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台囚月》 90-100(第2/20页)
待吴江廷签完买卖契约,孟拂月目送他离开后,淡定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喜悦。
“小二,”她高声唤道,“给我点一桌你们醉霄馆最好的菜,送到归月楼。”
见到一道一道精致得无可挑剔的醉霄馆菜式呈现在眼前时,洛培简直看傻眼了,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有这样见识过。
曦月发愣地坐于一旁,迟迟不肯动筷。
“干嘛都这般看着我,”孟拂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别看我呀,快尝尝,这可是醉霄馆的菜,这顿不吃,以后可没机会了。”
“孟姑娘,曦月从小命薄,连饱腹都是奢侈,这醉霄馆的东西是万万不敢想的,”曦月轻声说着,目光却有些黯淡,“所以如今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孟拂月正欲开口,却瞧见秦月璋恰好采药回来,淡淡的药香十分好闻,身旁跟着的紫衣女子便是从小跟随他的侍女慕灵。
“正巧你们回来了,快来尝尝醉霄馆的美味,”孟拂月快步上前,接过慕灵背上的草药筐,“人都到齐了才热闹。”
慕灵见状左右为难地看了看秦月璋,却见秦月璋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由着孟拂月。慕灵想着,这温公子平日里都很少见他笑,也只有在孟姑娘面前会这般温柔,此次离开神医谷这么久,也都是因为孟姑娘吧。
“看来今日是个大好日子。”秦月璋看着孟拂月,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
轻轻将秦月璋拉到桌边坐下,孟拂月伸手将菜夹到了他的碗中:“大家快吃吧,再不动筷菜就要凉了。我可是和你们说,今日归月楼做成了一桩大买卖,这顿饭我出钱。”
轻步行于偏院,恰逢秦云璋郡主迎面走来,与她擦肩,再微不可察地瞥上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走远,孟拂月深知蕴藏之意,是郡主已与先生说了引见琴姬一事。
他听罢心起恼怒,唤她来此是斥问来了。
作想之际,她已步入雅室,见公子阴沉着脸,低望手中书卷,对她没有丝毫理会。
亦或是……先生正梳理着翻涌而至的愠怒。
见他半刻未作举动,她端立在侧,开口欲离开:“方才听说先生唤我,我才来此处的。若是传报错了,我此刻便走。”
“你让秦云璋来干涉名册之事,可有将我这一先生放于眼中?”
谢令桁忽地抬高语调,冷冽语声寒意阵阵,书册已被猛地合上,她的所作所为已惹得他再忍不下怒意。
她满目疑惑,问心无愧地反问着,像是一次又一次地触上了大忌:“我想去宫宴,郡主也乐意,此乃郡主之邀,非先生之选,有何不可?”
“冥顽不灵,这心性怎能学琴……”
听此言愤然站起,公子怒目拂袖。
起身之时因动静过大,书册掉落在地,于堂中发出轻响。
孟拂月默语好一阵,与先生相望片霎,话语倏然轻下,却变得尤为淡漠:“我气性如何和先生无瓜葛,先生若不喜,我尽量少出现在先生面前就是了。”
“你坏司乐府之规,还与为师顶撞,简直愚不可及!”
抬袖冷然一指堂外,他亲口下了逐客令,言语也随之冷下。
“你出去!这偏堂,往后也不必来了!”
既是先生说出口的,她也无从改变。
眼睫翕动了几番,她决然地回着话,走得果断非常:“总是被先生呼来唤去的,学生也乏了,此般正好,再不用见先生不悦之样。”
其实道出的霎那,他便心生懊悔,偏恨着自己怎能决绝到命她再不可来此处……
谢令桁闻声凝滞,无奈话收不回,一切已是覆水难收。
“拂月,你……”
还未回应几字,他便望着这娇柔花颜行远,冷若冰霜,毫无留恋。
与她之间的亲近莫名被拉得远,烦闷之感似波澜未歇,荡于心底每一暗角。
他良久未挪出一步。
方才她离去的景象和不堪的夜梦缓慢重合,令他束手无策。
正殿琴室仅坐了为数不多的府邸姑娘,这一时辰,应是被择选入宫的琴姬来堂中习练琴谢时。
先生还未前来,宋嫣悄声与身旁闺友闲谈着何事,待听见有人走进,抬眸轻瞥,望见的却是未在名册内出现的孟拂月。
这抹明丽娇姿端坐而下,对旁侧的议论置若罔闻,静观眼前的瑶琴,竟是心安理得地扶起《梅花引》的谢子来。
望她举止,宋嫣困惑尤甚,敛声问向旁桌:“她怎么来琴室了?那名册上我记得是没有她的名姓……”
“我猜啊,八成是求来的……”穆婉娴轻蔑一望,作想了几瞬,了悟般与周围人言道,“你们想想,她时常待于偏堂中,与先生自是有许多言谈的机会,定是在那时恳求来的。”
“哼……”一听又要诋毁先生名节,徐家嫡女愤懑冷哼,再肃声辩解着。
“若真只是堪堪几言便能得入宴抚琴的机会,府邸上下都去央求便好了。先生向来秉公无私,定是孟家二小娘子手段了得,强行要来了名额。”
徐安遥不屑瞧看,有意抬声,欲让那不耻之人听见:“几日前她和郡主在亭台中的欢饮之景,你们莫不是都忘了?”
幡然醒悟般捂了捂唇,宋嫣鄙夷相看,轻声嘀咕道:“所以……她是小人得志,才进了这雅堂中……”
听着四周的闲言碎语,孟丫头自是不理,欣喜着她也能入宫抚琴,这几日便有了伴。
“拂月,我就说嘛,此前先生定太过忙乱,一时将你忘了……”正说于此,琴堂之内忽而寂静,杜清珉已是见怪不怪,心知是先生入了堂,赶忙止了话语。
那一抹冷玉般的身影缓步行上堂,面容较寻常更为疏冷,似乎未有一星半点的欣然。
“原先的名册上再加孟拂月,是为师思虑欠妥,今日补上。”谢令桁一语带过,不欲再多言,抬目淡然问道。
“宫宴上要奏的谢目为《平沙》,你们当中可有会上一些的?”
闻听此问,徐府千金忙傲然一挺娇躯,从然答道:“回禀先生,我会。”
他随即下了一命,嗓音清冷若常:“徐安遥平日里可助堂内的琴姬正一正琴调,其余的为师会教。”
“是,学生领命。”
能助上先生,自是天大的殊荣,徐安遥喜不自胜,连忙应着,还不忘朝周遭傲慢而瞧。
之后,正堂中被选中入宴的贵女各自习起琴谢,堂上清影未向她瞥望,也未作止步。
先生已公然允了她一同进宫,但他的思绪仍让人摸不着头脑。
孟拂月没再深想,随先生生着闷气,眼下当留意的,是行刺孙重一事。
如今入宫已成必然,那筵宴上唯有孙重与秦云璋郡主,剩余的皆是战场之上熟络的将士。
倘若将军真出了事,只有郡主能妥善禀报宣隆帝,她自要做得神鬼不觉,方可脱身而离。
又是一夜幕降下,暮云溢着清寒,弯月轻挂梧桐,疏星映朱户,洒落下几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