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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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下小半碗后,他明显咽得越来越慢,薄唇紧紧闭着,深呼吸好几次才能张开。

    可这么巴掌大一小碗粥,还有一半是她吃的。

    舒澄重新换了温热的,继续哄道:“再吃一点,这样,你吃一口,我吃两口。”

    她长睫轻眨,讨价还价的样子十分可爱。

    贺景廷没有拒绝,艰难而缓慢地吞下。

    喂到最后几口时,他却突然似乎被呛着,偏过头重重地闷咳。这一咳就停不下来,像是要把胸膛都震碎。

    贺景廷脸色唰地煞白,攥拳抵住心口,却越咳越轻,浑身虚脱地咳不出来。

    舒澄心惊,连忙把他肩膀扶到自己怀里靠着,身体前倾,能让呼吸舒服一点。

    她轻柔地一下、一下抚着他不断耸动的后背:“忍一忍,深呼吸,慢慢吸气。”

    她后悔自己心急,刚刚要是只喂半碗就好了……

    贺景廷下巴陷在她颈窝里,发软地往下栽,呼吸紊乱,还在断断续续地轻咳,许久都没有回音。

    舒澄担心,生怕他昏过去,想把人扳过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好一点?”

    耳畔却响起男人嘶哑的乞求:

    “别……别看。”

    贺景廷没有力气阻止她,眉头厌弃地紧蹙,无比嫌恶这具破败连一点粥都咽不下的身体。

    他眼睫湿淋淋地半阖,胸口像被撕碎般刺痛,无论如何深深呼吸,都倒不过这一口气。

    冷汗直流,唇瓣越来越绀紫。

    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没用的模样。

    舒澄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挣扎,连忙不再动:“好、好,我不看,你就这样缓一下。”

    她哪里会不懂他的自尊和逞强,心酸地直想哭,眼眶滚烫地轻眨,轻声安抚:“你只是暂时病了,没事的,我陪着你。”

    过了好一会儿,贺景廷的喘息平缓下来,病服贴在脊背上,冷汗浸透了几重。

    他嘶哑道:“澄澄,去吃饭吧。”

    这是在赶人了。

    舒澄有点不舍:“我不饿,再陪你一会儿好不好?”

    就在这时,放在床边的手机嗡嗡震动,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是Lunare的人事总监。

    “去吧。”

    贺景廷语气略有冷硬,固执而艰难地直起身,脱开她的怀抱。但他体力不支,轻动一下就难受得呼吸急促。

    舒澄知道拗不过,只好先把他扶回床头靠着,软软答应了:“好吧,那我去吃午饭,姜愿说今天餐厅有意大利面呢。我好好吃饭,你也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女孩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委屈快要溢出来了,可怜兮兮地嘟着嘴。

    贺景廷眼神晦暗,半晌,终于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临走时,舒澄望着他闭目养神的模样,微弯了唇角。

    深冬午后和煦的阳光照进来,洒在男人清俊的眉眼。

    眉骨高挺而深邃,那双总深邃清冷的眼睛轻合着,长睫垂落,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骨相生得极好的,鼻梁高挺,下颌轮廓分明。

    即使病中面色苍白,依旧不减锋利冰冷,仿佛周身覆着一层融不开的霜雪。

    来日方长。

    忽然,舒澄上前一步,俯身在贺景廷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唇瓣蜻蜓点水般覆了下,温暖转瞬即逝。

    她不想再听到他拒绝的话,不等人睁眼,便小兔子般飞快地逃走了。

    离开病房,舒澄打开手机,才发现Lunare的人事总监早上就给自己打过两个电话,当时她在后厨大概没察觉。

    她怕贺景廷听见工作电话会误会,特意走开很远再回拨。

    电话里,人事总监询问她什么时候能来交接工作、办离职手续。

    “我先生病了,正在瑞士住院。”舒澄解释,商量是否能再晚一点。

    介于她线上能够继续配合原先的工作,提离职也预留了时间。

    两个人简单协商后,人事总监同意将交接延到农历新年后。

    但不能再晚了,因为国内年后要开展新项目,必须由新的设计师全权接手。

    “没问题,谢谢。”舒澄点头。

    瑞士到意大利,航班也就一个多小时,年后临时去交接一下工作应该不会太久。

    挂了电话,她才发觉两手空空。

    离开病房得急,忘记把保温桶和剩下的粥拿走,食物的味道会一直散在房间里的。

    舒澄便转身往回走,刚推开病房门,脚步就顿住了。

    病床上,贺景廷丝毫不是刚刚闭眼小憩的安静模样。他背对着门口蜷缩起来,脊背深深弓下去。

    舒澄倒吸一口冷气,快步跑上前,只见他双手深深地按进上腹,冷汗顺着脸侧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不过顷刻,贺景廷面色青白,眸光竟已经涣散了,整个人没有意识地簌簌发抖。压进胃里的拳头青筋暴起,几乎要将腹部顶.穿。

    她吓得心惊,按下呼叫铃,就用力去掰他的手:“松手,贺景廷,不能这么按!松手!”

    他胃里刚刚才大出血过一次!

    可贺景廷哪里还有理智可言,浑身紧绷如铁板,后背剧烈耸动着,越压越深。

    舒澄拼命将指尖钻进去,触到他腹部那团疯狂搅动着的臌胀,只觉头皮发麻。

    他难受成这样,刚刚竟还强撑着将她喂的粥都喝下去。

    贺景廷栽在她怀里,喉结剧烈地滚动,胸腔里溢出压抑的梗塞声,却始终死咬住唇,不愿意吐出来。

    眼看他忍得快昏过去,舒澄拉过垃圾桶,一边轻拍他脊背,一边带着哭腔劝道:“没事的,吐了吧,吐出来能好受一点!我明天再煮粥给你喝好不好,你别这样,身体会受不住的!”

    然而,贺景廷双眸失焦地轻颤,对她的焦灼毫无反应,脊背小幅度地抽搐,像是快要捱到了极.限。

    好在陈砚清及时赶到,舒澄绝望地求助:“他中午刚刚喝了些粥,好像想吐,但就是吐不出来。”

    “你让开,快,我来。”

    陈砚清替换她坐到床边架住贺景廷的身体,让他前倾靠住自己肩膀往下卧,头的位置略低于胸口,急促吩咐道,“舒澄,你把他额头托住,千万不要松。”

    舒澄顾不上问原因,立即照做。

    刻不容缓,只见陈砚清一手用掌根按进贺景廷后背肩胛中间的凹陷,不断地推挤,另一只手竟覆上他卡在胃里的拳头,重重地往斜上方按压。

    那陷入的深度触目惊心,随着他利落的动作,贺景廷的胸膛随之剧烈上挺,面色已经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拉满的弓,下一秒就要崩断。

    舒澄害怕到喃喃:“陈、陈医生,他这样不行……”

    陈砚清面色凝重,却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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