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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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破相了。”

    “才没有呢。”舒澄也环住他,否认道,“很快就会长好的,而且我就喜欢你的样子,什么样我都……”

    在她心里,这张英俊的脸哪怕覆着纱布也一样好看,如果能有些血色就更好了。

    “澄澄。”贺景廷低声打断,唇角微弯,“我的意思是,你要负责。”

    舒澄笑了,这才反应过来,眉眼弯弯道:“负责,这辈子都负责到底。”

    半晌,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颈侧。

    那里皮肤敏.感,早上剪刀刻下的红印还没消退,光看着就让人心悸,“但是你以后再也不许说那种话了……”

    “不会了。”

    贺景廷牵过她,转而十指相扣,两枚婚戒轻轻地靠在一起。

    他停顿片刻,声音不大,却郑重道:“澄澄,让我再追求你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这是一个问句,却更像一个承诺。

    承诺他会再无任何顾忌地去爱她,承诺两个人的生命就此缠绕、连结,再也不松开彼此的手。

    舒澄眨了眨眼,笑问:“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贺景廷愣了下,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澄澄,求婚应该更正式……”

    “我愿意。”舒澄却清脆地说出这三个字,说完又羞涩地不敢看他,将脸埋在他胸口,眉眼弯弯道,“我不管,我答应了……回南市就去领证,你还得给我补一只新的婚戒。”

    她一害羞,语速就有些快,耳垂也肉眼可见地变红。

    贺景廷的心都融化了,把舒澄更深搂进怀里,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舒澄轻哼:“不许反悔。”

    爱人的怀抱最令人安心,她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轻轻一合眼就不小心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色已近傍晚。

    暴雨过后,浓墨重彩的日落笼罩了这座城镇,远处的教堂尖顶融入蜜色中,阴影也变得温柔。

    她睡了少说有三四个小时,当中竟然一次都没有醒。

    贺景廷还像中午那样环抱着她,两个人腻歪地躺在病床上。

    每天下午,照例会有医生来查房的。

    舒澄回过神,脸热道:“你、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没让别人进来。”贺景廷像是完全看穿她的顾虑,宠爱地摸了摸她的脸。

    “哦……”她轻哼,在他怀里又赖了一会儿。

    “饿不饿?”他问,“去门口看看。”

    贺景廷还挂着鼻氧管,不方便下床,舒澄有些好奇地披上外套出去,只见套间客厅里放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里面竟然是一只小巧的六寸蛋糕,款式尤其别致,是由六只不同口味的切角组成的。

    黑巧森林、奶油千层、草莓芝士……还有她最喜欢的柠檬慕斯。

    那天她随口提了一句,是想去市区吃蛋糕,他刚醒便早早叫人去买了。

    贺景廷将床头调高,久躺后忽然坐直,他血压低得有些眩晕,眉心微蹙,难耐地合了合眼。

    可看见舒澄步伐轻盈地捧着蛋糕走进来,他只觉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口味,就……咳、咳咳。”他偏过头闷咳。

    “慢慢来。”舒澄连忙将床头重新放低一点,给贺景廷喂了一点温水,又握住他的手,按着虎口的穴位,轻轻地按揉。

    “我没事,缓缓就好。”贺景廷轻轻摇头,望着她的黑眸中泛起柔和笑意,“饿了吧,先吃一点。”

    舒澄不肯,又给他揉了好一会儿,等人呼吸完全平复了,才顾得上去拿蛋糕。

    她尝了一口,柠檬酸甜、慕斯绵密,在唇齿间融化,比以前吃过的任何蛋糕都可口。

    忽然,一个念头闯进脑海——

    贺景廷不会把求婚戒指藏进蛋糕了吧?

    舒澄拿小勺戳了戳夹层,都是软软的,会不会在其他五块里呢?

    应该不会,他知道自己最喜欢这个口味呀。

    她正思索着,一抬眼,就撞上了贺景廷含笑的目光,那神情明显已经看透了她所有小心思。

    “……”

    舒澄红了脸,哪有人自己找婚戒的。

    她不自然地扯开话题:“唔,这个蛋糕还挺好吃的,比上次姜愿……”

    “嗯,还有一整只放在冰箱里。”贺景廷笑看着她可爱的侧脸,那粉唇上沾了一点柠檬酱,湿润而柔软。

    他轻声道,“我尝尝。”

    “医生说你不能吃这么冷腻的东西。”舒澄有点犹豫,眨了眨眼,舀了一小勺递过去,“那就一点点……”

    对上贺景廷饱含深意的眼神,她恍然轻笑,抽回手,将勺子里的慕斯刮在自己唇边,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甜蜜如奶油般化开,被卷得更深。

    慕斯早就融尽了,攻城略地的吻却无法停下,一寸寸汲尽氧气。

    舒澄眼睫轻颤,被亲得腿一软,跌在贺景廷身上,被他掐着腰紧紧地按向怀里。

    “呜……”她缺氧地轻哼。

    贺景廷退开半寸,额头相抵着,唇仍舍不得分离。

    舒澄眼角绯红、湿漉漉地望着他,气还没喘匀,就被再次夺去了呼吸。

    “再来一点。”

    *

    从那天起,贺景廷的状态明显好转。

    他渐渐能吃下东西,从米汤、煲粥,到清淡的馄饨、鸡汤,每天饭后便合眼靠在舒澄怀里,握着她的手在胃间轻揉。

    即使难受得再厉害,贺景廷都没有像曾经那样用力往里按压——

    这具身体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往后也同样属于她,便舍不得再粗暴地对待。

    视觉障碍也没有反复,只是偶尔还会有眼眶涩痛、感光不适的情况。

    威廉教授检查后认为是正常的,只要注意休养就能好转。

    于是,舒澄每天都会亲自帮贺景廷热敷眼睛、滴药水,耐心地帮他按揉穴位。

    更是严格把控电脑屏幕的使用时间,一过两个小时,就掐着点不许他再看。

    贺景廷公务再忙,往往也抵不过舒澄黏糊糊的一个吻,她一钻进怀里,笔记本很快就熄掉了屏幕,被搁在一边。

    休养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舒澄每每抱着贺景廷,终于感觉到真实地触碰到他,不再是虚幻模糊、即使在阳光下也无法看清的苍白,而是怀里令人满足的踏实温度。

    回国的前一天晚上,舒澄和往常一样在浴室里泡澡,湿漉漉的乌发落肩头,水面上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锁骨。

    准备将湿发裹起来时,她才发现干发帽忘记拿了,便给贺景廷发去一条消息,让他帮自己送进来。

    半晌,浴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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