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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 80-90(第2/18页)
既明回来了。”
声音如春日融雪溪水,温润醇厚,语气中尽是对多日未见旧友的亲昵。
谢清河褪下肩上大氅,撩起袍角就要行礼,便听得里面那人笑吟吟制止。
“说过多次了,你身子不好,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圣上龙体欠安。臣回来迟了,特来请罪。”
玄色官袍下摆扫过殿内青砖,恭敬跪拜。
语气仍是往日的平淡无波,却透出掩饰不住的倦意和虚弱。
如此对比,坐在上首的那位倒显得中气十足,分外康健。
姜煦一怔,低声轻笑,随手指向榻边锦凳:“你先坐。咱们慢慢说。”
谢清河并不推拒,抵住地面缓缓起身,身形摇曳如秋叶萧瑟,一时没能站稳。
姜煦见状连忙坐起:“既明!”
“吴泉,还愣着做什么,叫骆太医来!”
“劳圣上挂怀,臣无碍。”
摆手拒绝两侧宦官上前搀扶的动作,谢清河撑着胸口起身,艰难坐回圆凳,目光平直落在皇帝笔直身形。
上位帝君眯了眼,撩开身前摇动珠帘,信步起身。
一整套动作流畅自然,丝毫看不出哪里有受伤的痕迹。
“朕就知道,瞒不过你。”
“皇上不该拿龙体开玩笑。”
“若不是这样,你会回来吗?”
君子步履端方,稳步靠近谢清河,见他又要起身,果断抬手压在他肩膀上。
“你坐着。”
“靖王口供齐全,臣以为足够了。”
言下之意,并非非他不可。
“自然。”姜煦摊手耸肩:“朕明白。”
谢清河没再搭话,捻指阖眼,静待下文。
“既明,临近腊月了。临近年关……若是有变故,恐百姓议论。”
“你知道的,朕初初登基,这类事情上,出不得差错。”
搭在膝上的绛紫色指尖收拢,谢清河沉了气,低缓开口。
“御史台主导,大宗正司制衡,立春之前便能结案。”
叩在谢清河肩上的指尖略松,姜煦浅褐色的瞳仁现出笑意,妥帖抚平他官袍上的褶皱。
“朕就知道,你回来,所有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暮色落尽,室内却只掌了盏微弱烛火。
姜煦身上隐纹绣样在烛光闪烁的光景现出流动暗芒。
“满朝文武,只有你会给朕想要的答案。既明。此事之后,朕要赏你。”
他双目炯炯,抬眼扬声:“朕赏你做首辅之位,如何?你我二人携手,安邦定国,必得永世。”
“就像,先帝和谢首辅那样。”
瞧他似乎忘了,先帝和祖父二人最后的结局。
谢清河无声勾唇苦笑,避重就轻:“圣上厚恩。待此事毕,若臣残躯尚值驱策,再听圣裁。 ”
闻言,那人脸上的和煦笑意僵住,眼角细缝无声展开,心底的某个念头似是得到证实。
不过须臾,姜煦又恢复了那副如沐春风的温和模样,打趣、道:“既明,你不会以为朕这么急匆匆叫你回来,只是为了让你处理靖王的事吧?”
谢清河眼观鼻,鼻观口,神色未变,身子却随着姜煦的步伐微微前倾。
“朕就知道,你一定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忘了,朕记得。”
“今日是你的生辰。对不对?朕没忘。”
姜煦握住谢清河的手腕,隔空虚点:“朕算着,你约莫就是今日回来。特意让御膳房备了面。”
“皇上。”
谢清河后退半步,轻轻摇头。
“臣旧疾未愈,又添风寒。龙体尊贵,恐过了病气,冲撞圣上……”
“你这病十几岁时便有了。少时读书,你我同吃同住,你可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眼中暖意骤冷三分,姜煦负手而立上下打量谢清河。
见他面不改色,向上抬起的唇角颤了颤,鼻腔挤出轻笑,旋即瞳仁闪烁,又显出关怀神色。
“朕听闻,你在昌州受了伤。是一个叫柳云影的刺客所为。可发落了?”
第82章
诚如所说, 自幼一同长大的交情,彼此共谋大业。这世上若说谁最了解姜煦,谢清河算第一, 靖王算第二,便再也找不到第三人。
听闻此言, 谢清河当即明了姜煦的言外之意,恭请前倾的身子微微站直。
“劳圣上费心,并无大碍。罪魁祸首早已伏诛。”
姜煦目光沉沉落在谢清河眉心,试图将他深藏于薄冰下的暗涌看破, 终是未能成功。
面上仍挂着笑意,声音却冷了几分, 不复之前温润。
“这几个月,朕听见了不少风言风语。”
“既是风言风语, 便是无根之萍。圣上不必放在心上。”
凝聚紫气的手指微微抽动,谢清河后退半步,偏头乏力低咳,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
“不必放在心上?”
姜煦见他喘息吃力,微微皱眉, 本能上前半步。瞥见谢清河同时拉开的距离,眼尾轻颤, 生出一声无力叹息。
他转身摆手示意吴泉将信笺送上。
纸张干硬毛躁,墨迹晕洒, 行笔并不流畅自然,不像是读书人的笔法, 更像是狱卒的字迹。
谢清河扫过那并不规范的行文,眼神被其中一行小字吸引。
“朕竟不知世上有这样的狼子野心之辈,对你行刺不成, 还盼着朕驾崩之日,大赦天下。”
“你可知这样的言论传出去,对你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宁露被潘兴学抓紧地牢那晚,连他都不知道的细节,皇上竟然查清了。
帝王的压迫感无声散开,偏就击不破谢清河事不关己的冷硬神色。
“你在外查案三月,朝野上下多少人盯着你的位置。”
背在身后的指尖收紧,那层仁爱谦和的薄纱摇曳。
姜煦的语调放低,面上茫茫,顿生遗憾:“既明,少年时,我闯先皇寝宫为你求情救命。后来夺嫡之战,你为我挡下惊马。多年情谊,朕只信你,也愿意护你。”
烛火噼啪作响,谢清河缓缓吸了一口气,似是牵动心肺,眉心因忍痛无声蹙起。
眼底那丝难以捕捉的涟漪如沉潭石子转瞬即逝,抬眸之际,目光越过帝王脸上的痛惜和期待,直直望进他的双目。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那年圣上及冠礼成,东宫围猎,奸贼当道。圣上曾说,成大事者,不困于微末。”
“如今圣上坐拥天下,更该明白,微末之言不足惧,蛰伏之敌才是心腹大患。”
他的声音因着咳嗽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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