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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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响起一片水声。

    李俊正把东西全打包了,准备一走了之,突然觉得屋子里光线一暗,身后一阵凉风裹着血腥味吹来。

    李俊浑身一僵,后背发凉,颤颤巍巍回头,对上一双染血的双眸,顿时昏了过去。

    滴着血水的人并未在乎李俊,也不在乎李俊打包了的那些金银珠宝,他弯下腰,捡起徐然写的那封信,看见落款是夏至时分。

    但外边大雪纷飞,显然是个寒冬了。

    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候了。

    第66章 夺妻

    苏茵又一次从梦中惊醒,脑袋昏沉,梦中滔天的大火和模糊的人影在淅沥的雨声中逐渐消散,映入眼帘的是天青色的床帷,朴素的梳妆台和一个低矮的绣凳,博古架上摆着经史子集和几本女诫,绣架上的鸳鸯绣到了一半,并蒂莲的花样摊开放在一边。

    天色昏沉,窗户被吹开,屋子里的油灯灭了,墙壁成了一种青白色,一切像是一个虚无的影子,朦朦胧胧的,看不分明。

    苏茵给女儿掖了掖被角,看着她闭目入睡的模样,心里这才踏实了些,披起衣裳起身去合上窗户,瞧见外边儿雨吹落一截枯枝,院子里黑黢黢的,光秃秃的,四四方方的围墙把天空切割成一个狭小的长方形。

    一盏灯在雨里由远及近地过来了,那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照出披着蓑衣的小厮影子,以及身后打着伞的青衣郎君来。

    隔着泼天大雨,那青衣郎君抬眼朝苏茵微微一笑,“娘子怎么醒的这么早,可是又做了噩梦?”

    苏茵站在原地,看着那郎君由远及近,到了她的身前,犹豫着,上前接了他脱下的披风,吐出在唇舌之中辗转许久的“夫君”两个字来。

    柳不言神色一愣,看着烛光映照之下低头不语的苏茵,朝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低低应了一声,打发了下人,走到拔步床边,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童,“若水还是这样黏着你吗,要不要找个婆子帮忙带着,这样你能歇息得好些。”

    苏茵蓦地指尖一颤,险些把衣裳落到地上,急忙挂好了,开口回绝,“算了,她只是爱缠着我些,没什么不好的,她年纪尚小,是要人陪着的。”

    柳不言坐着,静静地看着苏茵,目光像是为她担忧又像是一种叹息。

    苏茵抿着唇,垂眸看着地面,手指攥紧了床上的被褥,脑中不期然闪过母亲这段时日找她说过的那些体己话。

    让她早日舍开若水,和夫郎同房,为他再诞下一个麟儿。

    苏茵每次总是沉默,像是现在这般沉默。

    她因为半年前的一次意外失去了许多记忆,但她能察觉出来许多事情。

    体贴她的父母并不喜欢若水,和她成亲已久的夫郎对她的温柔里存在着感伤和疏离,府上的下人提到她时的窃窃私语,上街时候街坊邻里看向她时的复杂目光,以及不时从长安寄来的催柳不言回去的家书。

    有时候苏茵觉得,她似乎并不像是柳不言明媒正x娶的妻子,反而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不然为何那么多指指点点。

    她可以接受流言蜚语,但她受不了那么多人看向若水时候那种嫌恶的目光。

    醒来之后,苏茵唯一一次发火便是听到有人在背地里说若水是孽种,是负累,是让苏府蒙羞的存在。

    说这话的还是苏茵二姐身边的一个婆子,曾经在宫中待过一段时日,据说认识不少贵人。

    苏茵管不了那么多,在饭桌上把筷子一撂,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当场要二姐把那个婆子掌了嘴,打发了,要她以后再也不得入江陵苏家。

    这事之后,府里的下人便再也没人敢当着若水的面说她些什么,但苏茵在家中的地位却也变得尴尬起来。

    她愈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仿佛是一个多余的累赘,脏污了苏府的门楣,妨碍了夫郎的前程,就连一开始可怜同情她的人,久而久之,似乎也带上了不识好歹这四个字,仿佛她从前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又不肯自尽自绝,非要苟延残喘,拖得大家一起下水。

    一开始客气的两位姐夫,后来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她为什么回来的嫌弃,似乎她成了他们平步青云的绊脚石。有好几次,她人就在边上,听见那两位姐夫甩了甩衣袖,丝毫不掩饰地抱怨。

    “倘若不是她自作主张,我们也不会从长安被贬江陵,我那不争气的下属,如今倒成了我顶头上司,三品大员了!我等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她若是不回来,也算光耀门楣!偏偏活着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孽障!倘若叫那人知道了,我等日后哪有翻身之地!”

    苏茵当时听着,呵了口气,只觉得她似乎整个人活着就是错的,偏偏她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又为什么错了。

    但她觉得,若水决然不该有错的。

    小孩子出生哪怕有错,也不过是从大人身上继承的原罪,也是大人的恩怨。

    苏茵挡住了油灯的光线,影子落在熟睡的若水脸上,像是一道温柔的抚摸一般。

    若水压根不知道外面的这些波涛汹涌,只是砸吧了一下嘴,在梦里想着白天吃的蜜饯,睡得香甜。

    苏茵伸出手,握住了柳不言的手,她能感觉出来,眼前的这个夫郎本性是温柔的,会给她带胭脂水粉,也会给若水买蜜饯买启蒙课本。

    她需要抓住他,抓住这个唯一可能的同盟。

    但她需要先弄明白一件事,为什么这个夫郎总是不愿意回到长安,不愿意带她回去面见家中父母,对若水这个亲生的孩子也是有些距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或许只有离开江陵,去到长安,她才能以局外人的视角知道从前的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遭人唾弃到如此地步。

    姐夫们口中的那人是谁。

    长安又发生过什么,他们说遭了她的连累,是她擅作主张。

    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年节将至,长安那边屡屡派人来催,夫君打算何时动身,我好收拾收拾,和你一同回去。”苏茵温柔地看着柳不言,一头乌发披散,不施粉黛,像是一个体贴的妻子看着深爱的丈夫一般,眸子里满是关切。

    柳不言心神一晃,反握住苏茵的手,沉吟一声,“长安路途遥远,你身子骨弱,大病将愈,若水还小,不必操劳。我只去半月便回,从此定居江陵,城南学堂教书先生年纪已大,我已经跟学堂说好了,年后上任。以后若水读书上学,我也能多照看些,免得你总是放心不下。”

    被他这样温柔又不留余地的拒绝了,苏茵一时间心情复杂,看着灯光下男人的俊朗面容,心下叹息一声。

    他愿意让若水上学堂,可见他是个温柔又开明的人,也算个好父亲。

    可是他似乎也极力在隐瞒什么,每次提到长安,总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似乎长安城里有头吃人的巨兽一般。

    倘若他愿意坦诚相待,苏茵想,他们夫妻之间,或许当真能够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如今倒是有些同床异梦的意味,明明面对面坐着,偏偏心里想着各自的事情,都有几分猜测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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