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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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色回应。

    桁在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见他的确无恙,也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和赵烨交谈。

    在场的神宫弟子和赵烨都知道岑耀并非真皇帝,但其他部将不知。每逢岑耀言语有失,比如对着一名他仰慕已久的悍将喊哥,赵烨便从容接过话头,将场面圆了过去。

    交谈一阵后,宴席开了。赵烨身上带伤,不能饮酒,柯自怀便代他作陪,几碗烈酒下肚,嗓门也敞亮起来。他拎着酒坛四处劝酒,除了对岑耀不敢造次,对冬蓬也只是遥遥一敬,其他人一概开灌,无一幸免。

    “不喝了,真的不能喝了。”莘成荫双颊泛红,连连摆手推拒。

    “别哄我,你们树妖——树灵都是海量,我可清楚得很。”柯自怀一把揽住他的肩,“当年我偷偷在营地老树下埋了几坛烧春,那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值岗的士兵都没发现。结果呢?嘿!当夜就被树灵们刨了个干净。你说说,你们鼻子为何怎么灵?”

    “鼻子?我们鼻子没什么特别的。”莘成荫迟疑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说的埋酒的那棵老树,该不会……其实就是一名树人吧?”

    柯自怀愣住,半晌后一拍脑门:“糊涂!”

    柯自怀和莘成荫喝过两杯后,又盯上了云眠。

    云眠虽百般推脱,甚至耍赖往桌底溜,却仍被他一把抓住,箍住脖子,酒杯就凑到了唇边。

    “躲什么躲?”柯自怀哈哈笑着,“小龙郎,这杯酒你必须喝。当年你光着腚爬城头,叔还拍过你的肉屁股墩儿,咱哥俩是什么情谊——”

    “柯将军,云眠不会饮酒,我来替他喝。”

    一道温润嗓音自身侧传来,桁在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旁,伸手便要来接酒杯。

    云眠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怎能让桁在替自己挡酒,便也不再推辞,只道我能喝,赶紧将酒杯自柯自怀手里接过,仰头就灌了下去。

    “豪气!这才是那小龙郎!”柯自怀大笑着拍他后背,目光又在席间扫过,“咦,玄羽郎和周将军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人影?”

    “玄羽郎?周将军?这二位倒不曾听人提起。既是守城的将领,那我理当去敬一杯酒。”桁在道。

    云眠见柯自怀说漏了嘴,便神色自若地接过了话:“方才我还遇着周将军,他说家中夫人身体不适,急着赶回去照看,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柯自怀此前已得过赵烨叮嘱,只是饮酒后一时忘形,此刻经这一提,顿时反应过来:“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酒一多就糊涂了。周将军夫人临产在即,他得陪着,实在抽不开身。”

    柯自怀说完,马上寻了个由头离开。云眠见桁在似乎要和自己说话,赶紧四处张望,瞧见冬蓬在与莘成荫交谈,面朝自己这边,便朝她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冬蓬与他默契十足,当即会意,扬声唤道:“云眠,快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云眠如蒙大赦,略带歉意地对柯自怀与桁在笑了笑,转身便朝冬蓬那边走去。

    冬蓬待他走近,揽住他的肩,将他带去角落:“老实交代,你之前跑哪儿去了?”她眯起眼,“我猜你是去找风舒了,对不对?”

    云眠望着她,眼底含笑,轻轻点了点头。

    冬蓬顿时瞪圆了眼睛,用力锤了下他的肩:“我知道你和他不对劲。好你个云眠,看似对你娘子念念不忘,转头就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一熊掌呼死你。”

    云眠揉着自己的肩,只看着她笑。

    “你还笑呐?你娘子日后寻你来了,看你如何交代。”

    云眠便凑近了些,在她耳边道:“风舒就是我娘子。”

    冬蓬一时没听明白,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风舒就是秦拓,而且他此刻就在营里,便是那玄羽郎……嘘,别吱声,免得让桁在师兄听见了。”云眠轻声说道。

    冬蓬倏地睁大眼睛,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云眠将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与她听,末了又郑重叮嘱,此事万不可让桁在知晓,毕竟无上神宫与魔界,终究是势同水火。

    冬蓬听罢,仍有些恍惚,头顶一双圆耳朵不自觉轻颤着,开始回忆在雍州城的种种。

    “难怪我见他便觉得亲切,难怪每当我与成荫哥遇险,他便会出手相救,难怪他老是色眯眯地看着你——”

    “那叫色眯眯吗?那叫含情脉脉。”云眠纠正。

    接下来又是觥筹交错,笑语不绝,云眠和冬蓬闲聊,又去和岑耀与赵烨说了会儿话,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他心中记挂着秦拓,只想寻个借口离席,奈何柯自怀劝酒凶残,实在是难以脱身。

    直至席过中巡,云眠才推说身子不适,向诸人告辞,先行离去。

    冬蓬知道他是急着去见秦拓,所以也没留人,只悄悄冲他挤眉弄眼。

    云眠走出了大帐,才走出不远,便见小径旁立着一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袭深色长袍,正对着面前的一从花出神。

    听见云眠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竟是周骁。

    “灯——周大哥,你怎么在这儿?”云眠嘴里问着,眼睛却朝四周望去,想寻秦拓的身影。

    “秦王身上有伤,我来接他,不方便进去,就在这等一会儿。”周骁顿了顿,又道,“秦拓已经先回帐中了。”

    “哦。”云眠知道他不喜自己,应声后便继续往前。

    “等等。”周骁却又叫住了他。

    云眠停下脚步,却见周骁突然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对他行了一礼。

    “云眠,过去我对你颇为冷淡,一则是因为你是灵,你的父亲是云飞翼,二则我也不愿少主和你多有纠葛。但后来我明了,你和少主之间情谊深厚,也是我太过心胸狭隘,从前种种怠慢都是我的过错,还望你见谅。”周骁郑重道。

    云眠慌忙去扶他手臂,又赶紧还礼:“周大哥千万别这么说,这些年始终是你在秦拓身边护持,每逢危难,总是你挡在他身前。要说抱歉,该是我才对,你是秦拓最信赖的挚友,是他心底认作兄长的人,我却从未好好以礼相待。原本就是我的过错,若周大哥不嫌弃,往后也请将我当作弟弟看待。”

    话音落下,两人都同时露出了笑意。过往种种隔阂,便在这相视一笑间烟消云散。

    两人又说了几句,云眠便与周骁告辞,返回军账。

    他本就不胜酒力,方才又实打实地喝了几杯,这时风一吹,酒劲顿时翻涌上来。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脚下绵软,却仍撑着没让人瞧出醉态,朝他与秦拓住的那方走去。

    今夜月光不错,他穿过器械场,虽无灯火,但也看得分明。正走着,身侧树影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唤:“云眠。”

    他循声转头,辨认了片刻,才看清来人:“……桁在师兄?”

    他立即就担心桁在有没有发现周骁,但转念就反应过来,若他真与周骁撞见,两人已经开打了。而且周骁若察觉到桁在靠近,必会先行隐藏起来。

    想到这里,他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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