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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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地注视着她,舒澄当做没有察觉。

    忽然,床头灯亮起,晕出一小片昏黄的暖光。

    微凉的掌心覆住他手背,而后很轻地牵起来,引向他的额头。

    皮肤是不寻常的热意,渗有一层薄汗。

    “澄澄……我好难受。”

    贺景廷呼吸有些重。

    见她没抽开手,他得寸进尺地俯身,枕在她大腿上。

    高大的身子微微侧蜷,勾勒出脊梁紧绷的弧度。

    “你为它投入了很多心血,你很在乎这个项目,我都知道……”他轻轻说,“我把它全部买下来,好不好?只要你喜欢。”

    “背后有云尚,没人能再左右它。”

    舒澄的手仍被牵着,垂落在他高挺的眉骨,灼人的热度传入指尖。

    听到这些话,她不言,目光灰暗地落下去,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

    贺景廷忽而剧烈咳嗽,眉心不适地紧蹙,脊背也跟着震颤。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哑地开口,嗓音如同被砂纸磨过,颇有几分脆弱。

    “澄澄。”

    “我好冷。”

    他双臂紧环住她的腰,缓慢贴近,将脸埋进她柔软的小腹。

    而后,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一层睡衣,高挺的鼻梁微硌,暧昧地向下延伸。舒澄指尖颤了颤,只是顷刻间,就传来一阵湿意。

    黑发蹭得凌乱,在昏暗光线下,这张英俊的面孔让氛围愈发香.艳。

    可心是冷的,悲哀到了极点。

    舒澄怔怔开口:“我们离婚吧。”

    她声音仿佛飘得很远,不带一丝情绪。

    贺景廷却像是没有听见,甚至将她按倒,吻得越来越热切。

    舌尖在她耳垂舔咬,力度已经失去了控制,让人微微刺痛。

    直到唇瓣即将碰上她的,舒澄偏过头,躲开。

    这一刻,贺景廷才像被击中般地,所有动作僵硬在空中,几乎连呼吸都停住。

    凌乱的长发铺散,耳朵被他亲得满是血印,偏偏女孩眼中毫无欲.色,一片死寂,平静得可怕。

    仿佛森林烧尽,只余一望无际的灰烬。

    舒澄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婚。”

    他肩膀将光晕遮去,阴影中看不清神色。抓着她的手纹丝未动,整个人像被定格,怔怔地问:

    “为了陆斯言?”

    这个问题太过莫名,她气急:

    “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然呢?”

    他不为所动,像是认定他们之间唯有第三者可以撼动。

    舒澄失望至极,直截了当问:

    “你在我车上装了什么?你尊重过我们的感情吗?把我当成什么,一只包养的小猫、小狗?”

    原以为贺景廷会狡辩,或至少为此解释些什么。

    可他脸色一凛,淡淡问:“谁告诉你的?”

    舒澄冷颤,绝望一瞬蔓延进四肢百骸。

    “如果你去动他们一根手指。”她气得嘴唇发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贺景廷极其缓慢地低起头,眼眸如同一汪望不见底的黑潭。

    “只是因为这个?”

    声音如鬼魅般轻。

    “你也可以在我车上装的,或者……”

    他轻柔地抓过她的手,伸向自己的后颈,覆上那片脆弱的皮肤,“把这里切开,装进去。”

    “我永远都是你的,只是你的。”

    他低声缱绻,仿佛是一句动人的情话。

    舒澄毛骨悚然,指尖止不住地发抖,轻轻抽气:

    “你真的疯了。”

    高大的身影笼于上方,贺景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要用时间来听懂这简单的一句话。

    他回答:“我只是爱你。”

    舒澄想爬起来,想逃走。可手指被他牢牢攥住,怎么都挣不开。

    她在男人强势的力道下那么微弱,甚至无法阻止他缓缓将指缝钻满,变成十指相扣。

    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哆哆嗦嗦道:“可我不爱你了,对,我不爱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贺景廷置若罔闻,连呼吸都没有乱一拍,眸光恍惚地看向她:“你如果介意,明天就去提一辆新车,那辆坏了,正好换掉……”

    随即,他微微皱眉,恰到好处地轻咳了两声。

    “这点小事,明天让秘书去办就好。”他引着她的手贴上自己微热的脸颊,

    “好冷,澄澄,抱抱我。”

    可他手心明明是冰凉的,脸上的微微潮湿也不像是在发烧。

    热意一点、一点涌上喉头。

    舒澄绝望地哽咽:“你能不能别装了?像上次一样耍我,有意思吗?”

    贺景廷眼神蓦地一沉,垂眸敛去了所有情绪,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对,我没事。”他淡淡地松开了手,“是装的。”

    明明前一秒,还在装可怜。

    眼前的男人变脸之快,让舒澄感到无比荒唐。

    看来,示弱、话语、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乃至身体,都只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

    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逃离这个恐怖的房间,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

    卧室门重重地摔上,而后是客厅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贺景廷独自坐在黑暗中,沉默着,空气如死一般寂静。

    被褥乱糟糟的,一片狼藉。

    地上散着舒澄没穿走的拖鞋,浅粉色的,一前一后,耷拉着两个可爱的小耳朵。他们一起去选的。

    他怔怔望着,冷汗无声地淋漓,顺着后颈湿透薄衫。

    离婚。

    贺景廷像是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反复在脑海中重复。

    浑身血液仿佛失去了流动的力气,连日的低烧和疼痛让他意识恍惚。

    一周前,云尚大厦的顶楼直达电梯冲顶,轿厢毁坏变形,几近折叠。在她离开后的十分钟。

    五天前,工作室的外走廊一处插线板冒起火星,是暗中看守的影子人发现及时、切断电闸。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过载跳闸,却不知再多烧十分钟,浓烟就会堵住所有出口。

    贺正远已在病床上残喘,可宋蕴背后灰色的力量仍不可小觑。

    出动了大量关系,才终于将贺翊抓住。

    但这最擅长在边缘地带游走的人,根本找不到治罪的证据,只能先关在南郊一处仓库,严加看守。

    有些人,意外才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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