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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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要去都灵工作……”舒澄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语无伦次,“我本来要去慕尼黑,去找你……谁要你的遗产,我要你,要和你在一起……”

    最后,她话也说不清了,就只抱着贺景廷的手抽噎,又急又气,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又舍不得咬他。

    贺景廷怔怔地望着舒澄哭得如此伤心,心脏像被什么掏空碾碎。

    他痛得失神,无意识将舌尖咬破,满口血腥气。

    吓到她了。

    零星回忆的碎片涌入脑海,他躺在她腿上大口吐血……

    他应该一个人死在慕尼黑的,死在那座暴雪的庄园里才对。

    他太自私了,卑鄙地想见她最后一面。

    他把她吓坏了。

    舒澄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落在他的手上。

    她秀眉微拧,几缕发丝黏在脸上,哭得眼睛通红,盈满泪水,唇也红红的。

    “你……你还疼不疼?”舒澄哭得没力气了,只有小声抽泣。想擦一擦丢人的泪水,又不愿放开他的手,就攥着他的手指去抹脸。

    湿漉漉,热热的。

    贺景廷渴望抱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却根本无法从病床上直起身,只能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

    他是疯子。

    她哭的样子也好可爱,让人眷恋到就算死,也想再多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治愈之旅开启。

    贺总自我厌弃,却又好渴望老婆

    第69章 自厌(2合1)

    舒澄明显瘦了。

    乌发衬得小脸雪白, 仍有零星的泪珠挂在眼角,透着淡淡的憔悴。

    一个月。

    贺景廷不敢想,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曾经捧在手里都怕摔着, 怕她没吃好一顿饭, 怕她淋着雨, 怕她受一点委屈……

    他临死了,却偏偏让她受这么多苦。

    她这么善良心软,哪怕没有感情,又怎么会弃他于不顾。

    他应该……早点死就好了。

    鼻氧管流速远不及密闭的呼吸罩,这短短几分钟,熟悉的窒息感已经从胸口漫上来。

    贺景廷唇瓣有些发麻, 撑不住地合了合眼。

    舒澄立即察觉了他的不对劲:“是不是氧气觉得闷?我叫陈医生来。”

    制氧机在床头, 她刚想起身去调,两只手即将自然分开时,却被轻轻拉住。

    男人苍白修长的手指,竭力地在她腕骨收紧, 差点没能抓住, 垂落在床沿。

    “澄澄, 不要内疚……我这样,和你没关系……”

    贺景廷凝视着她,眼眸中泛起一丝沉重的痛楚,断断续续道, “我这条命, 早就……值了,活够了……”

    十多年前,他本该死在那场年少的大雪里,是她凭着一腔孤勇, 硬生生将他拉回人间。

    他亲手为母亲报仇,血洗了贺家,甚至还用卑劣的手段……

    窥见了爱是什么滋味,得到过她最甜蜜的依赖。

    而去年若不是她出差回国,他大概也熬不过上一个冬天。

    如今又多活一年,拥抱过她,牵过她的手,痛极时倒在她怀里,醒来时看见她担忧的眼神。

    最后……死在她身边,他早就满足。

    在这人世间,他没有留恋,也没有奢望了。

    贺景廷薄唇已有些发白,仍费力地说下去:“你……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半晌,舒澄怔怔问:“你在说什么?”

    望着他淡薄、决绝的,仿佛一切尘埃落定的神情,她心里像被一双大手拧住般钝痛,一时失去所有反应。

    薄薄的泪水还含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日日夜夜地祈祷他醒来,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贺景廷胸膛重重地起伏,冷汗浸湿了碎发,一字一句道:“你应该,去选你想要的自由,回都灵……做你喜欢的事。”

    都灵。

    这两个字将舒澄点醒,她有些激动地反驳:“不是的,我没有要回都灵工作,我早就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只是回去辞职交接而已。我也……也不是因为你病了,才留在这里,我、我……”

    她哽咽,单薄的肩膀轻轻耸动。

    方才一句句说“我爱你”的冲动,忽然在男人彻底清醒后那双沉寂、冷清的目光中消散。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有一天,贺景廷会不愿相信她还爱他。

    “我早就想去慕尼黑找你了,那时候我想和你说的是……我愿意再和你重新开始。”舒澄的声音轻颤,视线紧紧锁住贺景廷苍白的脸,他却不再看她,空洞的目光微垂下去。

    “当时你病得那么重,又突然去慕尼黑,我真的好担心,也……好后悔。”她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想告诉你这些,后来怎么都等不到你,就打算去慕尼黑找你!结果钟秘书忽然发了通知,说要在云尚开会……”

    说着,舒澄急切地想找些证据,打开手机,去翻找当时预订机票的信息,却发现当时自己没有按下订票。她先去找李姐协调工作,然后就被钟秘书的消息打断了。

    她无力地轻颤,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果决一些,先订了票再说。

    “真的……真的。”舒澄攥紧他的手指,委屈地落泪,软声道,“你……你说过,愿意一直等我的,贺景廷,你说话不算数,你是不是骗我……”

    从前贺景廷是很吃她示弱这一套的,无论什么要求都会立即答应。

    然而,此刻他眼中只有一片灰烬般的死寂,哑声说:“我不是……能让你幸福的人,澄澄,向前看……”

    说完贺景廷便闭上了双眼,不再有交流的意愿。

    舒澄泪眼汪汪,柔声反驳:“我不要别人……能让我幸福的只有你。”

    但无济于事,冷汗顺着男人的脸颊流下,他整个人细密地抖得越来越厉害,攥拳的手青筋暴起,却固执地不再有任何回应。

    舒澄怕他再伤到身体,便克制地不再争下去:“没关系,你等了我那么久……这次我会等你的。你刚醒……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叫陈医生过来。”

    她抹了把眼泪,没有选择按呼叫铃,而是起身出去。

    直到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病床上贺景廷才缓缓睁开眼,望着舒澄离开的方向沉默。

    手上还留着她的余温,刚刚被她那么牢牢牵紧的感觉,仿佛还萦绕在指尖……

    他用这只手狠厉地抵进心口,任由锥心的痛楚流进四肢百骸,微微蜷身,无声地垂下头颤栗。

    很快,陈砚清就带着其他医生推门而入,见他疼得意识不清,连忙将人展平,紧急加了一针镇静。

    又拔去他辗转时移位出血的滞留针,重新在锁骨另一边下了一个。

    过去好一会儿,贺景廷才渐渐缓过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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