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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 15-20(第5/16页)
冯·斯图亚特上将已经启程回帕拉,教廷虽然表面上站在王室这边,但却始终掌控着精神链接的核心没有透出半分,显然也是有别的心思,再这么下去王室只会被逼得一步步退让!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王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
“温妮莎,我没在发疯。”王缓缓笑了笑,挥手撤去所有的投影,再次将目光落在棋盘上,捏住刚才下的那枚棋子。
“我来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说,如果你有掀翻棋盘的能力,这时候有一颗棋子自作主张落在了你不喜欢的位置上,特别碍眼,你会怎么做?”
内侍官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未必会真掀,但有可能想一想,对吧。”王笑吟吟地点着棋子,“可这时候你发现,这棋盘上除了这颗,别的棋子位置都还挺合心意,更不要说你刚发现了一颗下得特别好的棋,让你有点想接着看这盘棋的后续,那你会怎么做?”
内侍官皱起眉,试着顺着王的思路往下走:“会……悔棋?”
“没错。”
王轻巧地用手指一弹,那枚棋子被弹飞出去,咵啦一声掉在地上,白玉石的棋子瞬间砸了个粉碎。内侍官在那声响里下意识一抖,露出不明所以的茫然表情。
王已经好整以暇地拿出一颗新棋把玩:“温妮莎,我再告诉你一个,在这个世界绝对正确,绝对通用的准则吧。”
内侍官:“……是什么?”
“不要违逆圣使……不,不要违逆桑烛。”
“无论她是想杀人,还是想救人,又或是想得到什么人。你只要跟在她身后,在她做任何事的时候,都拍着手笑着说,好呀好呀。”
王用冰凉的手背贴着内侍官呆愣的脸,笑着吐出最后一句话。
“然后,你会得到一切。”
赤日历1072年,11月,星纪日前夕,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席卷了帕拉所有的信息网络。
军部第三军上将,佐恩·冯·斯图亚特,被发现死亡于他自己的飞行器里,时年二十九岁。
*
看到这条消息时,桑烛正在喝早餐的牛奶。兰迦原本在给塔塔喂坚果,手里的动作无意识地停了下来,他听着播报,一时间难以克制住震惊。
“主会为他哀悼,宽恕他的灵魂。”桑烛平静地将牛奶杯搁在桌上,双手交叉念诵教廷的祷言。
兰迦有点笨拙地开口安慰:“您……别难过。”
他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但记得当初在卡斯星,桑烛的求救信号就是发送给这位佐恩上将。
所以,至少是熟识。
“嗯。”桑烛应了一声,眸光带着悲天悯人的温和,“佐恩上将的葬礼,应该会由教廷主持,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吧。”
“是。”
“时间……大概在星纪日后的第一场大雪,白茫茫一片,是个很适合送别的日子。”
第16章
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导致这年的星纪日蒙上了层难以形容的阴影, 虽然已经定好的庆典并不会因此取消,但总归难以像往年那样。
星纪日当天,桑烛没有去教廷。她穿了身毛茸茸的白色长外套,散着头发,准备带着兰迦像帕拉所有的普通民众一样去街上看圣车游行。
兰迦比昨天又晚十几分钟才从房间出来,浑身都散发着冰凉的水汽,头发还没完全干,几根发丝贴在脸上。
又洗冷水澡了。
桑烛的目光不太明显地从他胸口的位置略过——现在的衣服厚,看不出什么,但如果穿上夏天的衬衫或者单衣,大概形状已经很明显了。
“兰迦。”桑烛温和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兰迦很短促地呼吸了一下, 慢慢摇头。
桑烛于是收回目光。她想,如果她的奴隶告诉她,自己很难受,那么她可以稍微缓一缓,给一两天的时间让他能松一口气,睡一个正常的好觉。
所以她并不想知道奴隶的名字,因为呼唤名字是一件太过容易让人心软的事情,会让她偶尔想着,又觉得他有点可怜。桑烛很容易怜悯他人,这种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仿佛也是她天性中的一部分。
但既然他不说,这怜悯也就无处放置,轻飘飘地散了。
“那就走吧。”桑烛含着笑意,“早一点出发,能抢到一个好位置。”
“好。”
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百倍,星纪日的帕拉城区是禁飞民用飞行器的, 所以人们全涌上了街道。
主干道是教廷圣车将要经过的地方,大部分人都往那里聚集过去。兰迦如今的身体其实已经很不适合挤在人群中了,虽然他已经用纱布牢牢在胸口缠了好几层,但还是没法完全隔绝挨挤磕碰。他紧紧闭着嘴,半侧着身体护在桑烛旁边,试图从人群中给她留出一小块不会被挤到难受的空间。
桑烛半点没有架子地接受着兰迦的保护,顺着人群缓缓往前走着。说来很巧合,她第一次踏入这个世界时,正好就是星纪日。
那时候她连着经过了四五个战火连天的世界,当过军医做过义商,天天穿行在枪林弹雨里,这会儿她想找个平静些的换换口味。
帕拉盛大的庆典很合她的胃口,于是她和现在一样顺着人流往前走,很快看到了自低空缓缓飞过,被大团白色玫瑰簇拥着的圣车。一个年轻的女性蒙着面纱和头巾,穿着一身白色织金的长袍站在圣车的最前端,合目唱着旋律优美的歌。
桑烛听到身边有人在对话。
“那就是教廷的圣使?”
“对,圣使每年只露面这一天,其他时候都呆在教廷,只有那些贵族才有资格见一见。”
“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个顶着尊贵名号的花瓶罢了,听说这届圣使出身很不一般,结果最后成了光名头好听,手里一点实权都没有的圣使,跟剥夺继承权也没大差别了。”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贵族不是都喜欢向圣使忏悔吗?没准她手里握着很多精彩的大料也说不定……”
桑烛跟着圣车往前走着,讨论的声音渐渐远去,不多时,一捧雪白的玫瑰花瓣突然从她头上飘落。桑烛抬起头,看见圣车前的女性再次捧起一捧花瓣,向她的方向撒过来。
纯白的花瓣雨中,桑烛随意抬起手,指尖正好捏住了一片花瓣。那个瞬间,她忽然笑了。
她觉得,自己大概会喜欢这份工作。
教廷圣使。
“圣车来了!”
人群中发出惊呼声,桑烛回过神,正要抬头去看,肩膀却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唔……”兰迦的声音溢出一点,立刻止住了。他立刻试着后退,但再次被身后拥挤的人潮推过开,胸膛贴在桑烛的肩膀上。
“抱歉,我……马上让开……”兰迦抖着嘴唇低声说,他应该……不,他必须将自己的胸口从桑烛的肩上挪开,现在,立刻!
但是桑烛突然伸手,用掌心撑住了那片位置。掌心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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