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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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伤他,他又何必。

    姳月捂住发酸的鼻子,终于还是没忍住,呜呜哭出了声。

    她跑过去蹲在祁晁床边,无语轮次的叫他,“祁晁,你快醒一醒……你千万别出事……”

    回应她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她就这么待在祁晁身边守了他整整一夜,许婆婆看不过眼,硬要拉了她去休息。

    “婆婆知道你不放心他,可你也得考虑自己的身子不是。”许婆婆苦口婆心的劝着她。

    许婆婆和刘爷爷是一对很和善的老人,不仅收留的两人,还替他们请了村子里的郎中来医治。

    姳月轻轻摇头,低低道:“我知道婆婆为我好,可我睡不着。”

    祁晁伤重,宫里肯定更是乱成了一团,还有叶岌……

    眼前挥散不去是他轰然倒下的身影,鲜血印透了衣襟,姳月眼睫颤了颤,心如刀绞。

    她闭紧眼,轻吐出一口气,勉励朝着许婆婆抿出个没有光彩的笑容,“婆婆,我真的没事。”

    见劝不动她,许婆婆只得作罢,摇摇头离开。

    姳月又对着祁晁低低说话,“你快点醒来吧,现在外面肯定乱的天翻地覆,那些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刺客和叶岌有关,她不信。

    “你快醒来好不好,把话说清楚。”

    ……

    天又一次转暗,祁晁始终无声无息的睡着,姳月眼里的希冀也一点点暗下。

    “你再不醒来,我不等你了!”姳月说着狠话,眼眶却又一次湿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恍惚她看到祁晁的手动了动。

    不等她擦干眼泪去看清,耳边响起他虚弱不悦的声音——

    “不行。”

    姳月愣愣眨眼,随着泪滴掉落,她终于看清了,祁晁一双桃花眼被眉头压着,很不高兴。

    姳月却高兴的惊叫着跳起来,“你终于醒了!”

    祁晁倒是愿意多睡一会儿,她很久没有这么关心他了。

    对上姳月通红的双眼,心里又舍不得,“嗯。”

    “太好了太好了!”姳月高兴坏了,蹦蹦跳跳的转了个圈。

    她欢喜笑着,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眼前一黑,身子直直的往下坠去。

    祁晁眼疾手快将她抱住,惊道:“阿月,阿月!”

    许婆婆夫妇二人听到消息赶来。

    祁晁头也不抬的喝:“快,请郎中来!”

    刘爷爷赶去村口叫郎中,许婆婆着帮着祁晁扶姳月躺下,嘴里不停念叨:“这叫怎么回事,一个醒了,一个又躺下。”

    祁晁紧抿着唇不说话。

    郎中很快赶来替姳月把了脉,“小兄弟不必担心,姑娘只是疲累过度,好好休养就能恢复。”

    祁晁紧张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多谢。”

    许婆婆也松了口气,摇着头道:“这丫头太固执,见你不醒就非得守着,让去休息也不肯,可不要病倒。”

    “她一直守着我?”祁晁哑涩的声音里裹着激动。

    “是啊,要我说你们小两口也太不容易。”

    许婆婆后面说的话祁晁已经无暇去听,抱着姳月的手臂收紧,他浑身是伤,眸光却亮似星辰。

    *

    深夜。

    断水端着药推开门扉,又轻手轻脚关上才往里间走,走进打帘处,他脚步一顿,继而快走上前,大喜过望,“世子醒了!”

    叶岌靠倚着窗栏,因为受重伤的缘故,他脸色苍白着,抬眸睥来的目光却锋利异常。

    “如今什么局势。”

    断水一凛,刺客一事因夫人的缘故出现差池,而夫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世子知晓必然大怒。

    他硬着头皮道:“回世子,我们安排的刺客里还混进了另外一批,突袭了营地,导致大乱,属下猜测是六皇子安排,祁晁和夫人便是躲避刺客时掉落悬崖,如今没有找到人。”

    断水停了停去窥看叶岌的神色,“悬崖下是河流,应当没有性命之虞……”

    他以为世子听后必会不顾一切去寻找夫人,而他只是平静的垂着眸。

    就像盛旺的烈火,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陡然熄灭,甚至寻不出一点残留的余烬。

    断水困疑皱眉,叶岌淡淡掀眸看向他,“圣上那里如何?”

    断水压下满腹的疑问,继续道:“圣上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您所中这箭险些命悬一线,反倒阴差阳错打消了圣上的猜忌。”

    叶岌略微抬手,露出腕上入骨的伤口。

    喜怒难辨的目光定在上面。

    断水神色一肃,这是解蛊留下的伤,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世子是何时中的蛊毒,又是何人所下。

    “那一箭有毒,诱发了您体内的蛊……世子怎么会种蛊?”

    叶岌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寒凉的笑意。

    他虽重伤,周围人说了什么,却都听的见。

    扭曲的疤痕映入瞳眸,被割裂开的眸光晦暗如万丈深渊。

    “把那巫医带过来。”

    “是。”

    断水很快将人押上来,叶岌将人挥退,只留下哆哆嗦嗦的巫医。

    “将你与祁晁所勾结之事一一说来。”

    “小人不敢。”

    巫医白着脸想辨解,一股逼近四肢百骸的气势就压了过来。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再说。”

    他甚至没有说威吓的话,就连声音也因为太过虚弱而有些低哑。

    巫医却知道如果自己说得不是他想知道的,他的命就到此为止了。

    他和祁晁的渊源并不深,是在苗寨结识的这位世子爷。

    因着他不拘洒脱的脾性,两人也算聊得来,得知他精通方术,世子爷便兴致勃勃问他有没有能令人死心塌地爱上自己的方法。

    他便将一种情蛊的幼虫混在墨中,书成符咒。

    墨干,蛊虫便也沉眠,一旦化水则会苏醒,再以下蛊者的血调合让对方服下,这情蛊便成了。

    巫医再迟钝也能想到,眼前这男人中的蛊恐怕和祁世子有关系,可那是让人爱上自己的蛊,没理由会用在他身上才会。

    巫医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有些事还是少知道为好。

    他战战兢兢说完所有,咽着唾沫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屋内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巫医抖着眼皮去看床上的男人,蛊毒和剧毒两重损伤导致男人看起来很虚弱。

    脸色苍白没有表情,极淡的瞳色里更是没有任何情绪,有种不像活人的森冷。

    忽的,男人没有血色的唇勾了一下。

    一股毛骨悚然的颤栗感蹭一下爬上巫医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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