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非我不可吗: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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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倦指尖旁有一个小小的倒刺,谢晏昼随便找了个借口:“他手受伤了,你把个脉。”

    手受伤为什么要把脉?

    薛韧瞄了下容倦,“伤口在哪。”

    谢晏昼:“这里。”

    薛韧现在想给他脑门把个脉。

    但看谢晏昼目光严肃,他也下意识认真起来。

    容倦不杀人的时候,乖的像个小白兔似的,进屋后让伸手就伸手,也不多问。

    薛韧多把脉了几秒。

    谢晏昼坐在另外一边,古文记载毕竟有杜撰色彩,他只用了很少量的犀角香,得确定没有不良影响。

    “如何?”

    “老毛病,肾虚,气血不足。”薛韧道:“有些余毒没有清干净。”

    这些都需要漫长的时间解决,有些丧气的话他没说,清干净不代表五脏六腑可以恢复如初。

    天不假年。

    更新了一下药方后,薛韧带着对容倦的几分怜悯,背起药箱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屋内安静下来,一段时间内,谁都没有说话。

    容倦极少数地做了那个率先打破沉默的人:“其实……”

    其实不用做这些,都是无用功。

    面对谢晏昼目光深处透出的疲倦和忧心,他不知为何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容倦摇头。

    谢晏昼忽而靠近他。

    距离太近了,容倦想说什么,却发现谢晏昼是垂着眼的。

    当他顺着看下去,腰间不知何时多悬挂了一个怀古。红绳缠绕在厚茧的指间,谢晏昼单手利落打了个漂亮的绳结。

    怀古类似现代的平安扣,寓意平安和圆满。

    至于为什么不是平安符,庙里求来的东西,谢晏昼不确定戴上后会不会更不平安了。

    碧绿的玉璧和平安符在极近的距离中,仿佛随着视线交错纠缠在一起般,容倦有些恍惚。

    他现在的情绪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被感动了,还是说,本就有的一些异样情绪,如庭中翻新的土,一并破土而出。

    唯一肯定的是,除了谢晏昼,不会再有人倾尽心血为自己付出,做这种傻事了。

    下一秒,系统突然开始疯狂鸣笛。

    【警告,检测到少量低浓度犀角香。】

    容倦瞬间回过神,想了想还是选择把话说开了,道:“玉石很好看,但……去把犀角香灭了吧,它于我确实无用。”

    谢晏昼并未否认点香一事,却说:“我今日还未点犀角香。”

    两人同时看着对方。

    还有人在点这香??-

    冬夜里的月亮,和玉一样冰冷通透。

    月光下,礐渊子半卧在古柏虬枝间,左腿屈起。他的道袍衣袂微扬,手中的拂尘一端系着银线,连接不远处高墙下的自制熏香仪器。

    随着手腕任意转动间,熏香仪器运转工作。这个风向,香刚好能飘去厢房附近。

    根据最近得到的消息,这位名为容恒崧的官员,身子骨奇差,一度坐轮椅。

    旁人的说法是继母下毒,也不知还有无其他缘由。

    比如,倘若真是借尸还魂,是否会魂不附体?

    总之,在他探究出所以然之前,无相之人决不能出事。

    古卷记录最多的便是犀角香,传言此香对聚魂有奇效。

    礐渊子虔诚摇香,另一只手正在研究绘制地动仪。

    香雾缭绕,高墙上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一道身影,很快,另一个脑袋从谢晏昼胳膊下钻了出来,容倦的脸蛋在月下多了几分瓷白,即便没休息好,那双眼睛此刻也依旧拥有着会闪耀别人的美丽——

    “嘿,你干啥呢?”

    作者有话说:

    野史:

    恐帝驾鹤去,后与重臣百计留之。

    ·

    注:庭有枇杷树……植也出自《项脊轩志》。

    第45章 晚安

    月明星稀, 礐渊子举动离奇。

    系统:【小容,他又是哪个床上的人?】

    容倦闭了闭眼,回头他一定, 一定要送系统去上学!好好享受一下文化的熏陶。

    树高风急, 一缕乱发落在脸颊。

    发丝的阴影遮蔽表情,被现场抓包的礐渊子回道:“放风……”

    大概也觉得这个理由过于敷衍,于是他轻飘飘加了一个字:“筝。”

    容倦从趴在墙头,改为坐在墙头,他瞄了眼下方的自制熏香仪。

    呦,放的还是小香风呢。

    带他上来的谢晏昼表情也有些古怪。

    自己做的时候不觉得,从三方角度来看……整个放香举动,冥顽不灵, 愚钝难以言说。

    余光留意到他的脸色变化,容倦歪偏了下头:“我的大将军, 现在知道自己看上去有多么离谱了吧。”

    调侃的话,谢晏昼只听进去了前五个字, 一时都忘了和礐渊子这个神经病计较。内劲险些不小心从掌心泄了几分,严丝合缝的外墙都松动了两分。

    清瘦的身子骨靠近肌肉紧实的身躯,乍一看像是牵牛花在缠绕生长。

    树上,礐渊子脑海中顿时想到近十个探索范畴。

    《人鬼情未了》、《采补阳气, 汲取生元》、《双修秘经》…

    容倦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 他看你的眼神也有点怪了?”

    谢晏昼冷冷望着这道士。

    犀角香间接说明了礐渊子也没把容恒崧当人看。

    如果是要打着什么降妖除魔旗号的妖道, 谢晏昼会直接秘密杀了他。但礐渊子随风潜入夜,在这里搞‘供奉’。

    不按常理出牌, 反而不好处理。

    礐渊子轻松一跃下树,轻飘飘收线。

    他看了下容倦,语气听着倒是礼貌:“原本明日要去礼部亲自拜访, 相逢不如偶遇,小道想与大人商量一下,将论道日定于初一开始。”

    容倦在高墙上坐着,懒得询问原因。

    “可以。”他应得清脆,想也不想道:“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铜制熏香仪被巧妙拆解成几部分,收入袖中,礐渊子抬眼望去,安静等待着对方提条件。

    夜色遮掩住秘语,礐渊子整理袖袍的动作一缓。

    他想了想,只觉得这无相之人愈发有趣,也没有询问原因,准备留着慢慢求索。

    “小事。”礐渊子答应的如清风拂过般轻松。

    容倦轻轻拍了下谢晏昼的胳膊,让他带自己回到了墙那边。

    目睹他消失在砖墙,礐渊子也不再多留。

    从这里到整个街道口,几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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