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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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拓先将云眠抱过墙头,再去抱冬蓬时,先着地的云眠已兴奋地冲向马车,手足并用地想往车上爬。但他人小个子矮,只悬在那车棱上,双脚乱蹬,着急地唤着娘子。

    秦拓落地,单臂抱着冬蓬走过来,俯身将云眠捞进车厢。云眠跌进软垫里,又一骨碌爬起来,激动地打量车内陈设。

    他并不是没有坐过马车,往日即便去谷中稍远处,仆人婆子们也会让他坐车。但自从跟着秦拓,不是徒步就是被他背着赶路,不自觉已将马车看做了稀罕玩意儿。

    冬蓬却是头一回坐马车,一进来后便有些拘谨,身子板正地坐着,前后爪都紧紧收拢,连爪尖也缩了回去,生怕够坏了车内的布料。

    车夫依着秦拓先前的吩咐,朝着某个方向驶了出去。

    云眠挨着冬蓬坐下,眼睛发光地问:“这是咱们的车车吗?”

    秦拓懒洋洋地往那座椅上一靠:“对,就是咱们的龙驹宝辇。”

    “啊!!!”

    两个小孩便激动地抱在一起。

    秦拓租下这辆马车,已是掏光了荷包,原本心疼得紧,但瞧见云眠这么开心,突然也就觉得还挺值。

    “娘子,这是我们的车车,是我们的!”云眠朝着秦拓笑。

    “喜欢吗?”

    “喜欢。”两个小孩一起点头。

    “你们倒是喜欢,我却是累着了。”秦拓靠在座椅上,四肢摊开,“还不过来服侍?”

    “哈哈哈……”云眠笑着爬过去,抡起拳头,开始替他捶腿。

    冬蓬怕撞坏马车里的东西,夹手夹脚地走过去,开始替他捏肩。

    到了某处巷子外,马车停下。秦拓打发走车夫,探身出车厢,朝着巷子里打了个唿哨。

    巷子内一阵窸窸窣窣,接着车帘被掀开,一名抱着黑刀的树人,弯腰钻上了马车。

    “啊!!!”

    “哇啊啊啊!”

    云眠和冬蓬瞧见是莘成荫,顿时激动得大叫。冬蓬更是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他,既高兴又委屈,呜呜着流出了眼泪。

    见大家都已坐稳,秦拓便起身往车外去。

    云眠忙问:“你要去哪儿呀?”

    秦拓钻出车厢,坐到车夫位上,扣上一顶毡帽,又从怀里掏出方才买的假胡子,仔细贴在嘴旁。最后抓起缰绳,回头朝帘内笑道:“小龙君既服侍了我,那也该小的来服侍小龙君了。”

    秦拓戴上一顶旧毡帽,压低帽檐,盖住眉眼。下巴上贴着浓密大胡子,瞬间模样大变,不再是那名翩翩少年郎,凭空年长了十来岁。

    云眠瞧着他,先是哈哈笑,招呼冬蓬和莘成荫也看。接着又缠住秦拓,软声嚷道:“我也要胡子,我也要。”

    “乖娃莫急,待老夫用完了这幅行头,再传与你也不迟。”秦拓粗着嗓子道。

    马车缓缓起步,朝着城外而去。秦拓方才租车时,虽然粗学了一点驾驭之术,但终究是头回驾车,双手紧攥缰绳,控着马儿走得很慢。

    不过这般速度已让云眠兴奋不已,脸涨得通红,扯着冬蓬和莘成荫说个不停:“我娘子驾的车哦。”

    冬蓬嗯嗯点头,云眠犹不满足,索性撩开车窗帘子探出脑袋,故意制造出响动。待路人看过来时,他就指着秦拓的背影大声炫耀:“我娘子在驾车哦,那是我娘子哦。”

    秦拓便面朝众人,沉稳抬手,捋动长须。

    路人:“……”

    秦拓赶着车在长街上行进,目光扫过右边巷子时,突然一顿,立即勒住了缰绳。

    只见那巷子头的某间房前,一名身着灰布裙的妇人,正端着木盆推开门。虽然她垂着头,但依旧能看清,那半张侧脸上布满疤痕。

    翠娘居然在这儿。

    翠娘并没有注意到秦拓,只闪身进屋,关上了门。秦拓略微迟疑了下,便继续赶车前行。眼下出城要紧,来不及去打招呼什么的,也不适合节外生枝。

    但见他们安然无恙,也算是放心了。

    马车行至城门口,守卫见是一胡子男人赶车,也没细瞧,撩开帘子往里看,见车厢里搁着一棵树,还有一小孩与一头熊崽挤成一团,不由皱眉提醒:“小孩儿和熊关在一起,你可得当心些。”

    秦拓低沉着声音道:“没事,家养的熊崽,也套了绳儿。”

    冬蓬忙扯起自己颈子上的布带让那士兵看。

    士兵:“……”

    “瞧见没?这般通人性,温顺得很,绝不伤人。”秦拓道。

    待马车驶出城门,秦拓也对驾驶马车有些上了手,便扬鞭催马,放开了速度。

    马车在官道上一路疾驰。云眠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秦拓的那把大胡子,戴在自己脸上,和冬蓬都挤在车窗旁,探出脑袋,任风吹得长髯飘飘,眼睛都睁不开,只新鲜地到处看。

    莘成荫怕他们摔出车窗,就探出两根枝条,环住了他们的腰。

    终于离允安城远了,秦拓才减缓速度,撩高身后车帘,和里面的莘成荫说话。

    莘成荫讲起自己和冬蓬失散后的经历,就如秦拓猜测的那般,他不敢白日出现,只得每夜潜入各家牛圈羊圈,苦苦搜寻冬蓬。

    当他知道这段时日,冬蓬被抓进了杂耍班子,还在街上卖艺钻火圈走绳索,既自责又懊恼。万幸她被秦拓和云眠撞见,否则不知还要隔上多久才能重逢。

    莘成荫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个包袱我一直带着的,这就给你。”

    “那个不急,你先收着。”秦拓道。

    莘成荫听说不急,便停下了动作,但秦拓却已勒住缰绳,停下赶车,转身往车厢里钻。

    莘成荫愣了愣,当即抬起一根树枝伸进树冠,取出那个藏了许久的包袱,放在马车桌上。

    “是老夫的包袱。”云眠认了出来,欢喜地叫道,“是老夫的金豆豆包袱。”

    “你看你,都说了不用急,咱们正聊到兴头上,偏你这人这般扫兴。”秦拓微笑着拿过包袱,放进了旁边的箩筐里。

    云眠揽住冬蓬的肩,亲热地道:“我们有金豆豆了,我们去街上逛,买蜜泡子吃,好不好?”

    “好。”冬蓬正在给他的胡子编辫子,高兴地应道。

    秦拓再回去驾车,嘴里和莘成荫说起方才遇见旬筘的事,顺便也提了一嘴,他们之前各自逃散时,他与云眠在林子里撞见此人,并让他坠入陷阱的经过。

    云眠揽着冬蓬,不时用脸蹭蹭那柔滑的皮毛,忽然插话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人,昨晚我见到耀哥儿,也见着了他。他也在耀哥儿那船上,还在和人说话,我就在窗子外听。”

    秦拓一怔,转过头:“那你怎的不给我说?”

    “我给冬蓬说了呀,你明明听见的呀。”

    秦拓:“……那你再仔细说说,他当时和别人都说了什么?”

    云眠当时努力在记,虽未能记全,却也记住了不少。

    他捋着下巴上的长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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