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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归瑕》 170-180(第2/15页)
们要做什么,恐怕都要无功而返了。”
“无路可走?”老人突兀笑了声,“只是对你们这些外人来说无路可走罢了。”
沈长生一愣:“什么意思?难道你能找到路?”
老人不答,反而看向墨蓝的夜空,慢悠悠道:“还不到时辰。”
“什么时辰?”
老人啧了声,回头反问:“你先告诉我,你们为何在此?”
思忖再三,沈长生斟酌道:“我们有一地图,据说是指向武林第一人许寒枝的葬身之处,便想来一探究竟,权当是……祭拜前辈。”
段九义听闻,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
“许寒枝……”老人眯起眼睛,缓缓道:“啊,我已有许多年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了。”
沈长生眉梢一挑:“前辈身处西域,竟也知道许寒枝?”
“说的什么话?”老人嗤笑道:“许寒枝本就是在疏榆长大的,我小时候,她还摘过我家的果子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吃了一惊。
老人扫了她们一眼,又哼了声,语气带着点自得:“都这眼神瞧我做什么?难道看不出来,我已是百岁上下的人了?”
“……”
半晌,一直站在后面的应无瑕默默歪过脑袋,和江晚棠咬耳朵:“希望我百岁时也这么有精神。”
“但是,”老人话锋一转:“许寒枝绝无可能葬在这裏。”
沈长生忙追问:“为何?”
“她当年早早便离开了疏榆,前往中原。此后经年,直至那场惊天动地的山崩将疏榆摧毁,她都再未归来。”老人摇头,“一个不曾归来之人,如何能葬于此地?”
沈长生眉头深锁:“倘若她后来又独自返回了呢?”
“为何要回来?”老人嘆息一声,“她的养母早已离世,就连自幼一同长大、最为亲厚的阿鹿桓亦不知所踪。这片故土,于她还有何牵挂?”
“阿鹿桓?”应无瑕面露思索,“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江晚棠凝神细想,片刻后,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在昆仑与掌门谈话时,她曾提过,她的师傅正叫阿鹿桓!”
老人微微讶然:“哦?”
江晚棠上前一步,语气愈发笃定:“而这位阿鹿桓的画像,又与当初铸剑山庄所展画卷中的一人极为神似,那人名叫……”
曲怀玉接道:“秦拂海。”
“正是!”
“秦拂海,秦拂海……”老人反复低吟这名字,眼底渐渐泛起光亮,“是了……是她,我想起来了。”
“您想起了什么?”
老人望向虚空的某处,唇角含着一丝笑意:“那时她二人形影不离。有一回我随她们出游,听见阿鹿桓说,她从未见过海,很想亲眼看看书中所写的沧海究竟是什么模样。许寒枝听了便笑,说好啊,日后她们可以一同去中原、去东洲,看遍沧海,做尽天下快意事……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先为阿鹿桓取一个汉名。”
她微微停顿,轻嘆道:“横刀秦山外,一笑拂山海。她便为阿鹿桓取名为,秦拂海。”
第172章 路
与周遭的人不同,曲怀玉始终留意着沈欢的一举一动。也正因如此,她
与周遭的人不同, 曲怀玉始终留意着沈欢的一举一动。也正因如此,她才注意到,沈欢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削, 整个人完全被一袭黑袍包裹,连露出衣袖的双手也缠满绷带。她紧挨着沈欢, 指尖轻轻捏住她的袖口, 不声不响, 亦步亦趋, 仿佛只是对方的一道影子。
这是谁?
曲怀玉不禁蹙起眉头。
就在这时,沈欢似有所感般看向她, 曲怀玉眼睫一颤,慌忙移开视线。过了半晌, 她又悄悄抬眼看去,却见沈欢早已望向人群中的沈长生,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心头一跳, 不自觉抿紧唇,快要痊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时, 应无瑕饶有兴趣问道:“对了,段谷主,你那些总跟你形影不离的随从呢?”
段九义瞥她一眼, 淡淡道:“与你何干?”
应无瑕咧嘴一笑:“没有随从在身边,这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段谷主可要怎么办啊?”
“那便不劳圣女费心了。”段九义说完,看向身侧的老人:“您方才说时辰不对, 那具体该是什么时辰?”
“不急。”老人扫了眼面前的荒谷, 拄着木杖, 步伐稳健地走向火堆, “先坐下来歇会儿吧。”
见状,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跟着坐了回去。曲怀玉转头,发现沈欢跟着段九义坐在了人群外,闪烁的火光仅能照亮她的衣摆。
她攥紧拳,眉头也不由自主蹙起。
“你看什么呢?”应无瑕在她身边小声问。
曲怀玉犹豫片刻,见沈长生没注意这边,便往她那边凑了凑:“师姐明明知道段九义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却与她这般亲近……我有些担心……”
应无瑕便也回头打量,片刻后,她奇怪道:“沈欢身边那个黑袍人是谁?”
“不知道。”曲怀玉面色低沉:“不知为何一直黏着师姐,既与段九义同行,又不肯显露真面目,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无瑕忍不住挑眉,目光落回曲怀玉身上。
她发现自沈欢出现后,这人突然有了点活人气儿。之前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甚至有了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毁掉秘籍的打算,如今的状态虽然还是有些颓唐,却已经好太多了。
她低声道:“那黑袍人既然与段九义同行,定然不可小觑,还是小心为好。”
“我明白。”
在两人窃窃私语时,沈长生又挑起了话题:“老人家,可否再与我们讲讲许寒枝的事?”
“哦?你们对她就这么感兴趣?”
“是,”沈长生点头,“毕竟在中原武林,她是令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存在,至今仍声名赫赫。”
老人轻笑:“也罢,都是陈年旧事了,既然你们想听,我便简单说说。”
月色清幽,篝火噼啪作响,老人低沉的声音缓缓荡开。
“那是百十年前的故事了,那时候,这片山谷外的商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疏榆虽常有人外出交易,但因有这天堑做屏障,外人难以踏入,仍算得上一处世外桃源。说是国度,其实更像是一个隐世的族群。”
那年冬天,国主带人外出采办货物,归途中遇见了个奄奄一息的旅人,怀中却还紧紧抱着个婴孩。
国主上前施救,奈何那人伤势过重,弥留之际将孩子托付给国主便咽了气,而那裹着婴孩的襁褓上,就绣着“许寒枝”三字。
这是个汉人孩子。
国主遂带她回到疏榆,收她做养女,与亲生女儿阿鹿桓一同教养。
这两人自幼一同长大,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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