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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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事都纷纷退下,各司其职,只剩下她们三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些轶闻八卦。

    宁露这才知道,坊间对于她和谢清河的关系揣测众说纷纭,有的版本是谢清河深院锁人强制爱,也有人说中丞大人乔装打扮卑微求爱,更离谱的版本是有人说,她一个刺客暗恋谢清河多年,故意制造危机,美女救英雄,趁虚而入……

    “好离谱。”

    “怎么没有人说猫捉老鼠,不吃只玩呢?”

    沮丧揉了揉面颊,她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看向青槐。

    “姑娘此话何意,谁是猫?谁是老鼠?”

    青枝在里间叠着衣服,听见宁露的絮语,人未到声先至。

    “你啊,少打听!”青槐把人笑骂了回去,将帘幔一一层层放下。

    瞧出宁露的心中不安,她缓下语气安抚:“凡事都是缓则圆。姑娘若是有想不通的,且先放放呢?”

    “还能放吗?”

    这四个月的时间里,她和谢清河两人,有过误会,有过慌张,最终也如浪里淘沙,滤出的、剩下的都是默契。

    不可否认的是,那家伙已经莫名其妙成为她和这个世界的连接点。

    她虽然懒得上班当值,却并不讨厌日日看见他,她不感兴趣那些斗争阴谋,却希望他能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有在贫苦境遇中生存的能力,不贪恋荣华富贵,却还是想着如果谢清河也能活得轻松一些就好了……

    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宁露其实搞不明白,这样的感情算不算得上喜欢。

    如果算,这种浓度的喜欢就显得十分尴尬。

    不足以支撑她在这个世界度过余生,却足够让她装不下多少事的良心反复折磨。

    如果回家的机会突然出现,她该如何呢?谢清河会如何呢?

    想起那也猩红双目,宁露心头一颤。

    “姑娘,热水备好了,先沐浴更衣吧。”

    青槐撩起帘子引着宁露走进去。知道她不喜欢大张旗鼓,房内只留下她们两个近身候着。

    舒适的温度,令人安心的香气。

    宁露的脑袋从水中探出,在浴桶里转了个身,盯住专心做事的两个姑娘,突然觉得自己的烦恼可以托与她们。

    眼睫扇动,她软糯开言:“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遇到了一点烦恼,你们能帮着想个法子吗?”

    青槐青枝果然立刻停下了手中动作,关切来到她身边洗耳恭听。

    “就是她可能不会在姜国呆很久,但是她好像又和此处一个郎君有点暧昧……现在男方正在试图捅破窗户纸,我……我的这个朋友,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在姜国呆很久?”青槐一怔。

    “是。”

    “那姜国的郎君也不能跟姑娘一起走吗?”

    青枝不觉有他,满面都是对那郎君的不理解。

    “大概也是不能的。”

    “那姑娘……姑娘的朋友是如何想的?”青槐稍作思忖,面上笑意沉重,眉心下沉:“若是情投意合,彼此间更应该珍惜相濡以沫的时光,若是不喜欢就应该当断则断,同样不该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真心。”

    “那万一我的朋友走了……”

    “姑娘,我觉得你的朋友是将我姜国的男人想得太脆弱了。”青枝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反手一挥,往浴桶里加了热水:“再说了,女子总爱幻想对方的痴心,说不定彼此图得都是一时的欢愉。”

    青槐闻言在青枝的手臂上拧了一下,引得小姑娘惨叫连连。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看咱们家大人,先夫人走得早,幼年丧母,青年家破人亡,及冠做官又死了恩师,孤家寡人一个,不也好好的活着吗?”

    “当然了,世上没几个人有谢大人如此心志,但世上也没几个人有咱们大人这么倒霉啊。”

    话糙理不糙。

    但这话也太糙了……

    青槐和宁露对视,哭笑不得。

    被青枝这么一打岔,宁露刚酝酿出的忧伤显得有些矫情,转了个身将湿漉漉的脑袋重新缩回水中。

    她不知道,谢清河如今的情状,是否能够算得上是好好的?

    但青枝有一句话没说错,她好像是把他想得太过脆弱了。

    他是谢清河,是把人算计于股掌之间,仍要对方帮他数钱的谢清河。

    低估对手就是对自己残忍。

    宁露仰头浮出水面,青枝不知被支了出去,只剩下青槐一旁续起炭火。

    “姑娘。”

    “嗯?”

    “姜国不只有昌州,他日朝局平定,姑娘若是愿意四处走走看看,说不定会喜欢上姜国的风土人情。”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宁露鼻尖一酸,胡乱嗯了一声,蜷起身子。

    纪明也曾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梳洗罢,换上寝衣,宁露缩进被衾,同青槐青枝左右打趣调侃。

    人定时分,阖眼欲睡,忽而听见院墙外马蹄踏踏,甲胄作响。

    刚闭上的眼睛霍然睁大,心中忐忑不安,索性坐起身来。

    不等她开口问询,青枝慌慌张张跑了进来通传。

    “姑娘,出事了!靖王,靖王率兵攻进昌州城了!”

    “什么?”

    “下午起兵,入夜潜行,已攻破了城门朝着昌州府衙去了!”

    “谢清河呢?他在哪儿?”

    条件反射一般跳下床,推开面朝正屋的窗户。远远望去,昏暗一片。

    他不在。

    “门房说,大人没下马车,径直去了府衙。”

    比起靖王带兵谋反的震撼,宁露的心慌更多来自对谢清河的担心。

    这几天她就没见他安生歇息过。而且,他应急的药早就用完了……

    此时生乱,于他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去府衙看看。”

    “姑娘,大人吩咐下来,要您就在此处。”

    “要是真要谋反,哪里都不安全。在他身边我安心些。”

    宁露三两下套好衣服,将长发束成马尾。

    出门前,她回身指了指青槐青枝:“派人去寻郎中到馆驿来候着。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黑衣夜行,一路急奔。

    临近府衙的几条街巷,灯火通明,两军对峙,静谧无声。

    昌州府衙朱门大开,双方均有士兵躺在血泊当中。

    顾不上心惊,宁露捂紧口鼻,反手抽出匕首,腾身跃过院墙。

    借着黑夜蜷身隐匿于灌丛之中,敛息凝神悄声往谢清河素日办公议事的厅房摸去。

    门房传来的消息是谋反没错。

    但这个谋反,和她想象中的场景实在是太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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