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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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的高三学生都在庆贺,整个城市都洋溢着年轻又松快的气氛。

    只有姚光一个人在寻找。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沈文洲去了哪里。

    医院,办公室, 他家, 踪迹全无,连记录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已经死去, 并埋骨九泉之下多年。

    没有人帮得了她,就只有最笨的办法,此后十几天,姚光一家一家医院、一间一间病房地找过去。

    写一封信就告别了?拿一箱金条就想封住她的嘴?哪有这种好事!

    不缠到他断气那天她的姚字倒过来写!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 姚光的手机被打爆了,班主任的电话第一个打过来, 声音都在抖:“姚光, 你知道你考得多好吗……”

    姚光记下那个数字和各科的成绩,觉得是还可以,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找遍了宁州每一家医院,她筋疲力尽地躺在娑婆界大堂的沙发上,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找人怎么能这么累, 她这些天好像又过了一次高三。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 浓郁的香气飘到身边,朱璇看着她憔悴的脸,连着啧了四声。

    “啧啧啧啧你这是怎么搞的……我的大状元?”

    姚光抬起一只眼睛:“连你都知道了?”

    “初中班群都传疯啦。”

    姚光说:“我不在那个群里面。”

    “你还记得刘小琳和马莉吗?她俩闹着要同学聚会呢, 让你一定要到……”

    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仿佛曾经的伤害和欺辱都不存在似的。

    姚光已经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往昔那些小女生的恩怨在沈文洲面前不值一提, 疲惫地说:“你替我去吧,让我睡一会。”

    “哎,别睡啊。”朱璇把她薅起来:“我有个消息你肯定感兴趣。”

    “说……”

    “沈文洲的下落。”

    姚光就像装了根弹簧一样弹了起来:“你知道?”

    “我知道哦。”

    “你怎么可能知道。”

    “他手下在跟易老虎学拳的时候说的,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机密。”朱璇耸耸肩。

    姚光双手合十:“大小姐求求你快点说吧。”

    “要我告诉你啊,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呗。”朱璇挑眉笑了一下。

    “快问快问。”

    “当时初三的时候,你给我补课,结果我成绩越补越差,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

    姚光心中天人交战,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难回答,最终还是诚实且艰难的点头:“对,我故意找的奥赛题,把简单的问题讲得很复杂,就是为了打击你的学习热情,让你想学也学不好。”

    “啊……”朱璇差点哭了:“你当时怎么这么坏啊。”

    姚光现在只想把三年前那个斤斤计较的自己掐死,可见人不能做坏事,报应就算现在不来,以后也会在人生最关键的节点上不期而至的。

    “谁让你以前老欺负我。”姚光不甘示弱。

    “可是你都考上状元了,我还在这里卖身哎,怎么看都是我比较惨吧?”

    姚光诚心实意地给她道歉:“对不起,要不要我给你磕个头?”

    朱璇摆摆手:“算了算了,您别折我寿了……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比别人笨,是不是真的学不好来着……现在确定了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放心啦。”

    “所以七爷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没在宁州做手术,他回老家做的。”

    姚光皱眉:“他家的医疗条件能比得上宁州?”

    “唉,他爸葬礼啊。”朱璇说:“他要是在宁州手术就参加不了了。”

    姚光暗暗决定,等找到沈文洲,一定要说服他把这个长舌的手下调走——倒是忘了要不是那人长舌,也得不到这条线索。

    “行了,我现在去车站。”姚光拍拍屁股站起来:“谢谢你分享情报。”

    朱璇笑眯眯地说:“我再加一条建议吧,七爷为什么敢就这么跑掉,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姚光洗耳恭听。

    “你俩就是太含蓄了,你要是早点把他拐上床,你说他还能跑吗?”

    “有道理,谢谢,”姚光点点头,走到半路,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以我给这么多初中高中补课的经验来看……”

    “在学习方面……你确实算比较笨的。”

    沈文洲已经在灵堂外踟躇了两个小时。

    天气炎热,刀口还没有完全长好,汗从纱布的间隙滑进刀口,痛痒难耐。

    但他就是抬不起脚走进这道门槛。

    硬是等到了屋里准备妥当,将要出殡的时候,他才终于闪身出现在自家祖宅门口。

    披麻戴孝的大哥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眼看到他,没说话,重重地敲了一下手中的锣。

    带着整个队伍,面无表情地向他直直撞过去。

    沈文洲心虚似的,又退到路边站好,眼睁睁看着棺材从家中被抬出来,被抬上灵车。

    家人们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和他说话,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分给他。

    队伍的最后站着他憔悴的母亲,细弱的身躯,头发已经满是白霜。

    沈文洲张张嘴,轻轻喊了一声妈。

    母亲用手帕捂住眼睛,不看他,从他身边快速飞掠过去。

    这再次提醒了沈文洲,他是这书香门第的耻辱,他父亲母亲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沈文洲心中一片苍凉绝望,好像六月天里下了场大雪。

    可又有什么资格喊冤?不过是他自作自受。

    亲眼看着棺材抬上了灵车,沈文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拜别他的父亲。

    “你现在跪着有什么用,不如少做些有辱门楣的事情!”二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开赌场?放贷?混□□?我们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文熙……”母亲轻轻拽儿子的衣袖:“少说两句吧,都是命。”

    沈文洲长跪在地,心态近乎于赎罪——他是这个家族最大的劫难。

    “时辰到了,起灵!”大哥又敲了一下手中的锣。

    那一声锣响刺痛了沈文洲的神经,他哀叹着捂住耳朵,意识到了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而去。

    “等一下!”女孩大叫着,声音由远而近。

    沈文洲悲哀地抬起头,看到六月的骄阳里,她向着他,飞奔而来。

    “等……麻烦等一下。”姚光满身风尘,跑到近前,扶着腰大喘气:“终于赶上了。”

    “你是谁?”大哥问。

    姚光因为跑太快,一连打了好几个嗝,然后在沈文洲身边并排跪下,恭恭敬敬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响头:“我是文洲的媳妇儿,赶来给爸爸磕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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