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40-50(第6/16页)
度上讲,这坨屎山代码已经抵达了一个混乱系统所能抵达的顶峰——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运转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还能运转;就连蔡京这种混迹政坛多年的老炮,都仅仅只能理解它的表征,而无法掌握它的内核;它是一个不可观测、不可理解、不可掌握的黑箱,任何观测的举动都会招致难以理解的后果。
仅仅“观测”尚且如此,何况乎大刀阔斧,强力修正?而且这大刀阔斧、强力修正的参照对象,居然还是“周礼”!——亲爹呀,上一个参照周礼修订官制的妙妙小天才,那还是王莽!
蔡京心中骤然一沉,真是拔凉拔凉,不可自遏!
这是哪里的货色?这是哪里来的疯子?懂得修建宫殿敬上道号铺张浪费,说明此人不是不懂行的萌新,他应该晓得在带宋办事的规矩;可是,这样明白规矩的人,为什么偏偏要触犯最大的禁忌呢?
皇帝没有脑子,你也没有吗?
蔡京又惊又怒,偏偏面上不敢露出半分,他一边绞尽脑汁,竭力推算这个惊天变故背后可能的主使,一边心下暗自后悔——唉,他原本以为苏某人已经是世间无敌了,但万料不到天壤之间,还有这样顾头不顾腚,纯粹胡搞的蠢货!这又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无脑?
仔细想想,苏散人碍事归碍事,不可理喻归不可理喻,至少行事上还从没有搞过这样同归于近的招数;甚至在面对真正吃饭砸锅的疯批——比如盛章——的时候,他们还能配合默契,共同维护一下大宋的爱与和平!
唉,苏某在时,不觉其异;苏莫没后——喔不对苏某还没有“没”——总之,当时只道是寻常了!
蔡相公深深吸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惜,不管他多么的不愿意面对这个残酷无情的世界,现实都不会因为他的痛苦而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道君皇帝已经兴致勃勃的介绍完了他的宏图伟业,然后愉快地补上了一句要命的问话:
“如此大业,宰相以为如何?”
宰相能说什么呢?宰相只能垂下手来,恭恭敬敬回上一句:
“陛下高见。”
·
从皇帝处返回之后,蔡京再也伪装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尊容;他面色铁青,厉声开口,命令自己的心腹迅速打听宫中的事务,看看到底是哪一个不知死活的疯批居然胆敢坏他蔡相的大事——宰相的情报网络从来都是如此可靠;一个时辰后宫中的盟友立刻送出消息。只是,带来消息的心腹却是吞吞吐吐,半晌都憋不出一个响屁,搞得蔡京极为不快:
“怎么,你还要蓄意隐瞒么?”
心腹不能不开口了:
“宫里的贵人说,半月以来,三大王手下的亲信曾多次入宫面圣,举止诡秘,不知缘由。”
蔡京:??!
蔡京面色骤变,只觉前因后果,刹那间全部连通,一切窒碍,此时都再无疑虑——怪不得,怪不得!
谁能绕开他蔡相公的耳目,秘密进宫奉迎?当然只有最得宠的皇子,人人畏惧的三大王!
谁能一说便中,恰恰搔到道君皇帝心上的痒处?当然只有他最喜欢的儿子,最肖似乃父的郓王!
文运大兴,文运大兴,郓王为什么要找人鼓吹什么“文运大兴”?——啊,是了,既然天命注定,带宋必要“文运大兴”,那么作为文曲降临的盛世,皇位上的皇帝又怎么能没有文化呢?而考察文化水平,身为科举婆罗门的郓王当然吊打他那个软弱无能的太子兄长,更符合道君的宏伟规划——所以,只要鼓吹带宋的文运“天命”,说服道君皇帝开展计划,那么郓王上位的可能性,自然大增——
亲娘嘞,这还是个争储的高端局!
刹那之间,蔡京惊愕骇异,几乎不能言语——他万万没有预料到,赵楷草蛇灰线,伏笔千里,居然还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整出这么大的活!
喔,这里说的倒不只是什么争储;郓王与太子暗地里角力多年,有点野心其实并不足为奇。可是,野心归野心,为了实现野心搞出这么一个局面,则未免过于夸张了——争储本身就会制造巨大的权力动荡,再叠加上这什么“文运大兴”计划中修订官制所造成的必然恐慌……三大王,三大王,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如此看来,郓王倒确实是与道君皇帝最为近似的皇子。无论是这种贪婪无耻、争权夺利的做派,还是这种不顾死活,谋取权位毫无远见的轻佻风格……为了上位夺权,居然不惜炸毁整个带宋赖以存续的体制,你们还有脑子么?
就算歹竹难出好笋,这样惊世骇俗的奇葩货色一窝一窝的往下窜,也委实太挑战正常人的三观了——带宋人的十八辈祖宗到底是造了什么欺天的罪孽,怎么这么千古难遇的下贱妖孽,他们一遇就能遇到一家?
这样的冲击实在太大了,蔡京不能不紧紧攥住桌角,才能避免自己承受不住,软软滑倒——作为一个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的绝对反派角色,此时他再次惊恐的发现,自己恐怕已经竞赛不过洪水的速度了!
夺权争储、更动制度,古往今来最危险、最难堪,最能损害朝局稳定的致命操作之二;如今道君皇帝居然想一次性通关两个,作为朝中最深知内情的重臣,蔡相公当然会觉得……
显然,作为相公绝对的亲信,派出去的心腹也已经迅速窥伺到了主人那诡秘莫测、难堪之至的神色;或许是出于某种忠诚,或许是出于自保的小心,他犹豫许久,到底低声开口:
“兹事体大,相公实在——实在不宜插手;以小人看,宫里宫外的诸位贵人,也都是明哲保身的……”
蔡京:…………
蔡京当然明白。夺嫡这样的高端局,一般的重臣是绝不会插手的;理论上讲郓王胡搞蛮搞应该阻止,但他毕竟是得宠的皇子、手握重权的宗藩、颇有继位希望的人物,贸然得罪这样的角色,到底还是太有胆量了——君不见章子厚之事乎?
显然,以当朝这些随风摇摆、软弱无能的废物点心,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决计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喔当然不要误会,这绝不是说蔡相公英勇无畏、敢于冒险,如果换做一般的情况他也造就怂了……但问题在于,问题在于,现在郓王搞出来的这波事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以蔡京定力,也实在有些蚌埠住了。
——不是,赵官家难道还真以为他的江山铁桶般稳固,可以容得了这样的折腾么?
王朝和王朝的体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如汉唐一样提三尺剑打下的江山,或者天下绝望、群雄熄心,就算皇权继位上稍微有那么一点波折,大概也不至于闹出太大的毛病;可是赵宋呢??怎么,不过区区百年时光,姓赵的自己就忘干净了自己的根脚么?
作为顶尖的政客,蔡京非常清楚,带宋从来没有解决过政权的合法性问题,带宋也从来没有解决过五代的骄兵,它只是依靠收买、依靠恐吓、依靠小心翼翼的政治平衡,一代又一代的压制住这些危险之至的兵痞,压制住天下一切雄心勃勃的角色,勉强走着钢丝……可是,一旦皇权崩溃,秩序不再稳定,这些被压制了一百年的妖魔鬼怪,又会做出些什么来?
政治中斗争失败,大不了全家一起去岭南;把这些妖魔鬼怪放出来,那可就——
蔡京本能地打了个寒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