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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他失忆了》 40-50(第7/17页)
去接了苏茵出来,陪着苏茵在医馆里坐着,喝着苏茵煮的药膳,百无聊赖地和侍女坐在一边儿玩叶子戏。
苏茵尚在严加看管的禁足期里,即便出了医馆,苏父苏母也派了小厮跟着,时时汇报情况。
就连苏茵的两位姐姐姐夫,也来坐守,顺便在苏父苏母的示意下带了一些同僚和适龄的表亲前来探望。
一时间,苏茵的医馆尚未开门,便已人满为患。
徐然带着阿大刚刚下了马车,医馆里苏家的一众表亲和小厮顿时戒备起来,颇有一种:家主/叔伯/岳父岳母料事如神!的激动,一双双眼睛落在了徐然背后的阿大身上,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歹徒。
唯有清河公主瞧见了徐然,一路小跑过来,扑到徐然怀里,仰着头小声问他:“要不要我等下把苏茵带出来单独见面?她家人好凶哦,我怕等下打起来,他们连你一起打。”
“无妨。”徐然抱着公主,仔细给她理了理散下的碎发,又给她紧了紧披着的裘衣,拥着她看向一脸严肃仿若上刑场的阿大,“该来的总会来,我瞧着苏茵似乎要在想法子让他见识一下大场面,练出临危不惧的本领,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徐然拉着公主到一边儿站着,阿大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倒也不怕,只是看见人群中那一身天蓝色的身影,陡然像是活在暗处的人见到了天光,下意识觉得刺眼,憎恶,本能想闪躲又想靠近。
苏茵带着学徒把医馆柜子里的药一一检查了一遍,铺满了,然后又仔细洗了一遍银针,吩咐学徒去开门,让姐姐姐夫去后院,带着他们这些同僚,表亲。
对于公主和徐然,苏茵也是一样,让他们去后院。
“医馆是看病的地方,你们既然身体康健,就不该占了病人的位置。”苏茵坐在看诊的椅子上,没有刻意板起脸,但举手投足天然一方之主的模样,对自己面前这些公子王孙,表亲姐妹丝毫不留情。
苏茵的姊妹和家中小厮自然知道她的脾气,也知道其中利害,换做平日,也就散去了。
但今日他们迟迟未动,看着屋子里出现的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苏茵并未看他,只是看向把他带来的徐然。
徐然笑了笑,“你不是义诊吗?他一身的病,从脑子到身子,没一处是好的,既然你悬壶济世,也救救他罢。”
苏茵尚未开口,她的两位姐姐和姐夫便笑了起来,“恕我等眼拙,眼前世子有什么不好,我等着实看不出来,娇妻美眷,富贵荣华,难不成这世上的东西,样样郎君都得占了不成。”
阿大听着没什么反应,他进京以来听到过的谩骂唾弃实在太多,面前苏家人的嘲讽与他受到的那些贬低辱骂不过尔尔。
他低头看着地面,只觉得百无聊赖,只等苏茵发话,便结束了陪徐然这位天家驸马的游戏,结束了又一次做傀儡小丑的闹剧。
苏茵,总是苏茵。
他每次扮演这种被人贬低谩骂的傀儡角色,骂他的人十句都有八句离不开苏茵。
阿大摸了摸玄铁护腕,心中暗笑,比起她曾在相府给予的那些屈辱,只不过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他一遭,似乎没什么大不了。
日复一日地磋磨,带着镣铐拼死决战,他的那颗躁动的不安的心似乎已然枯死磨灭,再无半点波澜。
哪怕是死亡,他也能平静地接受了。
阿大垂着眼,等着苏茵的判词,就像一个把头伸进绞刑架的犯人等着行刑官的令牌。
很快,苏茵的声音便从那层纱帘之后传了出来,“让他去外边儿候着,排队去。”
阿大转身便走,走出一段路,猛地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苏茵不是让他去死或者消失,而是去排队。
她要给他看病。
第45章 失忆
阿大尚有些犹疑,觉着自己听错了,但屋里的人看贼一样看着他,大有他敢回头跟苏茵说一句话就地打死的意思。
他倒是不畏惧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儿和小姐们,但他也没理由去回头。
去问,显得他有多在意,多惊讶。
所以他抱着剑往外走,推门而出,不曾回头。
辰时三刻,厚重的云层遮挡了大半天光,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灰蒙蒙,风里还飘着零星的雪粒。
苏茵医馆的正门却早已排起了长队,大多是些老人小孩和妇人,衣衫单薄,面黄肌瘦。
阿大走出了很远,队伍还没有看见尽头,往后头走,还有些缺胳膊少腿的男人,落魄潦倒,满面脏x污,瞧不出本来面目,只能从他们身上的一些刀剑伤隐约猜出曾经也是个军士。
阿大几乎走了半条街,才见到队伍的末尾,它一直从锦绣长街蜿蜒到了满是土屋瓦房的贫巷,仿佛这华服上出现的一根粗糙线头,揭出了长安除了世家之下的普通人,衣不弊体的贫户,半身伤残的戍边军士。
阿大走到末尾,正好遇到一个妇人撞开周边的人,粗横跋扈,拼了命逆着人群往苏茵医馆的方向去,她撞到阿大,看见阿大腰上的剑,面色一白,下意识捂紧了肚子,顿时嚣张气焰没了。
阿大看着她腿间的血迹,沉默着没说话,扶了她一把,“无事。”
细长的队伍像是断开的珠链,裂出缺口来,让妇人过去了,又很快地合上。
很快阿大就听见周边的人说起这个妇人的生平,她姓周,年方十九,是个寡妇,丈夫被抓壮丁去了,和婆婆相依为命,本来是个贤淑的性子,也不得不在面对地痞流氓中逐渐强横起来。
“这都一年了,还没有家书回来,大抵是没了。”不知是谁看着妇人家的泥屋叹了口气,“倘若战事还没有结束,她这肚子里的孩子就算保住了,过几年大概也得被抓去,他们家如今可没男丁了。”
旁边的人沉默着,不知是谁接了一句:“想这么多做什么,先担心担心自个儿吧,没过多久估计又要征兵了,你家中幼子可安顿好了?”
原本说话的人顿时闭了嘴,只叹了口气,“能送哪儿去,长安是天子脚下,已是最安全的了。原本打算投靠青州舅父,结果玉泉关一破,青州成了死城,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又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人过来排队,于是阿大又退了一步,让了位置。
老人看着阿大腰上的剑,有些惧怕,于是阿大走远了些,靠着贫巷肮脏破旧的墙。
前面交谈的人声和飘着雪粒的寒风,贫巷的脏水一起流过来。
“不是说神威将军回来了吗?这次总能赢吧,这仗都打了三年了。”
“希望吧,我女儿还没有嫁人呢。”
“那将军,我从前跟他说过话,是个顶好的人。他和那些老爷们,不一样的。”
一阵微风吹过,贫巷泥墙簌簌落下灰尘,落到阿大的眼睛,落到他的肩上。
一直不断地有人来,他一直往后让,直到天黑,他还在贫巷站着。
先前闲聊的几个人都去看过诊了,提着药回来,瞧见阿大,对他的样貌和长剑印象深刻,情不自禁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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