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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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这么一看, 季安知和妈妈长得还真像啊……季识荆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他其实已经忘记了小时候的季唯长什么样子,所以潜意识里直接把季安知的脸安到了季唯头上。

    她刚刚下了舞蹈课,把汗湿了的舞鞋和舞裙换下,挂在阳台上晾着。

    然后便一阵风似的卷进厨房,高喊着饿死了饿死了,满厨房地扒东西吃。

    这一点倒是和季安知不一样……安知吃东西总是有种天然的克制,甚至隐约有点厌食的症状。

    所以差不多的年纪,季唯要比季安知高上一截的。

    然后季唯为了够高处的东西,不小心把一个碗碰到地上摔碎了,那个碗还是妻子当年从娘家带过来的,妻子气得要打季唯。

    季唯满屋子乱窜,然后一头钻进他怀里:“爸爸爸爸,我好害怕呀……”

    他只能当和事佬:“哎呀不过是一个碗嘛,我给你钱,你再买一个去。”

    妻子跳脚大骂:“季识荆你这个搅屎棍!”

    季唯缩在他怀里还嘴:“爸爸是搅屎棍,妈妈是什么?”

    幻境里全是鸡飞狗跳的烟火气,傍晚的房间被夕阳和记忆渲染得平淡温柔。而现实中,他的妻子要想这么中气十足地跳起来去教训什么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季唯大了,他们也老了。

    只留一身伤病潦倒。

    季识荆倒是很想一直这么沉湎下去,但姚光锲而不舍地呼唤他。

    他揉揉眼睛,悄然拭去眼角的泪花。

    “哦,你们再玩两局,我再看看。”

    二十一点这种游戏,如果玩得熟练,其实每一局节奏都很快。

    不知不觉十几轮都过去了,李三爷今天手气不好,输多赢少,面前的筹码已经见了底。

    他输了心情自然不好,侧头问:“季老师你到底看会了没有?”

    季识荆神色黯淡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沈七,你们忉利天的规矩,干坐着不下注的人也不能打扰?”

    沈七爷温言道:“季老师,都二十多局了,您再不下注……有些说不过去。”

    季识荆无奈,押了手头最小的筹码。

    最小也是一万。

    Bust,然后输了。

    下一轮,又押了一枚。

    又输了。

    连输五把之后,他脸色都灰了,默默把头埋进胳膊里。

    “季老师,算了吧……”沈七爷于心不忍,劝他:“你现在带姚光走,以后再不来了,卖身契的事情,我可以当不存在。”

    “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学生啊……”季识荆声音很微弱,但又固执强硬:“我的学生,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他抬起头,把仅剩的五枚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都押了!”

    这次姚光给他发牌的时候,手都抖了,季识荆自然也是紧张的,狠狠瞪着牌面。

    第一张,Q。

    第二张,A。

    BlackJack,21点。

    1.5倍筹码。

    他赢了。

    季识荆松了口气,拭去额前的冷汗,一拍桌子,大喝道:“运气来了!”

    此后季识荆的运气好像真的变好了,虽然没再开出BlackJack,但每一把的赢面也在七成以上。

    他急着追赶这一波运气,但总体还是稳重清醒的,每一轮只押出手头的一半筹码,但因为赢多输少,渐渐的面前筹码也累积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有一百多万了,要我帮您换成整的吗?”姚光问。

    季识荆自从刚才那一拍桌的兴奋后,又萎缩了回去,甚至推出唯一一个十万的筹码:“你帮我换成零的吧。”

    姚光疑惑地照做,季识荆下一轮只押了最小面额。

    然后输了。

    此后十几局,季识荆的运气似乎用完了,几乎没怎么赢,但因为始终只押最小面额,损失倒不算大。

    李三已经赔光了,但因为赌红了眼,又招手签单,要了几百万。

    直到二十多轮后,季识荆突然发疯似的推出了大半的筹码。

    然后拿到了两张Q的点数。

    赢了。

    沈七爷看在眼里,心中已是雪亮。

    “忉利天也叫三十三天,因为这里有三十三种赌局……”沈七爷点了根雪茄,慢悠悠地说:“赌博呢,说白了就是玩概率,而21点又是赌场所有游戏中,庄家和玩家之间胜率最公平的。”

    “季老师,你很会挑啊。”

    季识荆还是那副神色恍惚的模样,仿佛眼前只剩下了赌桌上的数字和筹码。

    “21点被发明出来之后,一直有数学家致力于靠算牌来薅赌场的羊毛,还有人靠这个出了书。赌桌上牌的数量是不变的,所以每发出一张牌,概率都会发生变动,永远站在大概率的那边,最后总是会赢的。”沈七爷继续说;“赌场自然也有应对,最初赌桌上只有一副牌,后来慢慢加到了四副,都是为了增加记牌的难度……”

    “只是我确实低估了季老师,六副牌啊,姚光手速这么快,你居然记住了。”

    他哪里是不通规则的菜鸟?分明是玩弄赌局的老手了!之前二十多局,装作镇定剂副作用发作,也不过是为了记牌而已。

    默默记牌算牌,也是在等待时机,等待场上的风向从庄家向玩家扭转的那一刻。

    “赌场的规矩只说不能出老千,没说不能算牌……对吧?”季识荆抬起浑浊的眼睛,赌桌上短短的一两个小时里,他看着比来时老了许多。

    每一张牌发出来都会牵动概率,在场上有六副牌的情况下,算牌无疑是极为损耗心力的事情,何况对于他这样重伤未愈的老人。

    于旻冷笑:“这么明显的算牌都不管,七爷这是明摆着偏袒了?”

    沈七咬牙不语。

    李三也帮着煽风点火:“你沈七不过是个管事的,忉利天的钱是娑婆界的钱,是魏总的钱,是大老板的钱——独独不是你的钱,你这是铁了心要捧着大老板的钱送给外人?”

    沈七爷沉默了片刻,对姚光说:“姚光,洗牌吧。”

    六副牌一经洗过,此前计算全部作废,大好局面付诸东流。

    可季识荆的体力还能支撑他算多久?

    “季老师,你嘴流血了!”朱璇叫道。

    季识荆擦了一下:“没事,太紧张了,嘴唇都咬破了。”

    看到朱璇和姚光担忧的眼神,他和蔼地笑笑:“又不是拍电影,哪能赌着赌着就吐血三升?”

    但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季识荆默默咽下喉间腥甜,左手在牌桌下按住柔软的小腹,那里,受伤的脾脏正在缓缓失血。

    “没事的姚光,”他鼓励学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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