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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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春见她闪出,入内查探,便见着谢清河向后退了两步倚在书案,垂眼沉肩,尽显疲态。

    继而,那人浅叹轻笑,生出卸去重担般的轻快。

    他跟在谢清河身边时,谢氏一族已经流放,这人已是太子府中最炙手可热的新臣。

    也就是说,自他伴在谢清河左右的那日起,他就未有过一日的松懈。

    从不后退,从不心软,从不慌乱,冷硬不似常人。

    此刻有了例外,有了柔软之处,竟也有几分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眼见着谢清河撑着桌案,一步步走回椅中仰面坐下,卫春悄声退出去。

    温软馨香,舒适喟叹。

    宁露在被窝里悠然翻了个身,将被子拢得更紧了些许。

    继而睁眼。

    天已大亮。

    “青槐!几点了?”

    “姑娘?”

    “我是说,什么时辰了?”

    “辰时末了。姑娘。”

    “怎么没人叫我去应卯?”

    从床上一跃而下,随手拽起床边的绯色夹袄就往身上套。

    穿到半截,她忽而意识到并非是常穿的官服。

    “昨夜小卫大人来传了话,说姑娘好几天没睡好了,睡足了想去再去即可。”

    什么话?人怎么会想去上班?

    听这意思,难道是打算放过她了?

    宁露坐回床上,继而反应过来:“不对!不对!今天要审潘兴学!”

    “说好了要带我去的!”

    他明知道她想去!

    抬手推着不明就里的青槐青枝帮她找出官服穿上,又顺手从外间桌案上捞起一块酥饼边吃边向外跑。

    当官的所住的馆驿,别的不说,最大的好处就是通勤短。

    宁露上蹿下跳不走寻常路只会更快。

    不出一刻钟,她就已经站在府衙门口。

    今日的昌州府衙与往日不同。

    左右两侧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纵然府门紧闭,看不清里面情状,也无人退散。

    府门从内缓缓拉开,卫斩自朱门之后现身,稳步迈出。

    民间传说谢清河的名号时,难免都要提一句他身边杀人不眨眼的斩侍卫和那个风流成性的小卫大人。

    听得一声肃静,围观的百姓自是人人噤声。

    宁露将这些看在眼里,绕到侧门处,腾身跃上围墙,熟门熟路往正堂去。

    明镜高悬,正大光明。

    牌匾之下,谢清河端身正坐,儒生右侧秉笔,左右衙役林立。

    左侧空着,也不见卫春。

    纳闷之余,她瞄见堂中一把圆凳,潘兴学一袭布衣坐得四平八稳。

    “什么吗?他还坐上了。”

    “姜国律法,三品大员未定罪前可以坐着听审。”

    宁露侧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卫春。

    “你怎么在这儿?”

    “主子派我来接你。”

    “接我?”

    宁露看向堂中面色黑过包青天的谢清河,又看了看卫春那张‘风流’笑脸。

    “大人说了,姑娘不宜与潘兴学正面遇见。”

    “大人也说了,姑娘若是来,应当也不会走正门。”

    笑容僵硬,嘴角缓缓下坠,她怨恨地瞪向谢清河。

    忽而堂中声音清晰传来,那潘兴学语气已于之前的谄媚不同,多出了不少破釜沉舟的气势。

    “谢大人,您说属下和靖王勾结,可实际上和王爷身边人纠缠不清的,正是您吧。”

    第53章

    宁露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正是潘兴学口中那位王爷的身边人。

    她踮起脚看向堂上端坐的谢清河。

    那家伙坐得四平八稳, 素日里常见的那些疲倦和病弱都被一一收敛。

    听了那人狗急跳墙的攀咬,手上撇去茶水浮沫的动作略微一顿,面上尽是对他不知死活的嘲讽, 视线投向院中。

    几个衙役依次抬了箱子入内,个个上面都放置了一叠批红过的卷宗。

    潘兴学目光扫过那些白纸黑字, 身形一僵,无声绷紧。

    宁露站的位置看不清潘兴学的表情,忙跟在卫春身后上前两步,寻了个视野好且不起眼的角落站着。

    “在你治下, 昌州以朝廷之命多征赋税中饱私囊,扣押男丁私自练兵, 荒置州县驿站一十七处。”

    “假传圣意,欺上瞒下, 行贪墨谋逆。桩桩件件,都不是一你个区区刺史能一力担下的。”

    谢清河状似无意拂过她兴奋的眉眼,又冷冷望回潘兴学,声音低沉。

    “撇清和靖王的关系对你没什么好处。”

    刚一站定,就听见这滔天罪名, 宁露暗暗抽气。

    不说别的,就是假传圣旨、谋逆这几个词在历史上都可以说是诛九族的重罪了。

    没成想, 潘兴学只慌乱了一瞬,就立刻恢复了镇定。

    “加征赋税是为支援边境战役, 招纳男丁也是为了护卫昌州,填充府兵, 重建州县驿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潘兴学斜眼看向谢清河:“下官所做皆为家国天下。谢大人仅凭这么几桩事就给下官定罪,恕在下不认。 ”

    听到潘兴学的说辞, 宁露眼睛不自觉瞪大。

    在她看来,眼前的情状怎么说都是证据确凿,辨无可辨了。

    她眯了眼,倒吸一口气,至此才算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谢清河会说潘兴学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心理素质之强,脸皮之厚,令人叹为观止。

    她下意识看向谢清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人今天体力不支,才坐了一会儿鬓间就挂了层薄汗。

    按下心里的不安,宁露又听见潘兴学继续辩驳:“而且,当年贤王谋反,皇上未称逆党。靖王不过是被蛊惑了心智,怎么到了谢大人这里就是谋逆之罪了?”

    “如今贤王自尽,靖王囚于西南,大人还想如何?”

    今天的潘兴学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宁露眯起眼试图将堂下那个异常沉稳,逻辑清楚的人看分明,左看右看都和她燕春楼所见是同一个人,头上甚至还有她砸出的伤口。

    人怎么会有这么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

    谢清河却好像并不意外,向后仰身靠在紫檀木椅中,上下打量他后,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奏章中,眼神稍凛。

    证据确凿,一个潘兴学而已,本就没有必要多做纠缠。

    迟迟不动他,也只是因为逆党名单没有找到,潘兴学身上或许能有些线索。

    不愿意张口,也就没什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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