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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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玉眉。

    “殿下,长、长公主到!”

    一只染了蔻丹的纤纤玉手丢开手中的宋锦斗篷,在门扉开启的一瞬,以兰花指掩唇娇笑,“突然造访,殿下不会责怪本宫冒失吧。”

    “姑姑……”

    来人一身油绿长裙,丰肌腻体,三旬过半的年纪,不见岁月痕迹。

    “郑佥事惹殿下不快,本宫特意来扬州谢罪,够诚意吧?”

    卫溪宸迎上前,自然而然递出手,还深深睨了一眼女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孤还担心姑姑怪罪呢。”

    “怎会,一个利欲熏心的面首,哪有本事破坏咱们姑侄的关系。”外人不敢言明的宫廷秘辛,在长公主这儿倒不相瞒了。她搭上太子手腕,娉娉婷婷走进小室,瞥向桌上的狸花猫,“殿下还真是喜欢这些猫啊狗啊,该叫它什么?”

    “念念。”

    长公主挑起细长的眼梢,意味深长地笑了。

    圣上皇妹亲临扬州的消息不胫而走,别说扬州知府,就连徐老太妃都亲自登门拜会。

    长公主没有下榻在驿馆,而是择了城中极负盛名的盐商私人庄园。

    偌大的庄园,随行侍卫无数,却只有一人能近身这位至今还未出降也不打算出降的公主殿下。

    “霍翊,传魏钦来见本宫。”

    萱草花开的潭水边,长公主徐徐开口。

    俊秀高大的贴身侍卫霍翊躬身退离,乘马前往盐运司。

    还未下直的魏钦在听到长公主通传时,没有知府林喻得知长公主抵达扬州时的慌乱,一贯的波澜不惊。

    “劳烦稍等。”

    霍翊一字一顿道:“魏运判,长公主有请。”

    霍翊坐在高头大马上,劲装锦靴,透着宫中侍卫的冷傲。

    品阶不如郑佥事,却是近来得了独宠的,多少有些恃宠而骄。

    魏钦整理好公牍,不紧不慢走到霍翊带来的另一匹老马前。

    两人一前一后赶往庄园,霍翊的骏马血统上远超魏钦跨坐的老马,却怎么也拉不开距离,他不禁回头看向印象里的寒门书生,发现魏钦也在凝视他。

    来到萱草花开的潭水边,霍翊站到长公主的身后,手握腰间佩刀。

    长公主倚坐金丝楠木打造的绣墩上,等魏钦作揖请安后,笑着请魏钦入座。

    “数月不见,魏运判又俊俏了。”

    霍翊握紧刀柄。

    长公主目不斜视地拍拍男子的手背以示安抚,再看向已经落座的魏钦,加深了笑意,“郑佥事最后一次寄信给本宫,在信中提起魏运判,说你知晓本宫和他的风流韵事,不知魏运判是如何知晓的?”

    “郑佥事生前与微臣结下梁子,以他的卑劣下作,是会无中生有,借刀杀人的。”

    “你的意思是,他诬陷你,你根本不知晓内情。”

    “正是。”

    长公主哂而不语,郑佥事已死,魏钦矢口否认,倒也死无对证。

    罢了。

    不怎么可口的“开胃小菜”过后,长公主不再过多客气,开门见山道:“魏运判甘愿入赘江氏,最想要的无非是利,开个价吧,多少银两,愿意与江家丫头和离?”

    话落,霍翊舒口气,还以为长公主是奔着魏钦的样貌设下这场鸿门宴的。

    魏钦冷清开口,道:“千金不换。”

    “内阁大学士的名额呢?”

    “微臣可以自己争取。”

    三鼎甲出身的榜眼,入内阁并非遥遥不可及。

    长公主拿出一摞银票,向上空丢出,“一万两。”

    “二万两。”

    “十万两。”

    飘飘扬扬的银票如鹅毛大雪,散落在魏钦面前。

    长公主搭起一条腿,把玩着尾指的珐琅护甲,语气如骤降的天气,凝结寒意,“若不是顾及江嵩,本宫会放任你一个寒门子,采撷皇家枝头的青梅?就算青梅烂在枝头,也轮不到你。霍翊,送客。”

    长公主是何人,情天恨海里玩弄感情的过客。

    昨夜通过富忠才,她得知太子竟对江吟月念念不忘。什么念念不忘,无非是不甘心,憋在心里久了,不与外人道来,成了心病。若能说服魏钦主动和离,拆散鸳鸯,破了这桩和美,太子还会不甘吗?

    “人心,求而不得时最煎熬,一个妒字,解释所有。”

    这个魏钦,倒叫她高看一眼。

    月上中天,江吟月陪着两个小姑在后院纳凉,忽听一阵马蹄声,她跑到宅门前,见魏钦骑着陌生马匹回来,斜后方还跟着一个俊秀的男子。

    江吟月不禁多看了男子几眼,感受到浓烈的傲气。

    傲气什么?

    她跑向魏钦,无声地询问。

    魏钦摇摇头,将马匹还给霍翊,目送霍翊离开。

    回到东厢房,听魏钦叙述过今日的经历,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去拜会长公主的江吟月坐到妆台前,看着妆奁里的珠翠搔头,映在铜镜中的眉眼低沉得可怕。

    “你发现了么,那个霍翊,长得像爹爹。”

    魏钦走到江吟月身后,对着镜子捂住她的眼睛,“看岔了,以色侍人的面首,怎可与岳父相提并论?”

    铜镜中映出女子笑颜,唇红齿白。

    “也是。”

    可还是很像,江吟月不禁想到脸型与父亲稍稍有些相似的郑佥事,恍然察觉出什么。

    而魏钦映在铜镜中的眸光,带着了然。

    没几日,跨马风光出行的霍翊被江吟月和崔诗菡拦下。

    江吟月托县主府的扈从们帮忙,蹲守在长公主暂住的庄园外,只等拦截这个霍翊。

    “借一步讲话。”

    霍翊跨坐马背,那股子傲气叫人瞧了不舒坦。

    崔诗菡都想当街挥出鞭子了。

    以色侍人,有什么好傲气?狐假虎威?

    来到一家乌烟瘴气的瓦肆,江吟月开门见山,“霍侍卫甘愿侍奉长公主,最想要的无非是利,开价吧,多少银两,愿意与长公主划清界限?”

    霍翊没承想两个小娘子会带他来到这种嘈杂迷乱的场所,与清雅不沾边,倒也附和她们的目的。

    铜臭味的交易。

    而诱惑他远离长公主,一来是替魏钦以眼还眼,二来是折辱长公主。

    一个面首拒绝长公主的宠幸,与仆人折辱主子无异。

    江吟月懒得多言,抓一把银票甩向他。

    “一万两,二万两,十万两。”

    江大小姐出手阔绰,眼都不眨一下。

    崔诗菡在旁煽风点火,“最是薄情帝王家,宠幸不过弹指间,还是银票最实惠。靠着月俸和长公主的打赏,何时能积攒丰厚家底啊?”

    这话说给他人听,是崔诗菡和江吟月太过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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