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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东宫无剑》 40-50(第4/17页)
他不怕皮肉折磨,更不怕李玉衡,他没有指证李玉衡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辜山月心中的分量远远不及李玉衡。
他若是说李玉衡的不是,只怕辜山月会厌恶他的得寸进尺。
毕竟那枚他小心珍藏的东珠,原也是李玉衡的东西。
他只是一个替代的赝品,如何与真品争夺主人的目光。
可即便他不说,辜山月也不是傻子。
他脸上明晃晃一个巴掌印,除了李玉衡的人,在这府里还有谁会动他。
辜山月转身,李玉衡立马收起瞪视漆白桐的眼神,朝她一笑,温雅又清俊。
辜山月不为所动,眉宇满是不耐的火气:“是你叫人打的他,我不是说过别动他吗?”
第43章 对眼 “拿出来,我亲自给你擦”……
“漆大人都说了是他自个不当心才伤到的, 姐姐怎么又把错处往我头上按?”
李玉衡蹙着眉,委屈抬目看她,他本就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人, 一做出可怜样子总能让人心软。
从小到大, 他都知道辜山月最吃这套, 屡试不爽。
可这次,似乎失灵了。
辜山月没有向往常一样摸摸他的脸, 也没有包容他, 而是用一种失望的神色望着他。
她说:“谁教你这样满口谎言?”
李玉衡脸色瞬间苍白, 失声道:“……姐姐,你说什么x?”
辜山月面色如同蒙了一层寒霜:“你当真以为别人都是任由你愚弄的傻子?言出必行你做不到就罢了, 起码不要对着我扯谎。”
“我……”李玉衡想辩白。
辜山月直接挥手打断他的话,连连诘问:“谁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的?日后到地下, 师姐问起我来,我如何同她交代,你又如何同她交代?”
李玉衡怎么也没想到,辜山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在他印象里,辜山月是少时给他烤鱼弄得自己满脸烟灰的傻姑娘,是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笨姐姐, 是永远将他护在身后剑指天下的率真剑客……
他仿佛第一次发现, 辜山月也有这一面,全然与他无关的一面。
“姐姐,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扇他一巴掌, 只是打他几棍?”辜山月再一次打断他的话。
辜山月向来话少,李玉衡说话时她总懒洋洋地听着,可这次她似乎连听都不想听他辩解。
李玉衡愣住:“你怎么知道……”
辜山月冷笑一声, 直接将漆白桐领子往下一扒,露出他半个后背,上面横七竖八的青紫肿胀痕迹压着旧疤,瞧着颇为骇人。
“习武之人受伤,气息自然受损,我不用看都能察觉,你以为你玩的小把戏没人发现?”
辜山月冷眼看着他,语气之严厉,从未有过。
不止这次,还有前几次,每一次阳奉阴违诓骗于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玉衡面对如此疾言厉色的辜山月,心头莫名阵阵发慌,他拉她的袖子,轻声说:“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千万别生气……”
辜山月抽回手,对他摇头:“我是真的不懂,你总抓着漆白桐不放做什么?师姐之事疑点重重,你早早有所发觉,却从不放在心上,过些日子就是师姐的生辰,你真的还记得吗!”
说到最后,话语声色俱厉地砸下来。
李玉衡张口无言,好半晌,眼眶慢慢红了。
他清瘦身体晃了晃,似是被她的话砸得站不稳。
“姐姐,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他面色哀戚,凝望着她,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辜山月拧眉,骤然得知师姐死因有蹊跷,皇宫之行又不顺利,回来时李玉衡又对她扯谎,屡教不改,她实在是……
她手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拍红一片,没再说一句话,转身飞掠而去。
李玉衡在她身后唤:“姐姐……”
辜山月没有回头。
薄暮时分,天地一片靛蓝,星子点点,辜山月迎着晚风,速度快到狂风四起,眼睛被吹得睁不开,可即便如此,心中郁气依旧难以消散。
所有事情纠缠在一起,像是乱糟糟找不到线头的线团,在她心里乱滚,泄出一地烦扰。
可她又无法将线团丢出去,这些都是她丢不掉的东西。
她只能压着性子,跟着线团绕啊绕,绕啊绕,却始终找不到终点。
最该和她同路的李玉衡,又一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真的是师姐的儿子吗?
辜山月越想火气越大,锵一声无垢出鞘,也不知是落在何地,她四处一看,朝河边桂花树冲去。
长剑在暮色中穿梭,剑光流动如雷闪,枯叶烂叶唰唰掉落,砸了她满头满脸。
桂花香气浓郁到呛人,一路从鼻腔甜腻到肺里。
不知斩了多久,辜山月手中剑终于垂下,花叶还在簌簌落下。
她仰起脸,冰凉的小小桂花打在脸上,像是一场干燥带着香气的雨。
辜山月在心里轻轻唤着,师姐,师姐。
阿月不擅长做这种事情的,真的不擅长。
现在她该怎么办?
忽然。
“阿月!”
一道熟悉嗓音响起。
辜山月睁开眼睛,纷纷扬扬的金黄桂花雨里,漆白桐朝她走来。
桂花落在他头上,小小的黄黄的,在夜色中明亮着,像是细小星子。
漆白桐唇边带着浅笑,手里几个酒罐举起来,朝她亮了亮,酒罐来回碰撞出清脆声响,叫人灵台一清。
他问:“喝酒吗?”
“喝!”
辜山月直接拿过一罐酒,单手拂落塞子,涌入鼻端是先是一股甜香,再是酒气。
“这是秋日新上的桂花酒,你尝尝合不合胃口?”漆白桐目光温和,举起一罐酒,和她碰了碰。
辜山月仰头灌酒,确实很香,只是这酒不醉人,一罐喝完,口中余味多是桂花香。
“这酒没劲儿。”辜山月擦擦嘴说。
她喝时,漆白桐也陪着她喝,她撒手他也撒手,两个空罐在地上撞做一团,左摇右晃。
“若是大醉,我只怕咱们又从谁家屋顶掉下来。我今日受了伤,没那么敏捷,只怕摔折了手脚,不能伴你左右。”
漆白桐缓缓说着,目光认真又诚恳。
想到上一次醉酒的窘状,辜山月笑了笑,抬起手在漆白桐肩上捏了捏。
漆白桐面不改色,但肌肉下意识的抽搐骗不了人。
“打了多少棍,疼不疼?”辜山月问。
“打了二十八棍,疼的,”漆白桐轻声说,又带着点欣慰,“棍伤好歹不会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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