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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80-90(第6/22页)
但还好,今天的朝廷虽然由老奸巨猾与疯癫小登把持,但小登疯癫的方向是另一个赛道,对贪得无厌的做派并无过多兴趣,这才给了蔡相公充分的空间,可以从容施展他的手脚。
早春三月,蔡京派遣亲信林虑出使契丹,送还萧侍先等人的尸首;同时修改了国书的措辞,尽力降低了斥责和质问的语气,将原本咄咄逼人的最后通牒,转变为刻板僵化的情况通报,尽量不触动契丹敏感的神经;同时,他又下令派出了更多的间谍,四处探查辽国与女真交战的消息。
当然,以蔡京之老辣狡猾,私下同样也做了两手准备;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契丹不识时务给脸不要,非要在刺杀问题上继续纠结,那么蔡相公就毅然发动堂堂制裁,切断宋辽两国之间边境的一切贸易,哈一哈气给北面看看,至少让契丹那群酒蒙子脑子清醒清醒——当然,就像试图给道君皇帝讲理一样,给天祚帝脑子降温同样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所以设计之初,蔡相公的心中绝不是没有忧虑。
不过,后续的事实证明,蔡京的担忧实在是太多余了。林虑冒险抵达辽国中京、投递国书,但全程却没有见到天祚帝一面;事实上,面对如此重大的、涉及道君皇帝生死荣辱(真·‘荣辱’)、两国邦交往来的要命大事,辽国朝廷却表现得冷漠古怪之至;奉命接见林虑的高官也是心不在焉,全程恍惚,说话三言不达两语,既无愤怒,也无惶恐,甚至对萧侍先的尸体都表现得极为冷淡,谈论两局后立刻起身送客——简而言之,完全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而这种莫名其妙、三心二意的态度,也不仅仅只限于外交口的高官。宋辽两国往来多年,高层之间都有些人脉;林虑在中京打着蔡京的旗号四处送礼、联络感情,但拜访的显贵却同样冷淡处之,要么收下礼物后几句话打发,要么就是闭门谢客,派人说主人家心烦意乱、不知所为,眼下实在不宜见贵客——至于是在烦心什么事情,则基本一字不言。
当然,这样大的事情是瞒不住人的。即使高层缄默不言,蔡京派去的探子也很快摸出了消息——在消灭契丹八千精兵之后,女真人的兵锋仍无止歇之意,居然于隆冬度过江水,登上城墙,攻陷会宁;辽国重镇,闪电崩溃,顷刻间就陷入到了无可挽回的绝境。
毫无疑问,如果说正面消灭八千精兵,只能说明女真人野战无敌,足以纵横四野;那么如今攻克会宁,就表明这群边陲野人已经有了可观的攻坚能力,就连高墙深池,亦无力阻遏;于是辽国位于北方的重镇,从此没有一个能够保证万全无虞,这样恐怖的战局,当然会令稍有脑子的契丹人魂飞魄散、不能自已!
说白了,哪怕汉化至今,契丹仍然自认为是半个游牧民族,并不以中原为意。燕云十六州等汉人的地方,力量强大时能拿到手上当然好,实在拿不住了抬手扔掉,回到漠南草原继续过游牧小日子,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糟糕的选择——但现在,辽东失守女真紧逼,最后的退路也要被一刀斩断,那带来的震动惊惧,当然无可想象;在这种动摇根本的大问题面前,连对宋的一切外交,都不能不退让一步了!
