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9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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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 玉梵京是真的带着孩子折返了。

    春意阑珊,盛夏近在眼前。

    扶观楹没有关注玉梵京的事,这几日平静如斯,想必他应当是想通了, 贵为一国之君, 何必为儿女私情费神?

    这日,扶观楹正在院子里晒花,春竹行色匆匆跑过来, 身形慌乱, 汗如雨下。

    扶观楹还从未见过春竹这般神色,今日春竹是同玉扶麟出去了, 孩子也不知是要去作甚, 神神秘秘,也不肯告诉她。

    想到什么,扶观楹大惊,急切问道:“春竹, 莫非是麟哥儿出事了?”

    春竹一把跪在扶观楹面前, 白着脸哆嗦道:“世子妃, 是奴婢疏忽了,小公子她、她不见了!”

    不详的预感灵验,扶观楹心头一震, 目眩头重,夏草急急扶住扶观楹将将跌倒的身影。

    “当时奴婢随小公子到银楼里,小公子要给您挑选礼物,可中途小公子去如厕,久不见人回来,奴婢立刻去瞧,那屋里竟是没一个人了,奴婢和两个暗卫找了半天也不见小公子踪影。”

    像玉扶麟这般孩子,不会突然玩消失,春竹找不到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带走了玉扶麟。

    孩子如厕,扶观楹安排在孩子身边的暗卫自是不好多瞧,这才叫人钻了空子,带走玉扶麟的人是个厉害的,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人,绝对不是伊始兴起。

    扶观楹不知此人为何带走孩子,她自问从未与人结仇,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扶观楹攥紧手心闭上眼睛,冷静下来后立刻赶往银楼,巡查玉扶麟消失的茅房,甚至盘查银楼,拉掌柜的出来问话,人是在银楼里丢的,掌柜的嫌疑很大,楼里的人同样嫌疑很大。

    然一番试探盘问,掌柜的只是愧疚惶恐,他手底下一干人俱是如此,显然是不知情的。

    若不是掌柜的,那就是进出银楼的客人,此银楼生意极好,有人浑水摸鱼太简单了。

    扶观楹稳住心神,让掌柜的和店小二把今日出入银楼的生面孔和熟面孔全部写出来。

    她要一个个问。

    但这可为难掌柜的和店小二了,出入客人成双成对,他们哪里记得住所有的客人?不过目及扶观楹那双寒霜的眼眸,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攒足了脑筋去想。

    夏草:“世子妃,何不告诉王爷,有王爷相助,定能尽快找到公子。”

    扶观楹:“父王近来心神损耗得厉害,若让他老人家得知麟哥儿失踪一事,对他的打击太大。”

    “世子妃,对不住,都怪奴婢。”春竹内疚至极,恨不得以死谢罪。

    扶观楹面色稍微和缓,袖子盖住颤抖的手,轻声道:“勿要自责,此事与你无关,要怪就怪那居心叵测的贼子。”

    “也许是人牙子。”

    说到这,扶观楹面色冰凉,蓦然一念划过,她想会不会是玉梵京?

    不会。

    若玉梵京真要带走玉扶麟,他会告诉她的,他不会一言不合就带走玉扶麟,他清楚玉扶麟对她有多重要。

    “暗卫那边在附近排查得如何了?”扶观楹问。

    夏草:“尚未发现什么明显踪迹。”

    扶观楹掩饰失落,麟哥儿你在哪?一定要平安无事,娘很快就会来找你。

    一个侍卫进来:“世子妃,有个小乞丐说要给你一份信。”

    “乞丐?”

    “让他进来。”

    小乞丐进了屋,将手里的信交给楼中最尊贵最漂亮的女人手中,然后离开。

    扶观楹看手里的信,字迹潦草,勉强看清内容——

    想见孩子,明日申时二刻来巉东山顶,切记只许你一人来,若被我发现你带了人,孩子见不到后天的太阳。

    最后一句话上打上了属于死亡的“叉”字,阴冷狠辣。

    “拦住那个孩子。”扶观楹出声。

    侍卫听令拦住那小乞丐,扶观楹来到门口,看着颤颤发抖的小乞丐,蹲下来掏出荷包递给他。

    “告诉我谁让你来送信的,说了这袋钱就是你的。”

    小乞丐眼前一亮,毫不犹豫收下钱袋子:“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吗?”扶观楹微笑,“我给你的钱可是不少。”

    小乞丐想了想:“他走路姿势很奇怪,好像腿瘸了。”

    扶观楹放小乞丐离开,男人,瘸腿,有仇

    扶观楹只想到一个人,在为玉珩之守陵的玉澈之,虽然他是自作自受,但不排除他会记恨上扶观楹,毕竟从另一方面来说是因为扶观楹才导致他变成一个庶民,人就是这样。

    扶观楹派人去陵墓看看情况,玉澈之果真不见了踪影,而王府原来安插在陵墓的守陵人则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好在扶观楹的人过来才捡回一条小命。

    守陵人是被人从后偷袭昏厥,后脑勺出了很多血。

    而那个偷袭的人可想而知。

    玉澈之失踪了,他没有去王侧妃和辜氏所在的尼姑庵,彻底不见了踪影。

    想找到失踪的玉澈之,无疑是大海捞针,难上加难,而扶观楹确信玉扶麟就在玉澈之手里。

    扶观楹手脚冰冷,沉默地回了府,心神不宁等暗卫的消息,指甲死死陷进手心里,然枯坐一夜,也没等到好消息。

    找不到玉澈之,更别提玉扶麟了。

    扶观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熏了提神的香,带上压裙刀和迷药决定独自上山。

    “世子妃,让奴婢一块去吧。”夏草和春竹异口同声。

    扶观楹摇头:“事关麟哥儿安危,我必须慎重。”

    “可是那让奴婢送您一程,您把号火带上,若您成功救下公子需要离开,可发号火,届时奴婢会过来。”

    “好。”

    今日的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闷热,叫人透不过气来。

    春竹和夏草送她至巉东山附近,尔后接下来的路程俱是扶观楹一人走。

    为赶上时辰,扶观楹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巉东上,骑马至山脚下,她仰头张望山顶,只有高耸的树木,可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山上看她。

    扶观楹攥紧缰绳:“驾。”

    在靠近山顶时她发现一间木屋,纵目扫过,扶观楹加快速度上山顶。

    阴云密布,狂风猎猎作响,如虎啸声振聋发聩,刺的扶观楹耳朵嗡鸣,终于,扶观楹赶到了山顶。

    巉东山是一座非常高大的山峰,也名断刃峰,一面长满树木灌丛,一面是险峻崎岖的断崖壁,下临深渊,云海翻涌,飞鸟不敢近,唯有雄鹰穿梭。

    山顶即为崖头,此山峰距城足足二十里开外,人烟稀少,草药丰盛,一般只有采药人才会来这边。

    打眼望去,是一方平坦的空地,空地旁边长了几棵树。

    扶观楹下马,试着喊道:“出来,玉澈之。”

    “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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