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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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哪里有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居心叵测,难以尽述,相公要是不雷霆出手,怕不是要有大变!”

    被派来叫冤求援的人非常有水平,一番话说得哀婉凄凉,一唱三叹,而字字句句,却都紧扣住“朝廷制度”四个字不放。作为位分最尊、地位最隆的官僚,蔡相公一身所有之权力, 当然都紧紧维系于带宋百余年来牢不可破的规制之上,一旦此权力的根基遭受动摇, 那么纵使在惊恐忧虑之中, 蔡氏爷当然立刻就会哈气!

    果然,蔡京应激了。他迅疾抬起头来,憔悴面色已经转而肃然:

    “抓人?抓到哪里去了?”

    他怎么不知道有人在禁军里抓人呢?禁军何等敏感,理论上一切牵涉禁军的事务, 都必须要在想签字,才能办理;难道有人暗度陈仓,在搞什么阳奉阴违不成?

    如此侵蚀宰相权力,怎么不让蔡京大为震怒!

    “……就是不知道关押的下落,才来求相公出手!”来人哭泣道:“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神仙,那些人半夜被莫名抓走,如今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家里的老小急得托人四处探问,也是摸门不着,什么消息都问不出来。所以千求万求,求到相公门下……”

    闻听此言,蔡京神色更为难看,不由双手撑桌,站了起来:如果说自行其是,莫名抓人,还只是胆大妄为,僭越权威;那么现在这音讯全无的状况,五一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有什么是禁军这群地头蛇都摸门不着的?莫不成是这群神秘力量已经在私下里经营了什么独立王国,针扎不进,水泼不透?

    一个不可渗透的私人王国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渗透,那可真是芒刺在背,栗栗危惧,令人梦寐亦不能安稳——蔡京的语气变得冰冷了:

    “到底谁做的?”

    来人稍微犹豫了片刻。实际上,禁军方面之所以拖上一天而不选择立刻告状,就是因为他们与抓捕人之间长时间存在某些诡异的密约,底细根本不好示人——毕竟吧,要是告状中泄漏了代班的事情,那还是相当之不好解释的。

    当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那也实在没有什么能够敷衍的了。他只能道:

    “是一些矿工……”

    “矿工?”

    “采煤的矿工,前几年进城的外乡人。”

    听到此语,蔡京呆了一呆——喔不要误会,蔡相公双手不沾阳春水,当然是从来不会关心烧煤这种无聊的小事;但他隐约记得,数月前文明散人曾经写过一份公文,说是什么国难在即诸位义民愤社稷之慨,自愿组织起来抗击金人云云,其中就曾经提到过什么采矿矿工组织起来的义勇队来着……

    文明散人,文明散人……蔡京相公沉默片刻,又坐了下去。

    “你说那些人是莫名其妙就被拘捕了。”他道:“那么被抓走之前,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闻听此言,来求援的官员不由露出了一点茫然之色——显然,这进展实在是有些不对;按照蔡京老登的惯性,不应该是听闻权力动摇后立刻就该原地爆·炸,火急火燎狂猛出手,任何邪恶都必须绳之以法么?怎么现在如此迟疑不定,还要浪费时间反复盘问呢?

    拜托,他们的底细可是经不住盘问的呀!

    如此犹豫片刻,来人才终于期期艾艾,吐露一点无关紧要的实情:

    “彼时大家高兴,正相约着喝酒呢……”

    喝酒?先前小王学士贸然下令,突兀调取军费打造武器的事情,蔡京也是知道的。你说军费都被调走了,一群禁军军官私下里聚会酗酒,那又是想做些什么?

    蔡京的唇边隐约浮出了一抹冷笑,但转瞬即逝,再无痕迹;他沉默片刻,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不过料理还需时日,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了结。你先下去,等消息吧。”

    说罢,他直接端起了茶盏

    如此模棱两可,当真是令人一头雾水。但求人的也不好再多问,只有拱手告辞而去。

    等到心腹仆人将这位不速之客引出门外,闭目养神的蔡相公才霍然睁眼,断然下令:

    “将文明散人请来!”

    ·

    相比起前几次的推三阻四,阴阳怪气,这一回文明散人倒是欣然赴约,绝无拖延。而等他抵达宰相府之机要书房,蔡京立刻命人紧闭门窗,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最为紧要的大事:

    “那些禁军军,现在都在哪里?”

    如此毫无掩饰,倒是让苏莫微微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

    “相公倒是神算,一猜就猜到我头上了。”

    这还用得着猜么?蔡相公努力克制,终于没有翻出白眼:

    “请散人赐教。”

    “应该关在城外的矿洞里了吧。”苏莫沉思片刻,终于从冗杂的信息中记起了这点其实不太关乎紧要的小事:“他们打的矿洞选址很好,冬暖夏凉,也没有什么渗水,要是忽略一下耗子和跳蚤的问题,其实也还算个不错的关押地——要我说,比大宋天牢的环境可好多了。我们还是很注重犯人人权的……”

    喔,是不是还得让犯人穿礼服戴衣冠,恭恭敬敬对你们说声谢谢?

    蔡京懒得理他:“到底抓了多少?”

    “一百五十余人吧。都是酗酒中倡言作乱的危险分子,断不可稍加容忍;如此狂妄之徒,当然都要被绳之以法;当然,这都是我等份内应为之事,所谓顺手为之,略尽本分,相公亦无需多虑——”

    “等等!”在文明散人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之中,蔡相公敏锐发觉了异样森*晚*整*理,语气骤然高亢:“‘倡言作乱’——也就是说,这些人只是嘴巴快活了一下而已?”

    苏莫颇为惊讶:“嘴这么贱还不够么?”

    是啊,嘴贱还不够定罪么?要知道我们道君皇帝昔年元宵赏灯时被演戏伶人斥骂贪图享乐不顾朝政,那可是当场勃然大怒,直接命侍卫把人拖下去给先炮烙后凌迟,令带宋好好体会了一番殷商的遗风;有此殷鉴不远,现在又怎么不可以?

    再说了,就算你认为道君皇帝德行浅薄不足为训,那么神宗朝时大苏老师被新党当作皮球踢,贬谪的借口,也不过就是他写的几首诗涉嫌谤圣而已呀——现在想来,矿工抓走这些嘴贱军官之后,一没有动刑大分八块,二没有扔到什么瘴毒之地与疟疾为伍,这不是温和慈悲之至了么?你还要啥自行车?

    闻听此言,蔡京不觉一时气结。他很想开口怒斥,表示我带宋王道坦坦御下以宽,从来不以文字罪人;但话到嘴边,又死活说不出口——主要是文明散人实在不懂礼数,蔡相公往日里的行径又实在经不起深扒,要是硬扛起来真正较真,搞不好就会爆出什么顶不住的大雷,那不就

    样衰了么?

    他只能道:“禁军如何能与他人相比!”

    苏莫道:“为何不能相比?难道禁军不用守大宋的规矩?”

    要是寻常人等,大概蔡相公早就一口唾沫吐去,骂他装傻天打雷劈,活该被扔到海南纳福;但轮到文明散人,蔡京心中确实委实有些嘀咕,分不明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所以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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