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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娘子,啊哈!》 40-50(第13/23页)
说了,你们先别动作,这事交给我去办。”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刀架在你脖子上。”秦拓压低了声音,“还凭陈觥是我的亲舅。”
“什么?”络腮胡顿时愣住,又震惊地问,“你说许县县令是你亲舅?”
“不错。”秦拓语气笃定,“我为何要将这事揽到身上,便是因为我既是陈觥的外甥,也是逃难来投亲的流民。我不想你们丧命,也不想我亲舅出事,我要的是无人伤亡,把这事给彻底解决。”
“此话当真?”络腮胡神情惊疑不定。
“当然。”
“大哥,送水的时辰快过了,官兵们要回城了,大家还等着您发话呢。”一名汉子压低声音催道。
领水的人已经排成了几条长龙,不少人看似在排队,实则频频转头往这方向张望。有些人接完水也不离开,只提着桶在城门口来回踱步。
络腮胡没有回答,脸上神情变幻不定,秦拓一直看着他,便缓缓将黑刀从他脖颈处移开。
“你若见了你舅舅,转头就把我们卖了怎么办?”
“我若存心出卖你们,此刻就直接去找官兵了,何苦还来找你们商量?”秦拓叹了口气,语气真挚地道,“大哥,你送我进城吧,让我去说动我舅舅。倘若我劝说不动,那时候你们再行动,我也算对得起舅舅,对得起你们各位。”
“大哥,我们得对得起你们呀,你说是不是?”云眠也缓和了语气。
络腮胡有些疑惑:“既然他是你大舅,为何还要我们送你进城?你报个名号不就进了?”
秦拓摇头:“我得先去见外祖母,她老人家最是疼我,得先说服她帮我。而这事不能让大舅提前知晓,只能偷偷进城。”
络腮胡望了望城门方向,终于咬牙道:“好,就等一日。若你办不成,或者玩其他花招,我们必定攻城。”
排队领水的队伍中,突然有两名汉子开始争吵推搡,接着扭打成一团。上前劝架的人也挨了揍,转眼间,一群人开始厮打,差点撞翻装水的推车。
城门口顿时乱作一团,送水士兵去拉架,脸上也挨了两下。门内的士兵见状,拿着皮鞭冲了出来,对着人群劈头盖脸地抽。
混乱中,有人挑着扁担倏地闪过,前头箩筐里似乎蜷着个幼童。那人借着人群遮掩,灵活地钻进了半开的城门。
有名士兵似乎瞥见了什么,刚要转头查看,胸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
他当即抡起皮鞭朝面前的人抽去,再回头看向城内,视线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异状。
秦拓挑着箩筐冲进城门,便贴着城墙根快步前行,转眼便钻入了一条巷道。
他虽说已在络腮胡面前打了包票,实际心里也没谱,不敢将云眠留在城外。
万一事情办不成,他也算尽力了,只背着云眠跑路就行。所以得将小孩带上,人和扁担,一个都不能落下。
此时虽已天黑,但正值夏季,纳凉逛街的人挺多。到处都亮着灯火,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透着市井的热闹气息。
秦拓顺着长街往前走,云眠坐在箩筐里,双手扒着筐沿,睁大眼好奇地左顾右盼。
一辆驴车从他们身旁经过,车轮却卡进了石缝。那车夫跳下车,见怪不怪地转到车位,双臂发力微微抬高车厢,嘴里吆喝着老驴,三两下便车轮拽了出来。
“蜜泡子嘞,蜜泡子……”
云眠循声望去,眼睛顿时一亮。他又看见了之前在卢城见过的那种红果,晃晃悠悠地挂在长竿上,像是一盏盏小红灯笼。
云眠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见一个小孩跑去,递给小贩一个铜板。小贩从竹竿上取下一串,小孩接过,迫不及待就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跑开了。
秦拓正拦住一名路人打听:“大姐,劳烦问个路,我寻一位久没走动的亲戚,却记不清具体方位了,只记得他家住在陈县令府邸旁,不知该怎么走?”
云眠一直看着那小贩走远,捏捏自己空瘪的衣兜,垂下脑袋,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秦拓却没注意到,打听出陈宅位置后,便牵着云眠往那方向走。
陈觥的宅邸位于城西,四周被街道环绕,行人络绎不绝。宅邸一圈修着高墙,墙下每隔一段便站着一名士兵,若翻墙进入便会被发现。
“咱们在这里做什么?”云眠仰头问。
秦拓目光落在对面,见那树荫下有名摇着蒲扇纳凉的老头,便压低声音道:“去跟那位大爷套套话,你也放机灵点儿。”
“知道了。”云眠立即站直身体,“我可机灵了,我就是最机灵的小龙。”
秦拓走到老头身旁,担子一放,顺势在旁边小凳上坐下,将云眠抱在腿上。
“老伯好雅兴,这树荫底下怕是整个县城里最凉快的地儿,您老可真能享福。”秦拓道。
老头原本半阖着眼,闻言掀起了眼皮。
云眠晃着脑袋感叹,语气夸张地道:“可不是嘛,享福。”
老头被逗得笑起来,手中蒲扇指着云眠笑道:“瞧瞧这小花猫脸。”
秦拓先前给他抹的黑灰还糊在脸上,云眠立刻抬手摸了下脸,又凑到摆在小桌上的茶盏上面,借着茶水装模作样地照,瞪圆眼睛惊呼:“哎哟喂,小花猫。”
老头笑得前仰后合,秦拓趁机开始和他攀谈,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打听得到消息。
这老头的儿子就在陈府里当差,说陈觥每日回府后便闭门不出,但他老娘今日刚从娘家省亲回来,眼下时辰尚早,待会儿还要去城南看望刚生产的外甥女。
秦拓突然就想起来许县途中,曾见许多流民追着一辆驴车,想将自家的孩子卖出去。当时坐在车内的那位陈老夫人,便是陈觥的娘。
“卖身换药,给哥哥治病……”
街上突然响起哀哀的稚嫩童音,大家闻声看去,看见陈府大门旁铺着一张破旧草席,上面直挺挺地躺着个少年。旁边跪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幼童,双手撑着膝,头上扎着两个圆髻,当中还插着一根草标。
那少年面色苍白,胸脯微微起伏。孩童小小一团跪在那里,抬起一张小花脸,一双黑眼睛湿漉漉的,嗓音发颤:“卖身换药,好给哥哥看病……”
众人立即便围了上去,有人温声询问,有人俯身去探那少年额头。
只见那少年虽闭目昏沉,却生得眉目俊美,纵是一脸病容也掩不住一副好相貌,更是惹人唏嘘。
“可怜见儿的,就你们兄弟俩吗?爹娘呢?”
“小娃娃,你哥哥这是害了什么病?”
“你平日住在哪儿的?”
云眠之前已经得秦拓教过,便拖着哭腔回道:“我们没有爹娘,哥哥带着我讨生活。前几日他突然就病了,大夫说要吃很贵很贵的药才能治。”
“哎哟,这可耽搁不得,怎么都得想法保住命才行。”
云眠抬手抹了抹眼睛,凄凄惨惨地哭道:“哥哥昨晚就死过一次了,刚刚才活过来的,我好怕他再死呀……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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