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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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又一次肯定的重复,贺景廷突然动了。

    他俯身压下来,带着冷冽的威严,将舒澄用身体困在沙发的方寸之间。

    她倒吸一口气,本能往后缩,却抵在了沙发背上,退无可退。

    他眼神幽黑而灼热,在她双眼与朱红唇瓣之间游走:

    “你说的,像以前那样。”

    强势的气息一寸、一寸逼近。

    舒澄晶莹的眸光里满是惊恐和无措,紧抿的唇微微发抖。

    如果说,婚后试探着彼此靠近的那段时间,她对贺景廷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恐惧,只是源于从小若即若离的相处,以及那段楼梯上的骇人回忆。

    那么从摸到落锁的别墅大门起,舒澄是真的开始害怕贺景廷这个人本身。

    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艰涩地紧闭上双眼,睫毛如蝶翼般剧烈颤抖着,等待这个吻落下。

    然而,就在唇瓣近在咫尺时,贺景廷却停住了,只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脸。

    呼吸喷洒在舒澄紧闭的眼睑和唇瓣上,带来一阵令人心慌的麻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缓慢扫过,审视着每一丝细微的惊恐与伪装。

    “我要出去一趟,这几天,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他显然没有相信她的承诺,轻轻拉开女孩揪着自己衣襟泛白的指尖,“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而后,再没有半分停留,径直起身推门离开,徒留下冰冷的空荡。

    这一走,又是数日渺无消息。

    舒澄望着外面那自由的湖泊,好几次想要从楼上直接跳下去。可就连窗子都紧锁着。

    一日午后,她目光不经意落在那花园里的粉色玫瑰和番红花,在奥地利春日的暖阳里,如火一样盛放。

    从那天起,舒澄忽然开始无比乖巧,仿佛想通了什么,甚至主动点菜。

    “麻烦您帮我煮一壶冰糖梨水吧。”

    “晚上我想吃清蒸黄鱼、茄子煲,和红豆莲子羹。”

    张妈见她有胃口十分欣慰,无论什么菜式,都会尽力满足。

    假意入睡后,耳朵贴着卧室门,她能听见张妈在走廊里放轻的汇报声:

    “……太太今天气色很不错,是的,早上喝了牛奶,还……”

    虽然佣人都不能带通讯设备进庄园,但他们人手一台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只能用于联系贺景廷。

    某天下午,舒澄问:“能不能给我一沓白纸,还有画画用的铅笔、橡皮?”

    张妈面露为难,不知能不能答应。

    “铅笔而已,我还能用来抹脖子不成?”她笑,又补充道,“你问他吧,就说我太无聊了,想画些设计图打发时间。”

    于是,张妈去了另一个房间打电话请示,回来时,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太,先生同意了。”

    有了稿纸和画笔,舒澄常常趴在卧室的茶几上画稿。

    后来,她的乖巧似乎换来更多空间,短短几天又有了书桌、香薰,有了茉莉花香的洗发水、泡沫浴球……

    她好像真的接受了这一切,脸上笑容也多了,有时还会和张妈聊聊闲天。

    “您女儿在维也纳学小提琴?这曲子一听就是很有天赋……”

    有一天,舒澄望着花园,忽然问:“外面今天阳光真好,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张妈愣了下,内疚道:“抱歉,太太,我知道一直待在屋里有些闷,但……”

    她笑了笑,懂事地退而求其次道:“那……能不能帮我摘些鲜花,放在屋里了?这样也能感受到春天的味道了。”

    张妈连忙点头:“那当然了!”

    很快,一束漂亮的粉玫瑰就插进了卧室的花瓶,香气馥郁,花瓣新鲜,还带着晨露。

    入夜后,等门缝里走廊的灯光完全漆黑。

    舒澄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趁着薄薄的月光,将那玫瑰花瓣拨开。

    她没有其他工具,只能用指尖轻轻地扫过花蕊,极为小心地,把细细的花粉拨进装香薰的小盒子。

    鲜花每天早上都会换掉,大把、大把地插.进花瓶,丝毫没有人注意到它的花蕊有一丝被拨动的痕迹。

    几天后的傍晚,贺景廷终于回到了别墅。

    舒澄与他共进了晚餐,在富丽堂皇的餐厅里,满桌佳肴。这是他们来奥地利后,难得和谐而又温馨的一顿饭。

    温暖的烛光闪动,映在女孩洁白的侧脸。佣人都被遣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对坐。

    先前贺景廷在电话里听到,还不敢完全置信,如今亲眼看见她面色红润,专注地小口咬着汤包,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你怎么不吃?”

    注意到他几乎未曾动筷,舒澄温声问。

    他唇色有些淡:“还不饿。”

    刚下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加之连日奔波劳累,这饭菜的香气反而让他隐隐反胃。

    但又不愿结束这突如其来的短暂温馨,支在桌下的那只手一直不动声色地按在肋间,强撑着压下不适。

    她又问:“你这次待几天?”

    贺景廷视线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只模糊答:“看情况。”

    事不宜迟。

    纵使舒澄恨透了眼前这个男人,却从未做过伤害别人的事。

    此刻,看着对面那张轮廓分明、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疲惫的侧脸,巨大的心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不动筷,目光始终深深地黏在她脸上,让她更加坐立难安。

    “那你……你喝碗甜汤吧,暖暖胃也好。”

    她起身,未唤张妈,而是亲手为他盛了一碗。

    纤细指尖捧着白瓷小碗递过来,里面是清甜晶莹的甜水,沉着几块软糯红薯。

    贺景廷怔了下,眼神蓦地柔和下来:“好。”

    他舀了一勺放入空中,温热浓稠的甜汤熨帖过喉咙,荡漾着丝丝甜意。

    这 温情在在反常,但这一刻,脑海中只划过一个念头:

    哪怕下了毒,他也甘之若饴,死而无憾。

    然而,舒澄给他盛过,也给自己添了一碗,安静地喝起来。

    她心里沉甸甸地装着事,晚上早早就洗好澡,借口累了在床上躺下。

    贺景廷似乎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进主卧很晚。

    他轻轻推开门的一瞬间,舒澄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一僵,而后努力地放轻呼吸。

    他取了几件换洗衣服,很快,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而她飞快地爬起来,从枕头下取出那装香薰的小盒子,里面是这几天收集的花粉。

    床上两个枕头并排放着,一如他们在御江公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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