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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 80-90(第10/20页)
伊扶月没有拒绝。
她应该很不擅长拒绝人,尤其不擅长拒绝好意。于是,一直到晚上快九点,季延钦才依依不舍地把人送回家,车停在巷子口,抬眼望去就是那片琐碎萧瑟的花墙。
季延钦忽然心思一动,轻轻叫了声:“伊老师。”
伊扶月下意识朝他的方向侧过头,季延钦抬起手机,抓拍。
照片里,伊扶月站在伞下,美丽得过于夺目,色彩驳乱的鲜花浸着雨雾簇拥在她身后,成为了完美的,衬托这一抹黑白的背景,一切恰到好处。
因为有伊扶月,所以原本不美的风景也变得恰到好处。
“季先生?”
季延钦收起手机,没有告诉伊扶月他拍了照片:“伊老师,明天我们还是中午见,吃完午饭后去医院……”
伊扶月嘴唇微启,最后抿住了,小声说:“季先生,明天是周末。”
季延钦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伊扶月的意思。果然,下一秒她就自己接着往下说道:“小叙周末会回来,可以……带我去医院。”
她低下头,苍白的脸上也洇出了点红。
“我我已经麻烦您太多了,季先生。”
“……”
哪怕再三告诫自己,别逼太紧别逼太近,不能送伊扶月去医院这件事还是毁掉了季延钦整个周末。
原本他是个非常高能量的人,三分钟都闲不住,呆在家里整整两天估计能要了他的命。但这个周末,他居然一反常态地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不想出去玩也不想工作,瘫在酒店的床上连饭都懒得吃,早上直接睡过去,下午两三点饿到不行了才点了个餐,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塞。
他塞了两口,瞪着手机点来点去看了半天,又打开通讯录,手指在伊扶月的电话号码上点了又取消,点了又取消,战斗半个小时,最后退而求其次地给江叙发了条短信:【记得带你妈妈去医院】。
江叙没回,季延钦又盯着自己的屏幕,喘息渐渐加重……不知过了多久,他扔下手机,回床上蒙头睡了个昏天黑地,希望一觉就能把这两天给睡过去。
于是他也不知道,有人悄无声息又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他的酒店套房。
江叙扫了眼被乱丢在地上的衣服,餐桌上吃到一半也没收拾的餐点和大团大团的纸巾,地毯上湿漉漉沾着泥的脚印……
他指节森白地拽住外套的拉链,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是零点。”伊扶月合上门,转身,“小叙,按照我们的约定,今天属于你。”
她低头浅笑:“如果后悔了,想要离开这里,也可以,妈妈什么都会满足你。”
“……脏。”江叙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却还是往里走去。经过餐桌时,餐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江叙没看消息,他屏住呼吸,死死看着手机屏保的照片,直到屏幕熄灭,目光才直愣愣地从手机上移开,又很重地落在桌上地上那些团起的餐巾纸上,眼底僵硬的肌肉抽搐一下。
这些纸是做什么用的,昭然若揭。
更重要的是,这张照片能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这件事……被伊扶月默许了。
江叙抬起眼睛,冰冷地看向床上鼓起的那一团—— 427睡相也差,大概梦到了什么,突然往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模糊地嘀咕了句什么,裹着被子翻身,发红的脸正好对着他们。
“小叙。”伊扶月的声音传过来,含着笑,“该做选择了。在这里,还是……回家?”
江叙刷拉一下拉开外套的拉链。
作者有话要说:
季延钦:我看见她就心跳加速,就像看见最危险的死亡和最美丽的风景。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伊芙提亚本身就是最危险的死亡和最美丽的风景。
所以那只是你的生物本能啊~
说实话这个单元试着用了一个以前没怎么用过的写法,就是对女主的全程侧写,到现在为止这个单元几乎没有出现过纯粹的伊芙提亚的视角,就只有一两个小片段,大部分都是从各个男人的眼睛去看伊芙提亚,每个男人看到的伊芙提亚又都是有差别的,视角又切得很快很频繁,伊芙提亚究竟在想什么也属于扑朔迷离,所以其实我还挺担心效果……
但是伊芙提亚就是这样一个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角色,就像楚询说的,她是雨季。湿漉漉,烟蒙蒙,柔美却又遮蔽阳光,在轻柔的烟雨中一寸寸扼死那些仰赖着日光生存的生命,注视着一切寸寸腐化。
大概再过一个大事件,会真正展开伊芙提亚的视角。
第85章
伊扶月的手是一双弹钢琴的手,指骨很细很长,指节并不明显,却能在按下琴键时,发出异常干净美丽的声音。
“唔……”
她在笑。
就像许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那个怀孕的男人被他父亲推下窗户,肉体砸在地上的声音和别的也没什么区别。他掉在地上还没有死,漫天雨雾浇在他的身体上,勾出痛苦残破,听不清楚的呻/吟。
父亲不是她的男人,父亲想要成为她的男人,父亲变成了地上一滩血,他踩过血泊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真正的母亲。
江叙不太记得自己的母亲了,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母亲就会用恐惧和仇恨的目光看着他和父亲,母亲是被锁在狭窄房间的金丝雀。后来母亲第一次从门缝里对他露出笑容时,哄他,求他,留着指甲的手指抓挠着他的手背,一道道血痕。
江叙听话了,他没什么不听话的理由。
他找到了锁链的钥匙,从门缝慢慢推进去。母亲却又握住了他的手指,这次她哭了。
“小叙……你要活得像个人样……要活得像个人啊!”
怎样叫人?
江叙缩回手,那一刻他仿佛预料到会发生什么,所以走进了庭院里。
哐啷一声,二楼的窗玻璃被撞碎了,掉下来碎屑扎在他的脸上手上,一句身体就这么在他眼前砸在了地上。
那是个冬天,漫天大雪,他被冻得打了个寒战,脚却感受到了滚烫的温暖。
因为血浸透了棉拖鞋。
母亲的血,和江淮生的血,是一个温度。他在很近的地方注视着眼前原本将要被作为另一只金丝雀,而被他父亲带回来的女人。
她在笑。
漆黑的长发流水般覆盖森白的肩膀,她从长发间抬起一张泫然欲泣,仿佛会轻易破碎消逝的面孔,指尖抚过他的脸,留下黏腻的,丝线一般的痕迹。
“真可惜啊,小叙。”她抚过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顺着鼻梁往下,细细地摩挲着唇瓣,“如果我的眼睛还在,我就能看看你了。”
“你的眼睛呢?”
“去看更加有趣的故事了。”
江叙从那一刻起,隐约明白了自己的单薄,也找到了自己想要活成的样子。
如今这具单薄的身体被蛛丝缠绕着,像是蛛网上被捕获的昆虫,他的手腕被绑缚在一起很高地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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