消息送回汴京,收到情报的蔡京同样万分惊骇——显然,作为承平日久,已经见惯了军队磨洋工的老登,蔡相公是做梦都料想不到这样侵略如火的速度……话说以消息往来的时间来计算,女真人攻陷会宁应该恰恰是在寒冬腊月,最为滴水成冰的时候吧?在这种时候悍然发动攻势,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蔡相公不懂军事,但他太懂军队了,尤其是带宋的军队。众所周知,带宋的军队素来有四不出动,第一是夏天不出动,因为它热;第二是冬天不出动,因为它冷;第三是春天不出动,因为春日迟迟正好眠,春日草木萌动,杀生有悖圣人之德;第四是秋天不出动,因为出动着出动着就可能出动到农夫的麦田里,然后一年的收成都只有嚎啕了——当然,非要带宋军队做违背祖宗的决定也可以,得加钱。
至于钱的数量嘛……想要让宋军在这种能冻掉手指的天气行军,大概把道君皇帝裤衩子扒下来全部典当干净,应该是勉强够数的吧。
自然,你有如此的高速捞钱之宋军殷鉴在前,女真人这种强悍到可怕的忍耐能力就简直是科幻一样的传说了……如果是换在平时,大抵蔡相公也就只是感慨一声你们看看别人家的军队;哎呀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真得扔,所谓贼配军无能丧权辱国,必得本相公亲自出山,动手微操一展风范——但现在呢?现在蔡相公看完这个战报,当真只有一股凉气,凛凛窜上心头!
天爷呀,如果将来和这种级别的敌人对上……会赢吗?
很显然,蔡相公只是很擅长搞赢学把皇帝骗成翘嘴,并没有自己去当翘嘴的爱好;面对如此可怕的实力差距,他是实在没有办法生出什么“我打宿傩”——喔不,“我打女真”的神经病信心;而此种恐惧与绝望,也当然会在一言一行中渗透出来,以至于令接触的官员惴惴不安,莫名所以,搞不懂首相怎么会稀奇古怪的消沉下去。
不过,在这样的可怕事实之前,却始终有人保持着积极态度——比如文明散人;文明散人就安慰蔡京,说契丹人未必就挡不住女真,仓促惊慌,也是为时过早。
“为什么能挡住?”
“因为契丹战败之后,已成哀兵,哀兵必胜,明不明白?”
蔡京:?
·
总之,抛开这样的疯话不谈。蔡京仔细盘点了一下带宋的家底,盘点来盘点去,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个万分诡异的,根本不能宣之于口的结论——
“我看,这大宋是没有几年气数了。”
赵匡胤盘着腿坐在软垫上,顺手将草纸捏作一团,掷到一旁,再不回顾。
显然,自从被小王学士的一封祭文挑起了兴趣以后,带宋艺祖皇帝赵匡胤就重新恢复了对人间事务的关注——虽然口口声声,厌弃这个被他弟弟夺走的赵宋,但到底是自己一力开拓的基业,要想完全置之不理,似乎也实在违逆本心;而以艺祖皇帝的地位身份,只要愿意表露出一丁点的兴趣,当然会有前赴后继的人来提供消息——刚到地府的新人、岁末年初烧下来的祭品、供物,灶王的文件;各处消息收拢之后,对形势的判断居然并不比阳间的人慢上多少;甚至因为毫无顾忌、尖酸老辣,判断还要更为可怕、恶毒、不留情面。
闻听此言,坐在下首的儒生们一起摆出了苦相——从数月前开始,只要地府收到情报,艺祖皇帝都会将他们召唤过来,共同分析形势;不过,以现在看来,所谓“共同分析”,多半只是烘托情绪的气氛组,主要作用是充当听众,在艺祖皇帝大声吐槽抱怨时切身体会主上的愤怒,不要让场子冷下去。
——说白了,赵匡胤的本心大概是想把他那背时弟弟一家的皇帝拎过来羞辱,以如此确凿无疑的证据当面打脸,好好发泄心中积郁的火气;但赵二家的皇帝都有共识,入地以后行踪诡秘抱团躲避,从来不与自家开国君主相见;搞得赵匡胤无可奈何,只好拿赵二家的大臣做替代品:
“彻头彻尾的完蛋。”赵大锐评:“……居然打成这副德行!唉,想不到他们耶律家豪横一世,临了了居然也会出这种废物。难道当真是五浊恶世,人心浇漓,以至于南北双方,都堕落到如此地步了么?照这个架势走下去,搞不好宋辽两国,真就要前后脚的共赴黄泉了……这可真是——”
这可真是什么?这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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