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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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下眼睛,抿着唇哽咽,忽而双腿一软,身形摇晃,竟是直接倒在地上。

    情况突然,皇帝目光一凝,下意识起身过去,毫不犹豫抱起扶观楹,要把人放在旁边的沉香木罗汉榻上,鼻息间瞬间嗅到记忆里熟悉的花果香。

    甜腻。

    与上回在香薰球里闻到的花香味有所差别,与过去的“妻子”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扶观楹睁开眼睛,忍住情绪,有气无力道:“陛下,我没事。”

    她没昏过去。

    皇帝身形僵硬一瞬,面不改色把人放下,手中顿时空荡,掌心残留女子酮体的柔软,久违的触感萦绕不散。

    扶观楹垂眸,刚抽离皇帝的怀抱,紧接着像是脚没踩到实地,她一下子倒在皇帝的怀抱里。

    不等皇帝反应,扶观楹就伸出手撑住皇帝的胸膛欲意起开。

    “对不住,陛下,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皇帝打掉扶观楹的手,面如冰霜,扶观楹暗戳戳端详皇帝的神情,一咬牙。

    皇帝正欲越过扶观楹,对方却蓦然上前抱住他,软若无骨的身躯贴住胸膛,毫无缝隙。

    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了。

    皇帝动作顿住。

    扶观楹靠在皇帝的怀中,闻着不熟悉的龙涎香,耳边是强劲的心跳声。

    她道:“陛下,求您看在我们往日的夫妻情分网开一面好不好?”

    “别动孩子,你要我怎样都可以。”

    “夫妻情分?扶观楹,你还有脸提,朕与你算什么夫妻?”

    皇帝:“放开。”

    扶观楹:“怎么不算夫妻,虽然只有两个月,但我切切实实叫了陛下两个月的‘夫君’。”

    夫君两个字吐出来,莫名触动皇帝的怒火,肩头的陈年旧伤钝痛,像是有钝刀子在血肉里翻来覆去。

    皇帝探手,死死扣住扶观楹的细腰,收紧力道,欲将人扯开甩掉。

    扶观楹抱着人不放:“疼。”

    皇帝手背突出根根青筋,胸腔起伏,平声警告:“你在找死。”

    “我当然知道了,知道陛下想杀我,大概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一具尸体,那我还顾忌什么?”

    扶观楹仰头,额头划过皇帝的下巴,用力踮起脚,在皇帝干净的脖颈上亲了一下。

    如羽毛般柔软的触感落在脖子上,皇帝顿时皱眉,她竟敢冒犯他?

    举止孟浪轻浮,完全没个世子妃该有的样子。

    到底谁给她的胆子?扶观楹她安敢如此?

    皇帝紧绷下颌,静静注视扶观楹一眼,顾不上教养克制,举止裹着不动声色的强势,用力扯开了她。

    扶观楹被甩得节节后退,他很用力,扶观楹腰间生疼,疼得蹙眉。

    “出去。”皇帝平静道,不过瞬息,他便平息情绪,只金线龙纹袖下的长指微微抖动。

    扶观楹:“陛下,您就答应我吧,您要我做什么都成。”

    皇帝:“朕的耐心有限。”

    听言,扶观楹闭了闭眼睛,骤然潸然泪下,清泪划过脸颊,直直没入她的衣襟。

    美人落泪,画面说不出的脆弱凄美。

    皇帝不语,无动于衷。

    扶观楹试图靠近皇帝,皇帝面无表情退开,眸光森冷。

    扶观楹手指颤栗,抽噎道:“陛下就这么狠心?要把我们母子分离?”

    “你若心思纯正,岂会有后续?当你算计朕那一刻,就该想到后果。”

    扶观楹难过道:“我当时的确是鬼迷心窍,可我也是有原因的,我身份低微,倘若没有孩子,珩之死后就没有人庇护我,那时我大抵就成了别人的玩物,我不想当玩物,是以才迫不得已欺骗了陛下。”

    皇帝神情漠然。

    扶观楹面如死灰:“陛下,我已然认识到自己犯下大错,陛下不肯原谅我情有可原,陛下要带走孩子也无可厚非,只麟哥儿太小了,王府不能没有他,求陛下开恩吧。”

    “我扶观楹愿以死谢罪求陛下开恩。”扶观楹决然说罢,自发髻上取下一根金簪,不假思索刺向自己心口。

    皇帝瞳孔一缩,下意识闪身过去抓住扶观楹的手,纵然他非常及时,但已为时过晚。

    锋利如银枪的金簪戳破薄薄的几层衣裳,直直刺进扶观楹的肉里,流出的鲜血飞快染红了胸口处的衣料。

    衣料上簇簇的深红色宛如艳丽的红色牡丹。

    皇帝的手亦觉到温热的鲜血,平稳的呼吸乱了。

    第35章 第 35 章 靠近

    扶观楹泪水涟涟:“陛下, 您松手,让我自行了断。”

    皇帝一声不吭,强硬又小心地掰开扶观楹的手指, 一手扼住她的手腕, 一手扣住金簪,察觉簪子刺得不深, 皇帝下压的眉弓稍微放松,眼睑处的阴影一点点消失。

    “忍着。”说罢,皇帝飞快拔掉金簪。

    扶观楹咬唇闷哼一声,眼泪滚滚, 两分痛她硬生生演出七分来, 软的不行,那她就来苦肉计,扶观楹可不是真的要自戕, 只是为让皇帝心软罢了。

    果然她这一招没错。

    刺是要刺的, 而且刺的地方必须是心口,否则骗不过皇帝, 不过扶观楹下手有分寸, 金簪入肉不到半寸。

    皇帝用掌心堵住伤口,别开目光,高声:“邓宝德,去请太医。”

    邓宝德不知发生何事, 听皇帝罕见的沉重语气, 不敢有丝毫怠慢, 急三火四去请太医。

    班太医到场后,皇帝意识到扶观楹伤的地方是胸口,那是极为私密的地方, 就算医者父母心,皇帝也无法容忍,遂只让太医把脉。

    脉象并无大的问题。

    皇帝松手让扶观楹自己握好胸口,让她去屏风里看伤口,好与太医陈述情况。

    扶观楹抿唇,抹了抹泪水才动身,过了一阵出来。

    皇帝:“如何?”

    扶观楹:“没流血了,就小伤口,不到黄豆大小。”

    班太医斟酌道:“无碍,抹金疮药不到几日就能结痂,莫要碰水。”

    班太医离开时,邓宝德提醒道:“方才看到的一切不得外传。”

    “我省得。”班太医是太医院院判,亦是常给皇帝把平安脉的人,自是嘴巴严实,也从来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邓宝德:“辛苦班太医了。”

    班太医:“老臣职责罢了,邓公公言重。”

    御书房里,扶观楹给自己上好药,换上新的衣裳后从屏风之后出来。

    没有大碍,但伤口是痛的。

    扶观楹看着皇帝:“陛下为何要阻止?让我谢罪不好吗?”

    皇帝抬头,打量眼前的扶观楹,他让宫女送来的衣裳颜色偏明亮,不是素得寡淡至极的颜色。

    扶观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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