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已至中年: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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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太能面对这样自嘲的谢清匀。

    在她面前袒露脆弱,甚至不惜自轻自贬的谢清匀。

    秦挽知心

    底滑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难过。

    她没有抬眼看他,只望着桌沿一处木纹,声音清晰而平稳:“凡是人皆有七情六欲。”

    谢清匀心念曳动。他尚来不及细致品味和思索话中意味,门外一阵响动,确是来了人。

    这事要自早时说起。

    陈太医用那盆奇异花草研制出了新药,昨夜不知谢大人什么反应,药丸只能稍缓症状、略减痛楚,并不是解药,大概是要经一番疼痛。但至今也没人来叫他,看来是尚能忍受,只还得再搭脉诊断,确认一下余毒是否都排了出去。

    谁道陈太医到了谢府,却被告知谢清匀外出休养,不在府中。

    陈太医略有惊讶,却也不甚担心,谢清匀自当是心中有数,看来昨夜的余毒已是安然度过。他本欲将新研的药交给门房小厮,细细嘱咐了几句服用事项,托他们转交给谢清匀便是。

    然而,药还未递出,老夫人王氏派人来请。

    寿安堂里,也就是问了问如今状况,陈太医只说腿伤,旁的一概不多提,最后那药留在了王氏手中。

    王氏凝视着药瓶,只觉荒唐:“府里上上下下,有几个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这话的确属实,莫说陈太医想托付的小厮,就连澄观院的仆从,也无人知晓主子昨夜离开,究竟去往了何处。

    王氏沉凝着神色,下人们不知道,她却对谢清匀的去处有猜测。

    她摁了摁额穴,实难相信会是谢清匀的行径,方自行山下来,且腿伤尚未恢复完全,大半夜策马跑出去,到此时什么消息也没有,朝廷急事便罢,若是为了……王氏沉吟:“慈姑,派人去一趟观县,把药带着。”

    现时,两名小厮风尘仆仆地勒马停在院落外,却被长岳拦下。从衣着辨出是谢府的人,长岳并未让开。

    长岳:“你们缘何来这里?”

    小厮拱手:“奉老夫人之命来寻大爷。”说着取出药瓶,“这是陈太医今晨送来的新药,说是于大爷的腿伤有益。”

    另一名小厮又道:“老夫人让问,大爷何时回府?”

    顿了下,继续道:“老夫人还吩咐,让我们代为向秦娘子问安。”

    这些话清清楚楚地越过敞开的门窗,进入到谢清匀和秦挽知耳中。

    秦挽知已很久没听过“老夫人”三个字,远离了谢府,又在此处过得安逸,似也将这些淡忘了。

    她看向谢清匀,方才恍觉,谢清匀此番独自前来,王氏是知晓的?那么对于他的到来,王氏是什么态度?某些刻意忽视的东西,又来到了眼前。

    第80章 第一封信

    外面已经没了声,厨房内外的两人也皆未言语。

    不多时,两个小厮躬身步入小院,朝厨房方向郑重作揖行礼。

    秦挽知并未起身,仍坐在原处,不是来找她的,她也懒得露面。

    余光里,谢清匀的身影从门口掠过,停在院中。她若想瞧,只消一抬眼越过门就能将院中情状尽收眼底。即便不看,声音亦是挡不住,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楚。

    “告诉老夫人,”谢清匀的声音传来,沉稳如常:“归期自有定数,不必遣人来寻。”

    两个小厮闻言,面面相觑,脸上俱是踌躇之色。为首的那个张了张嘴,似还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敢开口。

    “还有何事?”谢清匀扫一眼,语调未变。

    二人对视,见谢清匀神色虽淡,却无转圜余地,只得应道:“没……没了。”眼神稍望过去,可见厨房里端坐的纤影,都是谢府里待了许多年的下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曾经的主子。他们匆匆收回视线,将那青瓷药瓶双手递给一旁侍立的长岳。

    长岳接过药瓶,领二人出去。两个小厮又深深一揖,这才转身退去。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院门口。

    秦挽知只感到头顶罩了阴影,在厨房外的人又走了进来,挡在门口。

    那目光有如实质,容不得秦挽知佯作不察。

    她不急着抬头,只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中的粥。莲子莹白,米汤浓稠,她用汤匙轻轻拨弄着,仿佛那粥中藏着什么值得细看的景致。

    “我已与母亲直明了心意,不会改变分毫。”

    秦挽知终于看向他。

    一个身在其中的人,往往最难察觉微妙的不谐。他亦是如此。

    自小如此,便习以为常。

    谢家世代簪缨,谢家人也绝不是苛待之人。她既成了谢家妇,自是同荣辱的一体。

    他相信这一点,是而很长时间内他从未深想,尤其是在国子监求学的那年,他在家中时日短,偶尔归家,他只以为秦挽知初进谢府,周遭陌生,不太能适应。而他作为身份上最为亲近之人,她来依赖自己,在他身边寻求安然理所应当,他默许了这份依赖,后来亦甘之如饴。

    后来,他渐渐发现端倪,以往的伤害无从抹去,他所做的,如今看来,也没有触及症结的根本。

    不仅仅是王氏,而是整个谢府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氛围,那些绵延数代的规矩、习以为常的秩序,像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让她始终找不到落足生根的归属。

    “你不想回去,”谢清匀望着她,一字一句补充道,“我们就留在这里。”

    这句话背后的意味,彼此都心知肚明。秦挽知静静看着他,没有接话。

    孟玉梁的谢礼是在下了学后送来的。

    谢清匀在隔壁敏锐听到了声响,他眉眼沉静,移了脚步。

    这厢,孟玉梁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素帕仔细包裹的小物件,双手递上。

    展开后,是精巧的口脂瓷盒。

    “这是秦娘子平日里用的口脂颜色,”他指了指其中一支,“另一款……是我觉得,或许也很衬娘子,便一并买了,娘子可以试试看,尝个新鲜。”

    走到门前的谢清匀脚步微顿,眯起了眼。他胸口堵了下,这种东西孟玉梁何以知道?

    孟玉梁当真是买对了,秦挽知惊讶,“你怎么知道?”

    孟玉梁笑了笑,神情自然:“从前在家时,常帮我娘分理绣线。各色丝线铺开,红的便有十几种深浅。看得久了,辨色便准些。”

    他寻了几家铺子,才找到最相近的款式,到这时才松口气。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谢我。”

    “应当的,”孟玉梁正色道,“只望娘子莫嫌我鲁莽越界。”

    送女子口脂,终究是略显亲密的举动,他心下明了。

    谢清匀脸色微沉,复抬起了脚,又听到秦挽知的声音。

    秦挽知收下了:“你与我有缘,和谢维胥相似的年龄,就像我的弟弟一般。这些小事,我们之间何须客气。”

    谢清匀神色瞬间回温,方才那点郁结骤然消散,心情竟无端好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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