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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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话,那说明什么?

    说明皇帝恢复了记忆,为何皇帝会恢复记忆?怎么可能?张大夫不是说——

    眼下不是想这些没用的时候,现在是要想法子应付皇帝。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扶观楹牵动唇角,努力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佯装困惑,捋了捋打结的舌头:“陛下,您在说什么?”

    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简直好笑。

    皇帝俯视扶观楹,指腹摁住小痣,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三个字:

    “扶观楹。”

    皇帝用力攥住扶观楹的下巴,深深看着她:“不记得,那朕便告诉你,你伙同玉珩之算计朕,借种生子,混淆天家血脉,践踏皇室颜面。”

    皇帝金口,一言定人生,一言定人死。

    “你之行径,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更是罪加一等。”

    气氛剑拔弩张,令人窒息。

    皇帝撤手后退,冷笑一声,一字一顿:“主动认罪许得宽宥,然你态度极为恶劣,意图狡辩,乃死罪。”

    此言一出,扶观楹顿时惊恐,感觉处在水深火热中,立刻起身跪地:“陛下息怒。”

    皇帝俯视扶观楹,目光无情。

    “朕给过你机会了。”声音冰冷到不近人情。

    “等死罢。”说罢,皇帝转身就走。

    等死。

    扶观楹当场两眼一黑,面色惨白,怎么办?怎么办?还真东窗事发了,皇帝知道被算计,如今来找她算账,是报仇雪恨来了。

    扶观楹心乱成麻绳,浑身惊慌到发软,冷汗不止。

    眼看皇帝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扶观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想办法想办法——

    一念晃过,扶观楹眼眸骤亮,她突然反应过来,皇帝若真下狠心定罪,决计不会在此时亲自过来一趟。

    也许,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思及此,扶观楹咬了咬牙,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直接过去死死抱住皇帝,声泪俱下:

    “陛下息怒,请陛下息怒,妾知道错了,妾当初并非故意欺骗,实乃无奈之举。”

    “求你息怒,听妾解释可好?”

    皇帝厌恶地掰开腰身的手臂,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径直踱步离开。

    扶观楹再次扑上去,这回她长记性了,双手环住皇帝的腰身,手牵着手防止再被皇帝掰开。

    纤长的手臂如柔韧的枷锁一般锁住皇帝。

    “放肆。”皇帝斥声。

    扶观楹死死扣住不松手,低声下气央求道:“陛下,求您息怒。”

    “别走妾知道错了,请陛下网开一面,请妾解释可好。”

    半晌,皇帝开口:“解释?”

    扶观楹以为有戏,就要解释,皇帝却打断她的话,只问:“那个叫玉扶麟的孩子可是你和玉珩之的孩子?”

    扶观楹愣了一下,面色纠结,没什么底气道:“当然”

    她欲意说是,可却感受到皇帝冰冷的气场,怕再度惹恼皇帝,遂只好改口:“明面上是的。”

    皇帝冷嗤一声。

    “那他的生父是谁?”皇帝嗓音疏冷,仿佛在拷问嫌犯。

    扶观楹通身战栗,咬着唇:“是是”

    皇帝一言不发,就等着扶观楹开口。

    “是陛下。”扶观楹闭上眼睛。

    “所以说你的确为借种生子诓骗算计朕,这个罪你认不认?”皇帝道。

    扶观楹小声道:“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算计陛下,陛下有气冲我来就是,求陛下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莫要牵连誉王府。”

    她倒是对誉王府情深义重,死到临头还牵挂誉王府。

    她好得很,重情重担当。

    诚然玉珩之死了,皇帝只能找扶观楹和誉王府算账。

    火气在四肢百骸冲撞。

    皇帝冷眉:“放手。”

    扶观楹不松手,反正就是彻底咬死了皇帝,口中念道:“陛下,我不能松手,求您体谅”

    皇帝平静地提醒扶观楹:“世子妃可还知自己身份?你乃誉王世子遗孀,此刻却强抱朕不撒手,在朕面前失仪,更是公然冒犯朕躬,你可还记得礼数?还要不要脸?”

    “我还要什么脸?陛下既然记起来了,那自然知道我的性子,我若是要脸,哪里还能和陛下您好?”

    扶观楹厚颜无耻道。

    皇帝讥声:“恬不知耻。”

    扶观楹充耳不闻,只低声下气道:“陛下,别生气了好么?”

    皇帝只道:“既然你不放手,那就休怪朕粗鲁失礼了。”

    说罢,皇帝强行扯开扶观楹的手,扶观楹吃痛:“疼。”

    自讨苦吃。

    自作孽。

    皇帝松开她的手,却不料吃痛的扶观楹看准时机直接握住了皇帝的手。

    反客为主。

    扶观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晚了,所以她只有赌,赌感情牌,赌皇帝和她之间的旧情,回顾三年前的往事,扶观楹对自己有信心,自信皇帝再绝情愤怒,也该对她有恻隐之心。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假如皇帝恢复记忆后得知自己被算计,若真的愤怒到极点,那他应该提着刀过来架在她脖子上,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刀了结她。

    可是皇帝没有。

    就是皇帝这般夜探闺房让扶观楹觉得事情也许没有想象中严重,所以扶观楹选择打感情牌。

    不过皇帝的的确确是动了雷霆之怒。

    扶观楹必须想方设法消除这股怒气,若消除不了

    实在不济,扶观楹就只能拿出底牌,玉扶麟可是皇帝的亲儿子,她就不相信皇帝对自己的种无动于衷,也狠得下心来。

    扶观楹扣紧皇帝的手,柔声细语恳求:“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皇帝的余光注视自己被扶观楹牵住的手,眉眼间无端升起淡淡的戾气。

    先前扶观楹恍若不认识皇帝,她的表现太完美了,完美到好像自己和皇帝那场隐秘的事根本不存在,可如今扶观楹却突然变脸,不仅主动亲近,更和皇帝谈起旧情,前提是皇帝主动靠近揭发扶观楹所作所为。

    若是他什么都不做,可想而知结果如何。

    她当真是胆大包天,皇帝细数历史,还从未有过女子敢如此算计天子,借天子的种生子充作与旁的男人的血脉。

    事到如今,她还天真地以为认错,以为提旧情就能让皇帝不追究?

    皇帝用力挥开扶观楹的手,掏出巾帕擦拭手掌,眼神冰冷嫌恶,启唇:“扶观楹,你必须为你所为付出代价,另——”

    皇帝知道扶观楹的软肋在哪,阵痛的恨意在他胸腔徘徊。

    从前他是如何,便也要扶观楹尝一尝千百倍的反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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