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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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纪明在找的那个人吗?

    脑子里闪过与他初见的那个晚上,绷紧的最后一根弦怦然断开。

    宁露绝望闭眼,靠到在身后墙上,越发费解。

    所以,原主过去的二十几年究竟在干什么,怎么就能四处树敌呢?

    靖王、赵越、潘大人、谢清河、纪明……

    每一个都不是一般人。

    柳云影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宁露捂脸哀嚎,声音凄厉,转就听见守夜的狱卒将棍子敲得嗒嗒作响。

    “闭嘴!”

    倏然噤声,闭嘴闭眼。

    再睁眼时,她是被一桶冷水浇透。

    睁眼就看见三两烛光闪烁,凉水泡着身上的伤口,生出刺骨的痛意。

    不等宁露反应,两个狱卒就钻进栅栏,将她一左一右滴溜起来。

    铁链砸在地上,发出啪啪响声,直通刑房。

    不似地牢内的暗无天日,这刑房左右都挂满了火把。

    暖热的火光非但没有驱散地牢阴寒,反是因着异常明亮,叫人能将那刑具上残留的血迹一览无余。

    杀威棒,浸在盐水当中的长鞭,盛满油的大锅,还有她从没见过的诡异刑具……

    宁露双腿一软,面露菜色,转而看向拎着她的两个狱卒,无力挤出一个谄媚笑意。

    “这些我都不喜欢…还有别的吗…”

    “还有心思贫嘴,等会儿自己和牢头商量吧。”

    一旁的狱卒瞪了她一眼,将她双臂高高架起悬在刑架上。

    她个头小,这下几乎脚不沾地,手腕一下子就酸胀起来。

    自知逃脱不开,无力反抗,只能竭力让自己舒坦,宁露借着周遭火把燃烧生出的暖意,劝自己还是闭目养神,攒些力气。

    睡了一觉又一觉,烛光闪烁,一道人影在她眼前落定。

    不是潘大人,还是昨晚那位丁护卫。

    只见那人,手持案卷往上位一坐,两手一摊,张口就来。

    “你可知罪?”

    只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宁露笑眯眯反问,何罪之有。

    继而便是不同样式的刑具轮番上阵。

    几回下来,饶是再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这丁护卫的意图,以及那位潘大人的授意。

    什么审案,什么定罪?

    不过是程序正义下的公报私仇。

    宁露彻底放弃挣扎,无声捱着。

    等到再次被丢回牢房,仍是不知时辰。

    借着狱卒手中的那抹烛光,她终于看清昨晚地上那摊粘稠液体是什么东西。

    血。一团暗红色近乎凝固的血液。

    宁露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昨晚一进来就发现了,她肯定要吓得魂飞魄散。可现在,她身上也皮开肉绽的,大哥不笑二哥了。

    这阵子声势浩大,左右牢房的犯人也都醒了。

    她这才注意到,这地牢不分男女,单人单间,个个都血肉模糊,嘴唇干裂。

    等到狱卒走了,离她只有一个栅栏之隔的大哥开口问她:“犯了什么事?”

    她记得昨晚这个单间是没人的。

    见她惊诧,大哥没好气地解释:“老子今早才被送回来的。不然那刑房怎么轮得到你?”

    得,基层的基础设施配置就是简陋,受刑都得排号。

    宁露抿抿嘴,扶着栏杆艰难挪到墙角,尴尬一笑。

    大哥又问了一遍:“你个姑娘家,折腾出什么大事来,被关进这鬼地方?”

    宁露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罪,苦笑扯了一句:“大概也许可能是谋反吧。”

    “那就是英雄。”

    那大哥长发长髯,倚在墙边,云淡风轻挥挥手尽显侠气。

    反轮到宁露哑然,顾不得身上的皮开肉绽,凑上前去问他此言何意。

    “这里是地牢三层,专收潘兴学的犯人。坏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可坏人也不承认自己是坏人啊。

    宁露哭笑不得,翻身坐下,痛得说不出话来。

    地牢陷入昏暗和死寂。

    身上疼得厉害,宁露又委屈又害怕,只好继续找那大哥搭话分散注意力。

    这一问才知道,刺史府的死囚,犯的罪稀奇古怪,可真没有一个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不过是谁家没交上粮,谁家和军爷起了争执,甚至有人只是给那狗官倒酒的时候洒在衣服上……

    相比之下,宁露背上的罪名竟是最重,最货真价实的。

    她原本紧张就会话多,这会儿不见天日,又抓住一个人,自然是层层输出。

    一会的功夫什么都摸清楚了。

    狱卒一日换两次班,午时放饭,不在牢房里的犯人不给留饭。

    带走宁露那会儿是早班,一去两个时辰,不巧错过了饭点。她午饭便没得吃。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宁露眼冒金星盼着一口热菜,偏又来了狱卒将她提走。

    一天折磨她两次不说,还要扣去两顿饭,饶是原主再好的身体素质也没用了。

    深夜宁露再次被送回牢房的时候,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遥遥冲那大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活着。

    狱卒的脚步走远,半块长了毛的馒头隔着栅栏滚了过来。

    蹲坐在墙角的大哥面不改色。宁露却几乎要哭出声。

    这个混蛋世界总是在她觉得一切向好的瞬间把她锤下地狱,又在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给她一点奢侈温情。

    那馒头泛着酸臭味,每吃一口都叫人作呕,宁露还是艰难咽下去了。

    隔壁的狱友打趣道,多吃一口多撑一天。

    说不定谁命硬,就先熬死了潘兴学。

    宁露弱弱说了一句:“还不如盼着皇帝驾崩,大赦天下。”

    原本是大不敬的话,可没一人出声制止,都只是苦笑。

    大哥骂她傻:“昌州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大赦也轮不到咱们头上。”

    “要我说,不如指望那些个大官把姓潘的狗官拉下马。”

    “姓谢的?”

    “你以为姓谢的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谢家举家下狱,他自己也在牢里受了不少酷刑。现在监察百官,手下酷吏可少过一点吗?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狗东西,一丘之貉。”

    牢狱深处传来一个不轻不重的声响,宁露弯了弯腰,张望过去。

    太黑太暗,她看不清。

    只听谈吐,像个读书人。

    宁露艰难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打了嗝,有了点儿精神。

    刚想继续打听点儿什么,就听狱卒拎着钥匙走了进来,厉喝众人闭嘴,又将隔壁的大哥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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