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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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士兵们纷纷奔向各自的防守位置,柯参军带着一队精锐冲向了城楼右方,许刺史被亲卫们用盾牌围住,仓皇退往城墙内侧的安全地带。

    秦拓从肩后拔出黑刀,双手握持,看着面前奔过的一道道人影,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左右环顾,见靠近城门的一处垛口无人防守,便冲向了那处。

    “弓箭手准备——放!”

    一声喝令,数支点燃的火矢从城楼上飞下。而远方也传来密集破空声,黑压压的箭雨如飞蝗般扑来。

    秦拓手腕急转,挥舞黑刀,叮叮几声响,几根箭矢被斩落在地。而他也冲到了那处垛口处,背靠石墙蹲下。

    天空被火矢染亮,他探头往外看去,看见那洪水般涌向城楼的孔军。

    军阵中央行进着一辆包铁冲车,推车的人头顶挡着盾牌,箭矢落在上面,又纷纷坠地。

    “冲车逼近,投石!快投石——”

    身侧的嘶声喝令戛然而止。秦拓侧头,看见不远处一名校尉还高举令旗,但那咽喉处却插着一支黑箭,再慢慢仰倒在地。

    投石机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数块巨石从城墙上飞出,砸向下方敌阵。

    一块急速翻滚的巨石重重砸向冲车,轰的一声巨响,那片盾牌阵塌陷一块,但转眼便有人高举盾牌冲上前,补上了缺口。

    箭雨虽猛烈,却也阻挡不住孔军的冲锋。转眼间,数架云梯已搭上城墙,孔军如蚁群般开始攀爬。

    城内的青壮已将热油和沸水抬上城头,守军们合力倾倒而下。

    那些爬在云梯上的人,反应快的无惧高度,直接往地面跳,只要没摔死摔晕,即便手足皆断,也拼命滚到安全地方。而那被热油浇着的人,顿时响起皮肉焦灼的滋滋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沸水呢?这边再来几桶。”一名满脸黑灰的士兵吼道。

    “来了来了。”几名青壮抬着热气腾腾的木桶,朝着那方快速前去。

    一支流矢破空而至,洞穿了一名抬水人的太阳穴。他身形一滞,整个人软软栽向水桶,颈间喷涌的鲜血淌入木桶,溅起淡粉色的水花。

    城楼上,城墙下,凄厉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宛若人间地狱。饶是秦拓心硬,杀疯兽时眼也不眨,此时却只觉得不寒而栗,不由得背靠城墙,垂着头不再去看。

    不过是蝼蚁,不过是蝼蚁,不过是蝼蚁……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

    “放!放!放!”

    校尉挥动小旗,弓箭手们重复着搭箭拉弦,一批批箭矢朝着城墙外射出。下方也不断射上来利箭,城楼上的弓箭手倒下,后方的人又持弓顶上。

    沸水和滚油也挡不住孔军攻势,已有悍勇之人抓住防守间隙攀上城头,跃进垛口便挥刀砍杀。

    城墙上陷入了混战,那辆冲车此时抵达城门,沉重的撞锤一下下撞击着城门。

    轰……轰……

    城门背后站着数列青壮百姓,他们前胸贴后背,沉默地抵住身前的人,再撑住城门。每一次冲车撞击,所有人的身体抖随着城门微微震颤。

    秦拓之所以能爽快地跟着柯参军走,除了情势所迫,也因他认为守城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事。

    无非就是杀杀人。

    他杀过魔将,杀过疯兽,杀人应当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事。

    但他真的置身战场,亲眼目睹血肉横飞,亲耳听见那些垂死惨嚎,才知道自己错得彻底。

    他不想杀人,后悔来到这里,很想离开,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却又知道事到如今,已是不杀不行。

    身旁垛口突然跃进来一名孔兵,瞧见蹲在旁边的秦拓,大喝一声,挥刀朝他头上砍落。

    原本一动不动的秦拓却突然身形暴起,黑刀架住了对方的袭击。手中刀锋再顺势一划,那孔兵的头颅便歪斜在肩上,脖颈处喷出一股鲜血。

    秦拓死死盯着对方,粗重地喘着气,直到对方尸体慢慢倒下,也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垛口又有人翻越而入,手持兵器刺向他。他便也不断挥刀,连接砍杀几名攀上垛口的孔兵。

    厮杀中,凌厉刀风扫过墙头火把,光亮瞬间熄灭,这片地方顿时陷入了昏暗。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只没头没脑地砍杀,胡乱挥舞着黑刀。

    他感受到那刀锋砍入对方骨骼,发出咔嚓的闷响,感受到有热的血喷洒在自己头脸上。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鼻腔,耳边尽是惨嚎。他如同陷入了一场血色的梦魇,机械地挥动手臂,脑袋昏涨欲裂。

    “啊!!!”少年突然发出一声嘶吼,一刀接一刀地挥砍,那声音像是要撕裂,“不过是蝼蚁,不过是蝼蚁!不过是蝼蚁……”

    ※

    云眠和江谷生并排坐在小院石阶上,眼巴巴地看着城楼方向。

    “我娘子还有多久才回来呀?”云眠小声问。

    江谷生安慰道:“云娘子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守城到底是怎么守的呀?”云眠有些不安。

    江谷生想了想,小声回道:“就是,就是好好守吧。像我们这会儿守家,坐在地上,一起等着。”

    云眠听了这个说法,想着秦拓也只是在某个地方坐着等待,心里的那些担心便被抚平了许多。他松了口气,脸上也显出笑容,开始叽叽咕咕和江谷生说起了话。

    街对面那宅子里突然传来叱骂声,两个小孩对视一眼,都迅速起身,急匆匆地跑到大门口,将眼贴在门缝上往对面看。

    “你哪儿来的银子?竟敢背着我拿钱去喝酒!”一道尖锐的女声传入耳中,“今儿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娘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往后一文钱都不敢拿了。”男人哭丧着声音讨饶。

    “这话你说了多少回了?”

    啪!啪!啪!

    “娘啊,娘你救救儿啊,外面还在攻城,这个母老虎却这般拎不清,还在计较那几个钱……”

    “屡教不改,这攒下的家底儿都要被你败光。你媳妇儿管教你是应当的,我不便插手,打完了自己就去守城,别赖在家里。”苍老的声音冷冷道。

    荆条抽打皮肉的脆响伴着男人的哭爹叫娘,每一声都让云眠浑身一颤。

    他摸着自己的屁股,小脸煞白地看着江谷生:“所有的钱都要给娘子吗?不然就要挨母老虎的打吗?要是我想买甜糕吃呢?”

    江谷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赶路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说,成了亲的人都会背着娘子藏钱,叫私房钱。”

    云眠想了想,急急忙忙回到房内,翻开包袱,从那小布包里取一粒金豆,揣在了自己的衣兜。

    刚走出门,又觉得不够,匆匆折返回头,再多拿了一颗。

    他长吁一口气,这下自己有了私房钱,想要吃甜糕什么的就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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