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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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澄眼睛一下子红了,哽咽道:“小兔子……是你捡走了我的兔子。”

    “在慕尼黑留学的那段时间,我曾把人生中最年轻,也最愚蠢的勇气,都留在了那面墙上。”贺景廷抱紧了她,目光遥望向远处的山巅,哑声说,“我曾经以为,征服一座座高山,就是生命的全部意义。”

    金钱、地位、权势……

    他努力地往上爬,想要对贺家报仇雪恨。

    他曾以为这世上不再有什么值得留恋,却有一双青涩澄澈的眼睛,烙印在最深的心底。

    “我想,那一次死神在山上放过了我。”

    “一定是为了让我还能再次遇到你。”

    这一刻,舒澄突然明白了,贺景廷要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这座雪山给过我一次新生,而你给了我两次生命。”

    第一次是在少时大雪纷飞的老宅,她一腔孤勇地打碎花瓶,瓷片划过手腕。

    一次次笨拙地按压他胸口,用鲜血换来了救护车的鸣笛。

    第二次是在医院的抢救室里,他在生与死的边缘游离,一次次即将坠下去的瞬间。

    冥冥之中,是她拼命唤起了他最后一丝意志,生生将他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风掠过草甸,带来冰川的气息。

    贺景廷轻轻松开怀抱,牵过了舒澄的手。

    他后退半步,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

    “澄澄,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贺景廷仰起头,金色阳光洒在他英挺的眉眼间,虔诚而郑重地开口,

    “嫁给我,好吗?”

    舒澄的视线一瞬模糊,眼前巍峨的雪山,与男人坚定的身影交融在一起。

    他没有说我爱你,可每一句话,远比那三个字更沉重、炽热。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她早就给过他无数次了。

    舒澄笑了,晶莹的泪水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望向他,认真地点头:

    “我愿意。”

    那是一只素净的铂金戒环,没有繁冗的装饰,只有中心镶嵌着一颗深邃、纯净的蓝钻,折射出如同远方冰川一般神圣的光泽。

    微凉的戒圈掠过无名指,稳稳地推到指根,无声缔结下一声的契约。

    贺景廷起身,将她重新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静谧美好的山谷间,鸟群低掠而过,带起一阵清新的春风。

    舒澄轻轻踮脚,抬头吻上他的唇,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

    *

    华灯初上,飞机再次从因特拉肯升起,穿越漫漫长夜,朝南市家的方向飞去。

    晚餐贺景廷吃得很少,海鲜粥只动了薄薄一层,哪怕舒澄亲手喂到嘴边,他也艰难地再咽不下一口。

    她没再勉强,轻轻靠过去,搓热了指尖帮他揉胃。

    睡到中午才起,舒澄不困,夜里便画了一会儿稿子。

    贺景廷久违地没有办公,始终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后来大概是睡着了,呼吸缓慢下来,连舒澄帮他盖毯子也没有反应。

    她有些担心,手背轻贴上他额头,又请了机组医生过来。

    好在各项体征都平稳,舒澄这才稍稍放心一些,蜷缩在他身边安睡。

    航班长达十三个小时,尽管专机上环境足够私密安静,依旧很难完全休息好。

    临近清晨时,舒澄半梦半醒间,听到耳边隐隐传来急促清浅的喘息。

    她感觉到不对劲,立即睁开眼爬了起来。

    只见贺景廷仰靠在座椅里,正在费力地吸氧。

    他手扶着氧气罩重重压在鼻梁上,依旧难受得很厉害,胸膛剧烈地起伏。

    一双黑眸半阖着,已经有些失焦,却仍压抑竭力着呼吸声,似乎怕惊动到她。

    舒澄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慌乱地轻拍他脸颊:“贺景廷,你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贺景廷意识有些模糊,舒澄喊了好几声,涣散的瞳孔才颤了颤,艰难地聚焦在她脸上。

    他压在面罩边沿的指尖泛白,唇瓣微微开合。

    声音轻得听不清,只有口型重复着:我没事。

    舒澄哪里敢相信,连忙按铃叫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后,调高了氧流速:“这是正常的高空反应,舱内的气压和氧含量降低,贺先生术后的心肺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个小时前已经静推过两次药物,短时间内不宜再加量,目前只有继续吸氧缓解。”

    看着贺景廷侧脸的冷汗涔涔,舒澄心疼极了。

    他怕是连喊医生都轻手轻脚的,戴氧气罩、输药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吵醒她。

    医生走后,舒澄牵紧他湿冷的手指:“不是答应了什么都要一起面对么,你应该早点叫我……”

    贺景廷轻轻回握了下她手,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

    “正常的……缓缓,就好……”

    他一说话,就喘得更加急促,舒澄连忙不许他再开口了。

    万里高空之上,飞机穿越黎明的云海。

    巨大的轰鸣声中,机舱每一次失重颠簸,贺景廷的眉心就难耐地微蹙,尽管竭力压抑,牵着舒澄的指尖还是不受控地嵌入掌心。

    那轻微的刺痛,仿佛也扎进她心里。

    可药物不能再加,氧气也已经是最高浓度。

    舒澄忽然想起,从前贺景廷哮喘发作时,陈砚清曾教给过她的方法。

    她将贺景廷的身体稍微扶起来些,借力半靠进自己怀里,而后解开他的外套,指尖衣摆下方钻进去,触上他心口中央的软窝。

    指腹陷进去,极轻地打圈,舒澄甚至不敢用力,贺景廷却已经有些受不住地轻颤。

    “呃……嗯……”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吟,头垂在她颈窝里,整个人瞬间紧绷。

    舒澄知道这个穴位刚开始是会有些刺激,只能将动作放得节奏更慢,让人先适应一会儿:

    “忍一忍……很快,很快就会好些的……”

    她就这样帮他揉着心口,另一只手反复轻压着他虎口的穴位缓释。

    过了一会儿,贺景廷果然缓过来许多,呼吸平稳下来,甚至昏昏沉沉地靠在舒澄怀里又睡了过去。

    ……

    好在飞机降落后,贺景廷的心跳和血氧就都归于正常,脸上终于浮现血色,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落地南市时,正是下午三点,陈叔早已驾车静静地等待。

    坐上车后,熟悉的街头景色席卷,舒澄心里是说不出的轻盈。

    挡板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升起,忽然,她被轻轻一拽,便落进了贺景廷的怀里。

    她抬眼,对上他浅含笑意的黑眸。

    “澄澄,民.政.局四点下班。”

    舒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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