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悬疑录: 第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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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些女人,她更相信自己。

    于是,在给叔父婶娘请过安之后,裴玄静请阿灵帮忙去办一件事。

    才一个时辰不到的工夫,阿灵就回来了。

    “娘子,娘子!”她兴奋地说,“镇国寺后真的有个小院子呢!我打听过了,院子的主人确是一位名叫贾昌的老人家。娘子,你说的一点儿没错。”

    裴玄静忙问:“院子现在怎样?你进去了吗?”

    “没有。院门关着,我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开。”

    “院子里没人应声吗?”

    阿灵摇摇头,“我趴在门缝上瞧过了,院子里是空的。”

    这倒怪了。裴玄静想,前天夜里自己明明看见满院的人。她问:“我告诉你院中有个小郎君叫郎闪儿的,你有没有见到他?”

    “没有,确实一个人都没见到。”

    “这样啊。”裴玄静很失望,看来阿灵这趟等于白去了。

    阿灵说:“不过,后来我找到个人打听。”

    “什么人?”

    “一个小娘子,和我差不多大。”

    在裴玄静的印象中,贾昌的院子位置挺偏僻的,附近也不像有什么住家。她问阿灵:“你是怎么碰上她的?”

    “我在院子前张望了好久,一个人都没遇上,心里有些害怕,觉得那地方阴嗖嗖的。正想走呢,就看见那小娘子从对面过来。”

    “于是你就向她打听了?”

    “不是,是她先跟我说话的。结果她一开口,就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

    阿灵一惊一乍地说:“她说呀,那个贾昌老丈是五天前亡故的。她看我在院门口转悠,特地来告诉我一声,叫我赶紧离开,千万别惊扰了亡魂。”

    裴玄静手里握着的纨扇“吧嗒”掉到地上,“怎么可能?”

    阿灵问:“什么可能?”

    裴玄静自己捡起纨扇,“那小娘子还说了什么?”

    “她说贾老丈故去之后,就停灵到隔壁的镇国寺了。她只隐约听说,这院子本来是先皇花钱造的,说不定当今圣上要收回去呢。”

    裴玄静的脑子里乱作一团。

    阿灵的有些话证实了她的记忆,但问题在于,最最关键的信息出了错。

    “郎闪儿呢?你有没有问她是否认识郎闪儿?”

    阿灵愣愣地回答:“我忘记问了。”

    午后更闷热了。在裴度的府邸内宅,湘帘低垂,婆娑竹影映入窗楣,兀自凝然不动。

    裴玄静却坐立不安。

    她怎么也想不通,难道春明门外贾昌院中的那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即使真如崔淼所说,他是自己凭着昏迷中的模糊印象掺入幻想的,但是贾昌老人、先皇出资建院,以及院中收留的穷苦百姓,所有这些事实难道也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贾昌老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她清楚地记得见到他尸体的那一刻。这么热的天气,假如老人家真的死在几天前,尸体早就变样了。裴玄静是见过些尸体的人,有这方面的经验。

    她很想亲自去春明门外探访一番,要是能找到郎闪儿就好了,裴玄静莫名地担心着郎闪儿的安危。因为如果不是她疯了,这件事的背后就一定隐藏着可怕的阴谋。郎闪儿恐怕已身陷其中。

    至于崔郎中,裴玄静认为他是在刻意混淆视听,企图将自己引入歧途。她还猜不透他想达到什么目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希望裴玄静彻底否定那一夜的记忆,至少也要把她弄糊涂,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呵,幻觉。

    她知道那天夜里自己确实产生过幻觉——因为“他”出现了。

    她还记得当时那份狂喜的心情。人只有在夙愿终于实现的时候,才会得到那种程度的满足与喜悦。尤其是此刻,当她明白自己与“他”缘分已尽时,那夜的幻觉对她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了。

    假如能够一直留在那场幻梦中,不再醒来,该多好啊。

    裴玄静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的思路离开贾昌的院子,回到了七年前。

    那还是元和四年。正是在那一年里,裴玄静的生活中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从春至夏,她接连帮助父亲勘破了数桩疑案,一时间名声大振。第一次给父亲断案出主意时,裴玄静才满七岁,但真正被人冠以“女神探”的美誉,名气传播到邻近诸县,甚至连蒲州刺史都听说了她的事迹,想要一睹她的风采,却是元和四年才有的事。

    也是在那年的中秋,父亲续了弦。裴玄静的母亲在她五岁时就亡故了,之后父亲一直未再娶,直到元和四年才娶了甄氏为继室。裴玄静又有了一位母亲。

    甄氏刚一过门,便怂恿着裴父给玄静早定婚事。于是,那年深秋,十五岁的裴玄静第一次见到了他。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一次会面。直到今日,那次会面中的每一道光线、每一丝声响,甚至每一点气味都深深地留在裴玄静的记忆中,历久弥新。

    其实那年他也才刚十八岁。她记得他的身形十分瘦削,一件宽宽大大的白袍像挂在肩头上,怎么看都不妥帖。额头白净得近乎透明,手指又细又长,标准的文弱书生模样。反正刚一见到他,裴玄静就忍不住想笑。但当她的目光与他相遇时,裴玄静笑不出来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清澈的眼睛——又聪明,又温柔,又诚恳,又深情,顿时使十五岁的她变得羞怯起来。裴玄静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捏,酸酸涩涩的感觉便涨满了胸口。

    后来当父亲问她的意思时,她只一味垂着头,什么话都不肯说。父亲纳闷,女儿从来不是扭捏作态的人啊。甄氏却笑起来,我看这事儿就定了吧。

    父亲拊掌大乐,“我原还想着给女儿选一个县令当夫君,这神探的本领婚后也不会荒废,却不想找了个写诗的……”

    甄氏说:“哎哟,女子终究是要相夫教子的。什么神探不神探,可当不得真。”

    父亲转过头来问她:“是吗玄静?你今后可别后悔哦。”

    “爹爹!”裴玄静脸上飞红,跑回了闺房。她倒在榻上羞涩地想,自己只是对真相感兴趣,才不在乎当不当神探。现在,爱的真相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其他一切当然不在话下了。

    接下去的问名和纳吉顺利完成。因双方年纪尚小,男方还计划求取功名,便商定待来年科考之后再议婚期。

    他走了。裴玄静正在怅然若失,小婢艳儿偷偷塞给她一个绢包。

    这人……看上去那么文雅老实,居然也会私相授受。

    裴玄静打开丝绢,却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竟然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他应该送她一首定情诗才对啊,既容易出彩,又合乎身份。须知年方十八的他已经崭露头角,颇负诗名了。

    十五岁的裴玄静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翻来覆去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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