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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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无息地避开风击浪险的政斗狂潮;可是,赵、李二位有这个条件么?怎么,您二位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籍籍无名的角色了?

    赵明诚是谁?前宰相赵挺之的儿子!李易安是谁?东坡之后首屈一指的文人,将来必定可以在宋词上单独开一章的人物!这样的搭配组合,这样的出色人物,你觉得郓王手底下的亲信得蠢到什么地步,才会将之直接抛诸脑后?

    郓王肖似乃父,同样不喜欢用他那崭新的大脑;但此处的无脑不同于晋惠帝式的无脑,或者说,此种无脑更比晋惠帝的无脑要可怕一百倍——他的愚蠢颛顼、傲慢自大,仅仅倾泻于他不喜欢的无聊事务,但在他感兴趣的领域上,郓王所表现出的博闻强识、聪明灵慧,绝对不是寻常人物可以想象——而不巧的是,赵明诚、李清照二人,恰恰就踩在郓王的正点好球区上!

    换句话说,郓王就是忘了自己亲爹是谁,恐怕都忘不了“人比黄花瘦”;他忘不了“人比黄花瘦”,当然也就会铭心刻骨地记住它的作者——那个悲催的、痛苦的、此时正后悔得抓心挠肝的原作者。

    ……或许,当初自己真的应该小心谨慎,起一个绝对不会被开盒的笔名?

    ——线下被真实什么的,果然是创作者最大的恐惧呀!

    总之,时至此刻,李易安终于深刻领悟了昔日东坡先生的痛苦;什么叫“我被聪明误此生”?这就叫“我被聪明误此生”。别人都能装傻充愣装丈育,他苏东坡能装么?别人都可以低调行事藏巧于拙,她李易安低调得起来么?

    ——谁叫你一写一个千古名篇的,这下麻爪了吧?

    一念及此,两位对视一眼,面色愈发低沉,简直不能言语——当然,早在昨日商议之时,他们已经预见过了此种可能;只是彼时心中仍旧怀有极大侥幸;直至此时被一语点破,才不能不面对残酷现实:在汴京之中,苏散人大概算是最粗鄙、最浅显、与文艺圈子相距最远的高层了;如果连他都觉得两人的名声太大不可能被遮掩,那就说明任何的退步龟缩都是自欺欺人,绝不会有意义——你总不能指望郓王比苏散人还要粗鄙吧?

    赵明诚脸色数变,终于悲哀……悲哀地吐出了一口气:

    “还要请散人指点,我夫妇感激不尽,必定——必定结草衔环,竭死效力。”

    “这可实在当不起。”苏莫道:“不过,两位自己应该也心里清楚,现在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选么?”

    躲又躲不掉,又不甘心坐以待毙,那不就只有一个选项了么?

    赵明诚瑟缩了一下;他当然明白这个必然的选项是什么,但这样可怕的选项被文明散人如此直接粗暴的点出,仍然让深受礼法规训的士大夫本能感到恐惧:

    啊,让我这样的小官来搅合夺嫡斗争,真的假的?

    可惜,现实世界从来不会控制难度曲线,而现在的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如果他们不主动参与斗争,竭尽全力争取一点胜算,那么坐以待毙的结局,当然可以想见。

    “其实,也不必如此恐慌。”苏散人安慰他们:“夺嫡的事情当然无大不大,但恰因为无大不大,所以牵涉面也非常广阔,盟友相当之多,绝不是什么单打独斗的游戏——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家各司其职,彼此都可以有个照应嘛!”

    真是糟糕透顶的比喻,糟糕到易安居士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她闭目调息,终于低声开口:

    “彼此都有个照应……以散人的见解,如我等人微言轻的草芥,又能有什么‘照应’呢?”

    “这当然绝不会为难两位……”

    苏莫眨了眨眼,直截了当地伸出一只手来:

    “话说,我拜托易安居士的一点小小金石研究,不知道有进展了么?”——

    作者有话说:李清照:我被聪明误此身!我被聪明误此身!

    第48章 贞 笔名

    闻听此言, 易安居士再明白不过地显现出了犹豫。

    赵明诚转头看她,神色略微迷惑。作为同样在金石学上极有造诣的高手,他当然知道妻子苦心孤诣, 常年倾注心血,试图编撰一本廊括古今金石的巨著;只是因为公务繁忙,难以分心,他至今也不知道这本“巨著”的进度;至于什么文明散人的“托付”, 更只是略略知情、一笔带过, 完全不晓得这“托付”之下,尴尬而隐秘、堪称离经叛道的内情。

    当然, 这个内情也是不能细说的, 毕竟易安居士总不能召集亲人心腹公开征询意见,说文明散人很可能要大逆不道违拗经典动摇三代之治,请问我们这些儒生应不应该支持——那样大抵只会制造出公开的混乱、癫狂、歇斯底里,以及大面积的精神创伤;她只有默默地、无言地忍受下一切,在巨大的惊骇与拉扯中独自面对这些琐碎而复杂的工作。

    不过还好,易安居士的专业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即使在这样煎熬的心灵纠葛中,她也依旧顺利完成了工作——以金石学为基础,对牵涉《古文尚书》的内容做了一个查重……虽然局限于时间, 查重的范围尚且有所局限,但从仅有的局限研究中, 能够察觉出的某些细节却已经令人本能——本能地感到了畏惧。

    可惜, 不管如何畏惧,易安居士都无能为力,她叹息一声,从左边袖子中摸出一本厚厚的稿纸, 放在了桌上;迟疑片刻以后,又从右边袖子里摸出一本更厚的稿纸,同样摆在了桌面上。

    “这是散人托付的成果。才疏学浅,疏漏必多,不胜惭愧之至。”她极简洁道:“请散人过目。”

    苏莫没有过目,他甚至都没有接手翻上一翻——这是他在王棣手上学到的好习惯,如果不想过早暴露悲哀的愚蠢与无知,那么在面对你完全一无所知的高深专业领域时,保持必要的沉默就是最理智的选择——他只是挥一挥手,表示对易安居士专业水准绝对的信任;不过,他绕了一眼书稿,却本能诞生了一个疑问: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居士便已经编撰出了两本书稿么?”

    这效率未免也过于惊人了些。这可是专业领域的书稿,不是什么爽文小说!

    李清照略一踌躇。

    “不是两本。”她低声道:“不是两本。这两卷书稿的内容其实相差无几;只是第一本使用的是各类金石文物的铭文;而第二本还额外掺入了许多甲——甲骨文的内容……”

    是的,虽然对那块来历不明,疑似幼儿头骨的“甲骨”极为畏惧,但一个顶尖的、高明金石学家却不能不被全新的领域所吸引,尤其还是这样高妙玄深、变化多端,俨然更超出于想象之上的知识……所以,长久以来,易安居士与文明散人之间保都持了某种奇特的默契;文明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搞到了皇帝的圣旨,宣布神龟龟壳恰恰契合道君的八字,因此下令全国的药店都绝不许售卖带有花纹的“龙骨”,必须将“龙骨”押运入京,秘密封存

    ——每当龙骨运至,散人都会拓印一些古怪的图像,请易安居士“分类”;而李易安亦满心挣扎,一边满怀恐惧惊骇,一边又止不住的被诱惑——她从来不会开口提及这些“甲骨”,更不要提什么“索要”,但又每次谨慎的、小心的、堪称一丝不苟的记录下了送来的所有文字和图样,将它们分门别类、足一分解;她一一计算着这些诡秘的知识,知道这些都是禁忌的、不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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