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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70-80(第12/21页)
后宫中权势最为盛大的权宦梁师成!
没错,先前道君皇帝御福宁殿举行典礼,梁师成身为亲信权贵,当然要在殿后运筹帷幄,总揽全局;也当然会在巨变中被秦会之逮个正着,严加看管、反复讯问——为了审出来道君所藏印章的下落,秦桧可是让契丹人在他身上动了不少酷刑;要不是文明散人连同蔡相公即使杀入宫来,怕不是梁师成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尽数都要交代在此日。
创巨痛深,思之胆寒;即使后来被侍卫解救出来,梁师成依旧是战战兢兢,恐惧不能自已;在脱身之后,除了赶紧联络皇后,另寻大腿以外,梁师成念兹在兹,所反复不能忘怀的恐怖疑问,就有且只有一个——
为什么昨天前天,一切局面都还是好好的,今天就骤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而现在,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圣人,圣人不知道,散人相面占卜,是百试百灵,从无差错的!”他磕头哭道:“先前散人就曾替官家占卜,说京中有小人冲犯圣体,祸在不测之间,话里话外,指的就是那秦桧!偏偏奴婢等愚钝迟鲁,并未察觉散人深意,所以拖延塞责,才酿成今日之变……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是的,在反复思索之后,梁师成只能得到一个结论——道君之所以祸起萧墙,那都是让秦会之给妨的!
这个结论颇为诡异,但细细想想也实在没有其他解释了;说难听点,秦桧到现在都不过只是个凭郓王宠信偶然攀附上来的小小文官而已,官位不过五品,声望近乎于零;你要说这种人居然也能悍然发动政变,那真是说出来骗鬼都不会信——既然常理无可解释,那当然只有归之于玄学。为什么秦桧这么厉害、这么可怕,这么不可阻遏?因为他就是一个邪恶的、肮脏的、天生妨克皇帝的大灾星!
因为天生妨克,所以此人做起坏事才无往不利,总能从各种刁钻古怪的角度,寻觅出各种阴险恶毒的办法;而梁师成等人正是掉以轻心,麻痹大意,无视了昔日文明散人的郑重警告,才会沦落到今日的境地!
道君已经一误,如今岂可再误?秦桧不过小小一个学正,妨克起来就能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要是如今再疏忽一次警告,那么九皇子当真占据储位,手握大权,梁师成这条老命还能保得住么?
一念及此,梁师成浑身哆嗦,战栗不禁,先前被严刑拷打的各种回忆顷刻涌上心头,真是恐惧愤恨,万难忍受,于是苦苦求告之声,竟难免带了悲痛的哭腔!
是的,按照带宋宫廷的惯例,大宦官绝不应该随意插手这样微妙尴尬的权力交割;他们应当保持绝对的安静沉默,随意预备向新主效忠,以中立保证自身的安全;但现在事关紧急,梁师成却委实不能再坚持旧例了,他甘冒奇险,只为尽最后一点力气:
“奴婢这样的大罪,圣人如何责罚,奴婢都甘愿领受;只是求圣人三思,不要忽略了散人的忠告才是!”
说到此处,梁师成砰砰磕头,嚎啕大哭,只觉浑身上下被拷问出的刑伤,此时都一齐剧痛起来——天爷呀,这样的搓磨,他可实在是经不住第二遭了!
郑皇后……郑皇后愣住了。说实话,她本人与道君皇帝不同,而今是有脑子的,所以并不怎么相信文明散人的八字妙论;不过,她现在骤临巨变,踌躇不定,却实在不愿意拒绝这个自愿依附过来的权宦,可以巩固根基的中贵……再说了,如果排除老九,选个年龄更小的皇子,似乎对她自己也颇有好处。
不过……
“本宫听外面说,万事总要从长。”她犹豫道:“要是选得太小,只恐怕外头不服气。”
苏莫咳嗽了第二声,赶紧用脚去踢跪坐在旁的小王学士;小王学士……小王学士叹一口气,终于拜了下去。
“圣人为国择人,外面何得议论?”他道:“再说,周礼立后,固有从长,更有从嫡;圣上虽然昏迷,毕竟尚未崩逝,立储也不忙于一时;以臣的见解,圣人可以挑几个资质尚可的皇子入宫教养,先为将来预备着……”
顶级士大夫就是顶级士大夫,不声不响就为当下的困局提供了最佳的解决方案——要是皇后直接下旨立储,那难免会有废长立幼、自行其是的嫌疑;但身为嫡母教养年幼庶子,却是谁也挑不出毛病的政治正确,礼法上完美无缺的慈爱之举;等到将来教养已成,还可以直接收为养子,扶上储位——立后当然以长,但长子的身份,又哪里有嫡子尊贵!
这样的说辞,不但尽显慈母拳拳爱心,昭示皇后无偏无私的决议,还能潜移默化,合理合法地排除掉赵老九的继承权,而绝不引起任何争议——说白了,你要说是靠八字把赵老九筛掉的,那天下人都会觉得你脑子不正常,谏官搞不好还要闹一闹;但现在把关键点更换为皇后“教养”,那筛选的理由可就坦荡多了:赵老九现在已经年满十二,在古代都算是通人事晓男女的半个大人了;你让皇后教养这样半大的男子,实在也不大合适吧?
这就是顶尖文臣的水平,这就是语言艺术的最高境界、程序正义的不二法门——事实还是那么个事实,但只要更换角度更换思路,那么措辞一变,便是境界全出;至少这一番话可以堂皇公之于众,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了!
郑皇后神色微动,终于露出了一点喜色;显然,对于现在的皇后而言,挑选一个年幼而出身不显的皇子,委实也是最恰当、最符合利益的做法;她沉吟片刻,注目蔡京:
“蔡相公以为呢?”
蔡相公还能以为什么?他闭了闭眼,旋即睁开,同样拜了下去:
“但凭慈圣做主。”
蔡京服软,大局总算定谳;苏莫长长舒出一口气,忍不住悄悄在身后给小王学士比了一个拇指。只可惜,小王学士面无表情,并无一点被夸赞的喜悦。
哎,这大概就是喜怒不形于色吧,顶级士大夫都是这样,也不是不能理解。
第77章 商议 文章
如斯国家大事, 实际上拉扯进展反而极为迅速,只要皇室与宰相重臣能够达成共识,那么三言两语之间, 便可以全部定谳,基本没有争执。
当然,按照带宋的制度,理论上蔡京还应该将政事堂中现存的宰执全部叫来, 当着皇后的面一一确认这个共识;但是现在, 在场所有的人都极为默契的无视了这个惯例,连提都没有提上一句……喔这倒不仅仅是因为胜利者要独占权力果实, 更是因为某种刻骨铭心、不可释怀的绝望:你就说吧, 在今天这场政变之中,政事堂哪个重臣是可以指望的?
哎,和这种虫豸搅合在一起,那还能搞得好政治么?
事实证明,在排除了高层的废物虫豸之后,决策效率确实高了不止一筹;在场众人讨论完收养皇子的决定后,再讨论安稳京城及协调内外的决定、调换高层人士的决定、平抚民心的决定——每一个都是三言两语,便可敲定,决策速度, 堪称惊人;以至于蔡京蔡首相连声答应之时,精神都忍不住有些恍惚——要知道, 他在道君皇帝手下办事如此之久, 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爽快利落、干脆了当的决策流程呢!
早知道——哎,不能再“知道”了,要是再细细琢磨下去,那怕不是就得有点大不敬了!
蔡京收敛了情绪, 将手中的纸条逐一展平,放回桌上;而后整理衣冠,再次行礼:
“请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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