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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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还没松开,又乖乖地睡着了。

    他会一次又一次地故意撩拨她,直到她哼哼唧唧地还想多要一点,再欺负个够。

    可后来,床成了冰冷的、浸透药水苦涩气味的地方。

    是夜夜疼痛、辗转难眠,是昏沉中牵拉着锁骨的疼痛,是无声地昏厥又独自醒来,睁不睁眼都只有一片黑暗……

    而此时,贺景廷久违地不想坐起来,浑身虚软地沉在被子里,一呼一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其实昨天晚上,抱着她洗完澡、吹干头发,他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可车上没有输液港的特殊针头,又舍不得离开,他只匆匆下楼取了药,胡乱多吃了几颗,就重新回到卧室,抱紧熟睡的女孩。

    贺景廷做好了清醒到黎明的准备,却不知何时还是昏沉过去……

    他自己也不知是睡着,还是又痛昏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

    直到十点多,贺景廷才姗姗坐起来。

    澜湾半岛这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是舒澄婚前就一直在住的,他曾来过几回,但不太熟悉。

    打开主卧门,明媚的晨光一下子涌进视野。客厅整洁、干净,沙发上排列着许多毛茸茸的玩偶,扶手搭着一条粉色毛毯,是她看电视时常盖的……

    充满了生活气息。

    关着门的次卧门里,隐隐传来小猫的叫声。

    “喵——喵——”似乎不满于被关在里面。

    而餐桌上的玻璃花瓶里,只剩一半水,还有零星几片叶子飘着,像是不久前匆匆将鲜花取走。

    贺景廷唇角不自觉浅弯,原来她真的还在乎他。

    两个小时后,他关上卧室门,为客厅花瓶里插.入一束纤长清新的尤加利叶,再戴上医用口罩将小猫从次卧里放出来。

    做完这些,疼痛早已再次席卷每一根神经。

    贺景廷握住餐桌椅背,难忍地微微弓下腰,服下应急的止疼药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驱散眼前的黑雾。

    而小猫什么都不懂,亲昵地拿头蹭他裤脚,来回徘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模糊的视线里,阳光洒满客厅,一切都暖意融融。

    是,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只有强健的体魄,才能更好地保护她、照顾她。

    让她满足。

    紧攥住椅背的指骨微微泛白,而后缓缓地松开,一身漆黑的男人蹲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

    逆光笼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

    很快,黑色卡宴离开小区,径直朝嘉德私人医院的方向驶去。

    彼时陈砚清刚结束一早上忙碌的门诊,回到办公室,摘下听诊器和口罩,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男人的身影。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近一年,贺景廷几乎没意识清醒、走着进来过医院。

    平时避疾讳医的人,今天居然提前连个消息都没发,就突然出现在这里。

    贺景廷神色却泰然,开门见山道:“有空么?帮我把输液港取出来。”

    陈砚清愣了下:“为什么要取出来?”

    他不答,只说:“可以换成滞留针。”

    药物直接通过静脉流入血管,起效更快,免于反复穿刺,但对于他来说,注射的门槛降低,每次疼痛爆发时都没法自控地大量输药。

    而且……昨晚差点就被她摸到。

    陈砚清皱眉:“但你经常需要输液,港体比滞留针稳定得多,感染和移位的风险都更低。”

    晌午阳光恰好照进诊室,洒在贺景廷侧脸,他面色仍有些苍白,眼神却不似平日幽深黯淡,覆着一层很薄的暖色。

    他语气温和得诡异:“没关系,我想取出来。”

    “这是之前通过全麻手术植入的,怎么可能随便在这儿就摘掉?”陈砚清说,“至少要等你港体的感染控制住,或者输液频率降低,到时候才能进行手术。”

    贺景廷决定:“那就下周四。”

    “……”陈砚清习惯了他的性子,转而起身去拿碘伏和棉签,“感染好些了么,我帮你看看。”

    “我上过药了。”他却拒绝。

    衬衫不能打开,胸口和背上全是抓痕,几处破皮渗了血,被小猫挠的。

    沉默了一会儿,贺景廷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只药瓶,搁在桌上。

    几乎空了,只剩几粒发出空荡荡的摇响。

    陈砚清不可置信,扭开一看,里面只有两粒。

    “你一次吃几粒,这么快就吃完了?这个药刺激大,你怎么敢这么吃,是不是嫌命太长……”

    话音未落,贺景廷却点头,淡淡承认:“吃了心慌,有没有副作用小的?”

    “不可能再给你多开剂量了——”陈砚清脑子还没转过来,后知后觉,“啊,你说什么?”

    这人竟然会在乎副作用?

    “你一次吃几粒,心慌得厉害吗?”

    他打开电脑,调出上次的处方单。

    “还行。”

    但凡吃两粒以上,就会明显心跳加快,心悸得上不来气。

    “一般持续多久?”

    “……”

    贺景廷不答,经常难受得昏沉过去,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有时即便醒来,也还残留有胸闷的感觉。

    “那你换这个药试试吧,对心脏压力小点。”

    陈砚清叹气,知道问不出什么,直接敲敲打打开了一张新的单子,“但你之前的药吃的剂量大,不能一下子停药,你先各吃一片,适应一段时间再慢慢减量。”

    “好。”

    贺景廷简单应了句,就告辞去楼下药房拿药。

    陈砚清看着他背影,总觉得哪里隐隐的不太对劲,刚追上去说什么,手机响了声。

    他瞥了一眼消息,脸色瞬间难看,停住了脚步。

    自从分手以后,姜愿就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朋友圈都拉黑了,包括他身边所有朋友。

    只剩一个之前一起去滑雪的共同好友,她似乎是忘记了,或者想不到他会一一去问。

    对方发来照片,是女孩在澳大利亚度假的九宫格朋友圈截图,又是穿着比基.尼在黄金海岸游泳,又是抱着考拉笑得灿烂。

    泳衣火.辣,雪白修长的腿全露在外面,旁边还有几个浓眉大眼的澳洲帅哥。

    陈砚清深呼吸,尽量压抑住把手机扔到窗外的冲动,把屏幕按灭扣在了桌上。

    *

    舒澄一直在办公室待到下午一点,才磨磨蹭蹭地开车回澜湾半岛。

    这个点,贺景廷应该已经走了吧?

    她特意在小区里兜了一圈,确认那辆卡宴已经驶离,才上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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