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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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愧是大官,场面话说着,四两拨千斤就拿捏得这些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好像猫捉老鼠,不吃只玩。

    “谢大人,折煞下官了。谢大人,属下自上任以来,做事无不按照章程,且谨遵上意……”

    潘兴学仍在竭力维持镇定,语调却控制不住一路走高,引得那人无声蹙眉。

    “上意?”

    谢清河今日已是第二次从潘兴学口中听见着这个词了,重复起来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场众人无不听闻这人把持朝政的传闻,潘兴学素来擅长揣度意图,这会儿反复品味,难免咂摸出些意图。一个激灵,不敢再说。

    “岑魏他们什么时候到?”

    谢清河已露疲色,懒得和他继续纠缠,侧目问询身后随侍。

    “岑大人已经到了,平城县令还要两个时辰。”

    “潘大人去迎一迎吧。想来你们三个应有很多话要跟本官讲。”

    潘兴学后背上的官服已被冷汗浸湿,百口莫辩,还想说话就瞄见卫斩手中哒哒作响的佩剑,只得连忙称是,连滚带爬领着身后的人逃出地牢。

    火光摇曳,谢清河苍白面上,晦明不定。

    卫斩冲卫春略一点头,接了那半打卷宗领着禁军退出去。

    嘈杂声散,偌大的地牢里只剩下谢府亲兵。

    整齐划一的步子从身边经过,宁露趁机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小腿,努力让自己学着那些狱卒的模样跪得板正点儿。

    大鬼整治完了,接下来恐怕就该要轮到她这个小鬼了。

    不过临死之前,能见着潘兴学那副屁滚尿流的模样,也还挺回本的。

    思绪犹在九霄云外飘荡,一双绣金黑靴已踱至眼前。

    “还不起来?”

    衣摆摇动掀起凉风,裹着麝香味道的清苦药味在鼻尖散开。

    熟悉的语气把最后一点侥幸和迟疑击碎,宁露勾着铁链的手猝然攥紧。

    她应声把头抬起一点。

    他站着,她跪着。

    视线所及之处唯有玄色官服,锦鸡绣纹,和价值不菲的犀角束腰。

    官服上的肥美锦鸡顶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她,宁露再不敢向上抬眼。

    那人将她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啼笑皆非。

    可目之所及,又是她身上疮痍,呼吸不由得放慢。

    地牢阴寒,饶是他已经锦衣加身,仍觉得刺骨寒凉。

    她一身囚服……

    一声轻叹之后,宁露被从地面上生生提起。

    这促狭无奈的叹息她再熟悉不过,不用看脸,她也能猜出是谁。

    方才在脑子里打转的猜测再入潮水涌来,宁露禁不住发抖。

    他官服上的大公鸡对视良久,她终是不死心地抬头。

    那是一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唯一熟悉的脸。

    熟悉到,夜半时分,月华黯淡,她也能凭借棱角分辨出来是左脸还是右脸。

    大脑宕机,跌入迷障。

    宁露竭尽全力试图装得无事发生,挤出讪笑打趣:“你是为了救我故意假扮成谢清河的吗?”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蠢蛋,谁会大费周章干这种没有性价比的事情啊?

    谢清河没有说话,目光针扎一般落在她脸上。

    阴风阵阵,火光摇曳,甚至水滴石声也没有间断。

    缠绕两夜的恐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比第一次登台,开放麦冷场还尴尬。

    她骂了三个月的大反派,是她的饭搭子、床搭子?

    甚至,她还在前天夜里刚刚得知,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就是柳云影,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脑子里的信息越来越多,眼睛越瞪越大,宁露胸脯起伏,想不明白。

    她受了那么多刑,为什么现在不能立刻柔弱得晕过去?

    局促间举手挠头,又被腕子上沉重的锁链掣肘,分外窘迫间只得下意识挤出那渗人的干笑缓解尴尬。

    谢清河在她刺耳的笑声中黯下神色,倾身托住那沉重锁链。

    白玉似的一双手猝然靠近,宁露却条件反射向后挪了半步。

    余光所及,身影摇动。

    两人同时怔在原地。

    “你怕我。”

    地牢大门被穿堂风用力摇动,谢清河的声音轻轻悠悠散尽风里,激起更重的寒意。

    第36章

    宁露从这声轻叹中听出失落, 条件反射开口:“怎……怎么会?”

    完蛋了,忘记了自己还是个讨好型人格。

    可就是谢清河这句没头没脑的发问,让她敏锐意识到, 她今天可能不用受刑了。

    不仅不用受刑,她甚至可能不用再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了。

    一双小手默默抬高蹭到谢清河面前, 试探道:“解开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呆在这里了?”

    谢清河淡淡掠过她脸上的勉强笑意,沉默着帮她解开腕上锁链。

    宁露分不清他的手指和那铁链哪个更凉。

    一直站在身后的卫春,见谢清河俯身弯腰, 连忙上前:“主子,我来吧。”

    一夜周折, 他蹲下身能不能站起来就要另说了。

    “我自己来也行。”

    宁露自诩有眼力见,反被卫春哀怨地瞅了一眼, 连忙噤声。

    脚上的链子松开,谢清河早已拾级而上。

    宁露回头看了一眼牢狱之中的众人,五味杂陈,脚上仍是重得迈不开腿。

    “宁姑娘,请吧。”

    卫春挡住她的视线, 侧身示意。

    她咬紧牙,转身跟上谢清河的脚步

    “纪阿明…呃…谢大人, 你是来救我的吗?”

    那人脚步稍顿,继续向前, 宁露就这么跟着他一路畅行无阻走出地牢。

    没人拦他,自然也没人拦她。

    外面是艳阳天。

    可落雪已化, 寒冬已至。

    宁露慢慢适应这阵强光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打了寒颤,下意识伸出手就想拽住他的衣袖。

    随即想到他此刻的身份,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下一瞬, 怀里就被砸了一件锦衣大氅。

    地牢门前,狱卒牢头跪了一地,禁军垂眼不敢直视。

    而那高悬谢家标志的马车已然备好。

    谢清河站在宁露身前几步,侧身问她:“没待够?”

    她握紧怀里这件价值不菲的衣物,又望回阴不见底的地牢,踮脚向前走到他近身处不远。

    “他们……把我的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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