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20-30(第19/28页)

连病到这种程度,都要把药藏起来?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好害怕,似乎有什么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就快要戳破。

    可她不敢去看清,更怕看清后如何面对贺景廷。

    味同嚼蜡地咽下几口馄饨,告别了张濯。酒店距离医院不远,舒澄没有打车,沿着入夜的码头往回踱步。咸湿的海风拂面,遥遥传来海浪扑岸的声音,她第一次不想那么快回到他身边。

    又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她才乘单独的直梯上楼。

    私人医院顶层是vip病房,走廊铺满了昂贵的红丝绒地毯,墙两侧挂着欧洲油画,灯光昏黄,却没有静谧的美感,反而像是噩梦里会出现的那种、永远没有尽头的隧道。

    舒澄刚一踏上地毯,护士便忙不迭迎上来,像看到了救星:

    “贺太太,您总算回来了!贺先生醒来一直在找您,见不到您,就一口晚饭都吃不下,陈医生正在房里劝呢。”

    推开门,透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只见贺景廷靠在摇起的病床上,鼻梁间覆着氧气罩,露出苍白病态的侧影。

    随着清浅、费力的呼吸,透明罩笼上一层层薄雾,他看着面色比她走前更白了,发梢浸过冷汗,湿淋淋的。

    桌上摆了粥和点心,勺子反扣在桌上,一点都没动。输液架上的药水流了一下午,也不减反增,还多了两袋。

    陈砚清见舒澄进来,紧皱的眉稍有舒展,欲言又止:“他下午醒过几次,又有点烧起来了……”

    而贺景廷自开门起,眼神就紧紧地锁住她,目光幽深而炙热。他似乎想坐起来些,肩膀稍一用力,呼吸就飞快紊乱,连着指尖夹的血氧仪数据上下浮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哎,你别动。”

    陈砚清连忙按住他,调慢了点滴的速度。

    可即使如此,他艰难地粗喘了几口,额上冷汗淋漓,依旧那样急切地注视着门口的身影,不曾移开半分视线。

    贺景廷爱她,爱到一分钟都离不了她。

    如果是过去,舒澄看见这一番肯定会内疚不已。可如今,心头仿佛蒙上一层薄霜,闷闷的,说不清的滋味——

    这氧气罩、药水不痛不痒,不会是博她内疚的道具吧?

    反正,陈砚清也是他请来的人。

    她知道不该这样想的,可是,可是。

    陈砚清委婉开口:“营养液没输完一袋就吐了两回,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住的,你多少劝他吃一点吧。”

    说完,就适时地退出病房。

    门在背后轻轻合上,舒澄才走到病床边,拿起勺子搅了搅粥。大概是医院私人厨房做的,里面是鱼片、山药、薏仁和青菜,清淡营养、香滑软糯。

    “吃点热的,胃会舒服些。”

    舒澄拿瓷勺慢慢地盛出一碗,即使他骗了她,她还是没法完全狠下心。

    只是视线落在菜肴上,始终不敢抬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束目光直勾勾地,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么深邃、热切,像是在确认什么,险些让她碗都拿不稳。

    一勺、两勺,直到小碗快满出来,才停下。

    忽然,贺景廷毫无征兆地抬手,直接将氧气罩扯去,几乎是瞬间,喘息就变得急迫。

    “你去哪了?”

    他虽然躺在病床上,气势依旧凌冽,嘶哑的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在查问犯人。

    舒澄吓得一怔,连忙要重新帮他戴上:“你干嘛!”

    可没想到病中的男人那么固执,死死压住不放,又重复了一遍。

    她只好答:“去找剧组同事……”

    这几个字一说出口,贺景廷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舒澄连忙改口:“落在岚洲岛的行李,他们帮我带过来了。”

    他眸色微眯:“不能让别人去取?”

    “我的笔记本电脑很重要。”她情急下托词,“里面有很多稿子和合同,怕别人弄丢了……这里又没有钟秘书能帮我。”

    贺景廷没再开口——还了东西,也相当于划清界限,看来她会随自己回南市。

    看来,在她心中,自己还是比那陆斯言、那小项目重要。

    可这一番折腾下来,他又气促得厉害,直到舒澄帮他把氧气罩戴回去,阖眼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傍晚,他曾醒过两次,病房里都空荡荡的。

    那种极度的恐慌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窒息,怕一闭眼她又回了岚洲岛,又联系不上,又受伤,又出什么事。

    反复低烧,连去够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按了呼叫铃,只等来一句“舒小姐出去了”,意识就又昏昏沉沉地被拖拽进深渊……

    此时,望着舒澄近在咫尺的脸庞,贺景廷终于有了真实感。

    她在,她没有走。

    可女孩神色是说不清的疏离,她站在病床边两寸,手指垂在衣摆,而不是像平时一样,在他难受时紧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也没有用那双柔软的、盛满担忧和心疼的眼睛望着他。

    贺景廷宁愿是他昏得太久,感知已失去平衡,嘶哑道:“你喂我。”

    一时没有回应。他蹙眉,用尽全力倾身,去牵她的手。

    冰凉的指尖蹭过,带着强硬的力道。

    舒澄被激得一抖,本能想回避他的触碰,往回缩去。

    若是平时,她再用力躲闪,贺景廷都能轻易地牢牢钳住,将她拉回身边。

    但这一次,他病中本就虚弱,眼看她指尖滑走,他竭力往前伸了一下,只抓到一片虚空。

    苍白的手指重重地坠下去。

    一瞬间,他漆黑的双瞳颤了颤,闪过一抹痛楚和震惊。

    舒澄也愣了下,无措地蜷了蜷手指,转而捧上了那碗鱼片粥。

    “粥都凉了,我去热一下。”

    她假装没看见那只手,落荒而逃。

    *

    鹭港是沿海城市,主要以码头、货运、渔业为主,医疗条件远比不上南市。

    短暂休养后,很快返程。

    贺景廷的词典中,除了对下属的命令和提问,就是与合作伙伴的虚与委蛇。就连情到深处的耳语,也总是简短干练。

    如今舒澄话少,两个人之间就彻变得愈发沉默。

    虽然以往,他们也会一言不发地搂在一起,就那样静静的温存。可这一次,气氛似乎不太一样。

    她有些不自在地靠在他怀里,后知后觉,除了那些你侬我侬的情话,她和贺景廷之间,其实很少真正交流些什么。甚至不比工作中开会的同事。

    然而,回去的飞机上,舒澄突然收到一条航班短信:三天后的头等舱,出发去伦敦。

    身旁的男人淡淡道:“被打断的工作,还要继续。”

    小小的机舱里,空气凝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