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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60-65(第11/19页)
东西,用药物和烈酒来催眠自己,疯狂地渴求能看见她的幻觉……
舒澄怔怔地将小兔子捧起,指尖掠过绒毛,想要将血迹擦去,却早已干涸,怎么都抹不掉。
沉重的疼痛快要将她压垮,心脏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她再也忍不住地将脸埋进掌心,失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舒澄哭到精疲力尽,连抽噎都失去力气,才恍恍惚惚地爬起来。
她踱步进卫生间,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没有用纸巾擦干,而是任水珠滚落,用力搓着通红的眼眶。
回到次卧,舒澄独自久久地站在床边,望着贺景廷青白的脸,眉心微蹙、神色淡薄,沉重的氧气罩压在鼻梁上,连呼吸都难以自支。
那只刚刚还紧攥着她不放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此时无力地落在身侧,掌心朝上,毫无血色,一看就知道冰凉得透骨。
她伫立了很久,心疼得快要失去知觉,直到眼眶干涩刺痛,竟始终没有勇气上前握住他的手。
脑海中,始终浮现着男人方才痴狂的模样,那双漆黑而涣散的眼眸,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他一边咳血,一边剧烈挣扎,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这一夜,注定难眠。
灯光刺眼惨白,舒澄不敢睡,又不知为何,有些怕贺景廷醒来,恐惧他再用那理智丧失、洋溢着疯狂和渴求的双眼注视着自己……
她就这样矛盾地蜷缩在次卧角落的沙发里,伴随着制氧机“滴滴滴——”的规律声响,睁着眼守了一整晚。
陈砚清是天蒙蒙亮时回来的,姜愿也一同来了,带着重新调整的输液袋和早餐。
看见舒澄满脸憔悴的样子,她心疼地连忙把人扶到客厅,打开热粥:“你不会一晚没睡吧,多少吃点东西,这样下去你会身体撑不住的……”
舒澄吃不下一口,失神地摇头,只觉全身血液都被抽干般无力。
深冬薄薄的晨光照进客厅,泛着阴沉的灰白。
她靠在姜愿怀里,望向那扇半敞的次卧门,陈砚清的身影正在屋里走动,给贺景廷做检查、重新换药。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心率仪刺耳的警报声,像是一根针,直直扎进舒澄的紧绷的心脏。
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往次卧冲去,可彻夜未眠的脚步已经疲软,她猛地被门口走廊的台阶绊到,踉跄着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也是这一刻,舒澄望见了里面的情景。
贺景廷像是被痛醒,整个人在床上难捱地辗转,连锁骨的滞留针都挣脱,血珠顷刻连串溅在雪白的被褥上。
男人那痛苦、紊乱的喘息声传入耳畔,舒澄受惊般停在原地,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转身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脱力地慢慢滑下去。
输液铁架摇晃,氧气罩移位,发出“嘶嘶”的气流声,监护仪警报声交织,夹杂着他断断续续的呛咳,还有陈砚清焦灼的低语。
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过载的神经已经再承受不了哪怕一点重压,舒澄用力到浑身都在发抖,却就是没法抬步迈进去。
姜愿追上来,看见屋里的画面心也跟着一揪。她连忙将舒澄发软的身子揽进怀里,轻声安抚:“没事的,没事,陈砚清在呢,不会有事的!”
一夜的担忧、矛盾、后怕一瞬间溃堤,舒澄埋在好友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滚落,咬着嘴唇抽噎。
过了很久很久,那些骇人的声音才渐渐平复,而舒澄已经哭到声嘶力竭,缺氧到指尖触电般发麻,连站都站不起来。
陈砚清走出来,看见女孩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怔了下,温声解释说:“只是镇定剂药效有些过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轻声加了一句:“他醒了。”
短短的三个字,舒澄怔怔地颤了颤。
贺景廷醒了。
可心脏又酸又疼,她竟没有勇气走进去面对他。
滚烫的泪水再一次滑落,舒澄摇了摇头,力竭地合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澄澄是真的被吓到了。
然后贺总醒来,发现自己如此可怕发疯的一面被澄澄看见了,还伤害到她……
彻底心如死灰.jpg
第64章 惊惶
比意识先一步苏醒的, 是钻进心口的剧痛。
窒息感瞬间将贺景廷淹没,喉咙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寸寸勒紧。
求生本能让他痛苦地大口喘息, 但纵使汹涌的氧气涌入鼻腔, 有什么将气道堵死, 无法呼吸分毫。
澄澄。
不要走……澄澄……
贺景廷拼命地想要睁开双眼,却仿佛陷进黑暗无底的泥沼,越是竭力挣扎,越是被拖拽得更深。眼前如同走马灯一般,明明灭灭地闪过白光。
面罩被蹭脱,急促的气流从脸侧缝隙溢出。
肺叶一瞬紧缩, 他牙关打颤, 溢出断断续续的嘶鸣声:“呃……”
“贺景廷!听得到吗,深呼吸,放松!”
耳边隐约传来焦灼的叫喊,可贺景廷无法回应, 他压不住这深入骨髓的痛楚, 意识快要被撕裂、抽离。
突然, 有什么冰凉尖锐的东西扎进身体——
心跳猛地缓慢,浑身血液渐渐变冷,濒死的窒息感如潮水般褪去……
缓了一会儿,意识终于回笼, 贺景廷冷汗淋漓, 艰难地掀开眼帘。
模糊的视野中,映出天花板上一圈刺眼的白光,这里并非手术台,更不是天堂。
而是御江公馆的次卧。
“现在感觉好些吗?”陈砚清眉心微蹙, 拿起一支小灯他眼前缓慢晃动,“试着看我手上的灯,跟着光转动一下眼球……”
男人涣散的瞳孔颤了颤,本能跟随光线。
见他终于有了清醒意识,陈砚清这才稍松了口气,伸手将点滴流速降低,再次简单检查后,重新挂了一袋药。
太阳穴尖锐地刺痛着,贺景廷能感觉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沉重的呼吸罩压着鼻梁动弹不得,正不断地涌入高浓度氧气。
湿淋淋的碎发微微蹭动,他混沌地环顾四周,输液架,心率仪,窗外灰暗的天色……
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的飘窗,视线聚焦的刹那,浑身血液猛地冷了下去。
那里散落着一根香槟色的丝绸发圈。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贺景廷胸口过电般一颤。
上涌的气息像小刀般割裂,他顾不上喉咙口带着血腥味的刺痛,急促地喃喃:“舒……舒澄……”
“舒澄在,她在外面。”陈砚清却误解了他的意思,有些凝重道,“你知道这样乱吃药有多危险?要不是吐过,现在就得在医院洗胃……”
舒澄在外面。
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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