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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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不讲道理

    太子喉咙发紧有口难言!

    刘彻轻笑一声,“亏你前几年每到三伏天和三九天就跑去上林苑日日同谢晏混在一处。”

    太子不懂他此话何意。

    刘彻:“认识谢晏十多年,竟然分辨不出他哪句真哪句假,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疑惑?”

    去年谢晏得知关东发水时的神色,不像信口开河,倒像是听谁说过关东可种稻谷,好奇喜水的稻谷有没有被淹。

    太子张张口:“我,晏兄——”

    “又要狡辩吗?”刘彻打断,“你心里认定他随口一提才不曾找他求证。”

    太子心虚理亏,但忍不住嘀咕:“难不成每次我都要问,真的吗?”

    刘彻:“一句话的事,为何不能问?”

    太子被问住。

    今日春喜当值,听得糊里糊涂:“陛下的意思关东可种稻?可是,据说关东三月还在下雪,秋八月又开始下雪,短短几个月如何种稻啊?”

    去年领着儿子到乡下,太子帮人除草时,刘彻同农夫聊过稻谷种植,还真知道关东为何可以种稻谷。

    刘彻:“谢晏在上林苑种的菜如何度过寒冬?”

    春喜不假思索地说:“盖了一层麦秸。”

    刘彻又问:“五月底六月中才能吃到的瓜,为何他种的四月底就长大了?”

    “听说他在厨房育苗,天气暖起来,旁人种种子,他种——”

    春喜说到此瞬间明白过来,“提前育苗?”

    刘彻看向太子:“懂了?”

    太子:“可是南方暖和啊。”

    刘彻好笑:“关东没有夏季?”

    太子还有一个疑问:“南方多雨。”

    刘彻:“关东没有黄河还发水,说明什么?”

    说明关东的夏天雨水很多!

    不像京师整个七月只下一场小雨。

    春喜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突然想到一点,“陛下,南方的橘子到了上林苑是苦的,南方的稻谷到了关东不会是扁的吧?”

    刘彻想给他指条路,通往殿外的路!

    春望究竟看中春喜哪一点,竟然还把他收为干儿子!

    刘彻叹了一口气:“橘子树种下去两三年才会结果,等于橘子树要在长安度过两三个寒冬。”

    春喜不禁说:“奴婢懂了。”

    刘彻心说,现在又懂了?

    “要不要朕告诉你橘子树到了关东能活多久?”刘彻没忍住嘲讽一句。

    春喜讪笑着摇摇头。

    太子道:“最多半年。因为关东冬天冷,橘子树会被冻死!”

    刘彻看向太子:“而稻谷不是今年种明年收。”

    太子彻底明白了,“所以关东可以种稻。”

    “也挑地方。”

    刘彻打开奏折,上面写到有些地方的稻谷同南方一样喜人,有些地方越长越蔫,当地官吏便令农户改种大豆高粱。

    太子看着奏折还有一点疑惑:“关东的官吏为何不知道那边可以种稻谷?”

    刘彻没有一丝心虚:“因为他们不曾下乡!同样出兵匈奴,为何你舅舅就算迷路也能找到匈奴,你姨丈无功而返?”

    太子不说话了。

    刘彻半真半假地解释:“谢晏时常下乡看诊,又隔三差五进城,可以说他认识的农户比关东官吏见过的还要多。他们分不清韭菜和麦苗,谢晏会种小麦,比他们懂得多不是很正常?”

    春喜忍不住附和:“陛下所言极是。谢先生还会做饭。肯定比从没进过厨房的人了解米面。”

    太子不禁懊恼:“孩儿险些忘了,晏兄不止了解食材,还知道哪里的药材极好。父皇,晏兄还提过关东的人参很好。晏兄定是找关东客商买人参时听人提过稻谷。”

    刘彻不敢同太子坦白,便顺着他的话说道:“谢晏的门路多着呢。”

    太子满眼好奇,看着他爹,希望他爹展开说说。

    刘彻担心同谢晏说岔了:“想知道?自己问!”

    太子有点失落,转而一想,谢晏很少敷衍他:“问就问!”

    休沐日上午,太子跑去上林苑问谢晏有很多门路吗。

    谢晏问他何出此言。

    太子老实坦白,去年跟他父皇提过关东种稻,父皇觉得谢晏并非信口开河之人,定是在市井之中听人提过,便叫关东官吏试试。

    没想到真成了。

    太子说到此就问谢晏听谁说的。

    谢晏胡扯“关东商人。”

    太子不禁说:“我猜也是这样!”

    谢晏心说,你还是少猜点吧。

    “然后陛下就说我门路多?”

    太子点头:“晏兄,跟我说说呗。”

    谢晏:“我看诊开药不收费。”

    “就这?”

    太子很是失望。

    谢晏问太子是不是觉得找他看诊开药的都是什么都不懂的穷人。

    太子不好意思点头承认。

    谢晏:“实则穷人也会同富人来往。自家养的鸡蛋鸭蛋,还有在秦岭山上砍的柴,给城中商户送去,趁机听到一句,找我开药时跟我闲聊,我是不是就能通过他得到富人家的情况?”

    太子仔细想想,一个穷人同谢晏说半句,一百个穷人就是五十句,如果这五十句都跟大将军府有关,谢晏甚至可以分析出大将军何时用饭,一顿用几碗饭。

    谢晏看着他的脸色变来变去,笑着问:“想通了?你认为探听消息是趴在人家窗户底下?实则通过奴仆进出等情况分析的。好比平日里收粪便的车倒一桶,突然有一天倒两桶,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家里藏了很多人,二是蔬菜不干净,全家老小闹肚子。如果是一,可以通过奴仆进出买菜分析出多了多少人。如果买的菜没变,那就是第二种情况,这个时候假装神医在附近转悠一圈便会被请进去。”

    太子:“这就是晏兄的门路?”

    “不止啊。”谢晏见他好奇,便继续说,“我每次都买很多肉对不对?肉行的人几乎都认识我,看到我对谁谁感兴趣,他们便会留意。我再去买肉,他们告诉我,我依然感兴趣,他们便会继续留意。”

    太子想起一件事:“晏兄以前买过很多药材,药材铺的伙计和坐堂医者也会帮你留意?”

    谢晏点头。

    太子:“你前些日子抄了那么多家,不曾冤枉一家,也是听他们说的?”

    “是的。因为衣着可以遮掩,但看病吃药不舍得以次充好。”谢晏道,“如果一个人从未用过绸缎,但大病过后日日用红枣炖鸡,偶尔还用人参,同他俸禄严重不符,说明他贪了很多。”

    太子想起张汤,家里有几百两黄金,他不敢大吃大喝。

    因为张汤需要给次子买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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