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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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向严洪昌行贿的证据,再拿到搜查令, 挖出这些金银玉帛,严洪昌就坐实了受贿和以权谋私,严氏是要株连九族的。

    正在魏钦思忖要如何靠近这七名盐商中的一、两个人时, 一只小巧的足压了过来,压在他的胸膛上。

    魏钦枕着手臂转头, 薄唇轻扯。

    熟睡的小娘子没了睡相, 将一条腿搭在他的胸前。

    柔韧性不差。

    魏钦用另一只手握住女子脚踝, 指腹触碰在那截纤细的踝骨处, 在滑腻柔软的皮肉上流连,直至玉足。

    很是冰凉。

    淋雨受凉所致。

    他慢慢抬起那只雪白的脚丫,轻轻吻了下。

    丹楹刻桷的严府游廊中, 严洪昌与几名来客交代着什么,时而摸摸一撇胡须,“太子殿下在扬州这段时日, 本官可不想出什么岔子,你们尽快补上缺失的账目,别叫本官难做。”

    几名来客面露难色,其中一个上前,躬身作揖,身穿双桃如意重锦袍子,富贵逼人,“不是我等不想替大人补上,是账目缺失严重,爱莫能助啊。”

    “朝廷委派的运判已到任一段时日,势必会讨要个说法以复命。你们几个总商,是扬州盐商的巨头,都是本官一手提携的,该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那名男子唉声叹气,不敢再行忤逆。

    挥退几人后,严洪昌也叹了口气,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步错,步步错,再不亡羊补牢,只怕他的乌纱要保不住了。

    太子是不会与他同流合污的,若主动坦白,怕是要被太子大义灭亲借此在圣上面前正名。

    到那时,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

    严洪昌摸摸脖子。

    户部尚书陶谦是三皇子的亲信,听说这次指派魏钦前来,也是陶谦举荐的,那老匹夫是要扳倒他以损太子之名,也好为三皇子夺嫡铺路。

    朝廷派魏钦前来已是打草惊蛇,倒是给他提了醒,要尽快修补账目,再寻个审账的官员做替死鬼,咬定盐运司的账目没有漏洞,只是算账的人马虎大意了。

    到那时,太子为保光风霁月的名声,大抵会帮他搪塞过去。不过此时,他倒希望太子只是为犒赏盐商而来,与魏钦没有关系。

    但愿吧。

    为今之计,只有先威胁那些总商填补亏空,剩余的再由自己悄悄补上。

    吃进肚里再吐出来,属实肉疼。

    严洪昌扣扣拳,正惆怅着,忽见廊道一端走来一道身影。

    “竹旖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也没让寒艳她们跟着?”

    严竹旖一步步走来,冷冷睇过一眼,“爹爹刚刚与那几个盐商在密谋什么?”

    “没什么……”

    户部调查出扬州盐务账目异常的事是机密,严竹旖并不知晓,但她清楚自己父亲的为人,“爹爹坐到今日的位置,是女儿在皇室那里搏来的,爹爹还要惜福。”

    虽憎恶自己的父亲,但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不扶持自己的家族,日后势必形单影只,没有助力。

    “竹雨也快科考了,爹爹该将心思用在嫡子身上,若来年春,竹雨能金榜题名,顺利进入翰林院,也能为女儿稳固地位提供助力。”

    家里出个三鼎甲,能让皇族高看一眼。

    “是是是,爹明白。”

    爬上今日的位置不容易,严竹旖隐隐觉出异常,想要告诫又觉无力,她不会一直留在扬州,看不住父亲的言行,“还望父亲讷言敏行。”

    离开廊道步下石阶时,严竹旖见寒笺打远走来,面如土色,她停下来,抱臂问道:“讨回来了吗?”

    不能便宜了那个奸商谢掌柜,她势必要回额外付给对方的酬金。

    寒笺躬身,“小奴办事不力。”

    “对付一个佝偻,难到你了?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吗?饭白吃了。”

    留下轻描淡写的话,严竹旖越过寒笺,没有重话,但冷哂中的蔑视,比重话还要羞辱寒笺。

    次日寅时,天还未亮,江吟月习惯性醒来,江氏有每日定省的规矩,江吟月打小就要寅时醒来向上朝前的父亲请安。

    揉了揉眼皮,她刚要坐起身,身体一歪,倒在男子的手臂上。

    “嗯?”

    双脚踩在硬邦邦的物体上,她蜷缩脚趾,脚尖划过一方凹凸紧致的“热源“。

    是魏钦的腹部。

    莫不是自己睡没睡相,双脚乱动,钻进了魏钦的衣摆?

    意识到这种可能,她咬住下唇,试图悄无声息地抽回脚,装作无事发生,却被魏钦捏住一对脚丫。

    “我不是有意的。”

    她立即开口解释。

    魏钦没有睁眼,纤薄的眼皮轻合,鸦羽黑睫随着呼吸轻颤。

    江吟月推了推他,“你醒了。”

    被点破的魏钦斜眸看向侧躺在枕头上的女子,眼中还有未收尽的困倦。

    暖色帐子与女子的气息相融,她睁着一双水润的杏眼,流露点点无辜,温温软软隐藏了棱角。

    魏钦捏在她脚丫上的手渐渐收紧,将眼前的“温软”一并收进掌心。

    小巧的足异常滑嫩。

    泛着牛乳的皂角香。

    江吟月蹬了蹬腿,在如愿后裹着被子趴在床上,扬起脑袋凑近魏钦的脸,“还要点卯,别晚了。”

    魏钦“嗯”一声,声线有着早晨特有的低哑,他坐起身,靠在床柱上,几分散漫,有着不会被外人见到的懒倦。

    丑时才入睡的魏大人按按额骨,就有一双小手替他代劳。

    江吟月加重手劲,专心致志,一心为他消除疲乏,没有注意到自己歪斜的寝衣领口,将落不落地挂在一侧肩头。

    肩头圆润,锁骨毕现。

    白里透粉。

    “夜里没有休息好?”

    她认真问着,抬起的衣袖落到肘部,露出小臂,与锁骨下粉白一致。

    魏钦没急着起身梳洗,任她按揉,少时读书不受任何外在干扰的自觉和克制力,在这一刻松动了。

    有人一大早就沉浸在暖帐中,有人一早蹲守在驿馆以西的街尾,独自等待着什么。

    当魏钦在晨风中走来,靠在路边樟树上的崔诗菡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子,不歪不斜,刚好踢到魏钦的脚边。

    “借一步讲话。”

    魏钦走向她,停在三步之外,扫过她有些病容的脸色,下颌微动,欲言又止。

    片晌,两人出现在一处无人的小巷。

    崔诗菡从披风里取出厚厚的信封,夹在指缝间,“报答魏大人的救命之恩。”

    “银票?”

    崔诗菡一愣,不由笑了笑,伴着几声咳嗽,“比大额银票还值钱,可助大人扶摇直上。”

    少女惨白的脸面朝晨阳,她扬着下巴,张扬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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