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25-30(第6/9页)
枭首的圣旨。
那时候庄引鹤是真觉得遗憾,这画,他兴许得留一辈子了。
不过好在,当时根基未稳的萧砚舟,到底是护住了大周这抹几乎一吹就灭的火种。
楚齐几乎是颤抖着打开了那个漆奁,小心地拿出了精心装裱过的卷轴,展开了里面藏着的画。
笔触很古拙,看得出来下笔之人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功力尚在。宣纸上被他点出来了几丛凌乱的墨竹,自几块碎石之中挣扎着破土而出。
没有落款也没有题诗,但是楚齐看得出来,这就是座师亲笔。
他当年自恃才高,什么都遮不住他的眼,根本就没打算效仿古人去格什么竹。可是兜兜转转三十余载,如今再看这丛自乱石中钻出来的墨竹,却又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庄引鹤很珍视这幅画,裱好后一直封存的很小心。楚齐触摸着那隔了三年却仍旧清晰的笔触,想到的却是提笔之人已然天人永隔。
硬气了一辈子的孙翰林终究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把柴火,连本带利的把自己扔到了改革的烈焰里,连撮灰都没剩下。
救国确实急不得,可眼下的大周心存报国之志的人已经没剩几个了,还有能让自己徐徐图之的时间吗?
楚齐叹了口气,把画小心的放下,直视着庄引鹤问道:“国公爷毕生所求是什么呢?”
庄引鹤微微抬了抬眉毛,他确实没想到,楚齐居然对这个感兴趣,但是他燕文公所求向来都清晰的很,自然也不怕展于人前:“夫子知道坎儿井吗?”
燕文公纵使日日锦衣玉食,且还要年轻些,身体却也不比楚齐这个刚从掖庭出来的好多少。
他前几日的咳疾还没好利索,温慈墨便也没给他上酒,只留了一壶顺气清心的茶,他倒也不挑,倒了一杯后慢慢的抿着:
“燕国吃水不易,为了那点融下来的雪水,大家世世代代都组织着一起挖井。多得是塌方埋下面的,还有通风不良窒息而死的。若这两个都能逃过,日日与冰冷的雪水作伴,关节也都泡坏了,往往撑不到而立。那里头有平头百姓,也有不少边军,这么多人前赴后继,这才为子孙后代争了一条活路出来,但……活的仍旧艰难。”
“历代燕国公侯所思所求全都是一样的,我们不过是希望我大燕的子民,人人有水喝,人人有饭吃。”
楚齐听完没表态,又继续问:“那大周呢?”
“大周?”燕文公轻声笑了笑,他把杯子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夫子比孤更清楚,只有现在的大周彻底死了,大周才有活路。”
楚齐听完,若有所思的拿起筷子。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吃着刚刚燕文公夹到他碗里的小菜。
庄引鹤也没搭腔,他听着窗外雨丝砸在琉璃瓦上的锒铛碎响,慢慢地品着茶。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楚齐用完了晚膳,燕文公这才打算起身告辞。
外头雨还在下,温慈墨擎着伞等在门口,伸手接过了轮椅。
庄引鹤没回头,只是低声对楚齐说:“夫子若是不愿意,孤也能理解,只是传承断了难免可惜。夫子既已为阿七开蒙,还望以后也能指点他一二。”
楚齐伫立许久,应了。
楚齐扶着门框站着,送了送在雨中渐行渐远的两人。
回头,又看见了案上摊着的那副墨竹图。
他对着那画沉思良久,终究是净手挽袖,于桌前坐下,细细地研了一汪浓墨。
狼豪沾满了楚齐的愁绪,然后全宣泄在了笔尖。
楚齐曾经只写草书,他觉得只有狂草才配得上他疾风骤雨的豪情。
可掖庭三载,他也有他悟道的龙场,行楷从容地自笔下流出。他收起了满身的疏狂,却依旧没忘了骨子里的君子端方。
屋外潇潇雨歇,楚齐接了一碗檐上滴落的雨水,蹲在门口洗笔。
案上长卷未收,只是在那丛墨竹的旁边,多出来了一片金声玉振的小词——
“诗无罪,人有节,天欲晓,星未灭。待重摆砚台日,墨痕犹带铁锈血”。
第29章 “我欲与主公共图大业,……
燕文公这几天过的很不舒坦。
他心里塞着楚齐的事情, 所以一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阖了眼,看见的全是当年刚刚残疾的那段时间。庄引鹤翻来覆去的折腾着自己,一直到后半夜秋雨又起, 他听着屋外的雨声, 这才勉强歇了几个时辰。可也没睡太实在,屋里刚刚漏进来一点天光, 庄引鹤立刻就被惊醒了。
没睡好, 身上难免就乏得很。燕文公先是照常去后院伺候他那匹宝贝得不行的马, 回来后,确认温慈墨已经跑去隔壁了,他那不安分的爪子,这才敢伸到那个被束之高阁的锡盒上面。
他不是贪嘴, 他只是想解解乏罢了。
庄引鹤底子太差, 前几日患上的咳疾被秋雨一泼, 一直没有好透的意思。
虽然每次温慈墨在身边的时候, 他都尽量憋着不让自己咳, 可这小孩的一颗心全吊在他庄引鹤身上, 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小残废几斤几两,所以那装着烟丝的小锡盒,还是被温慈墨不容分说的放起来了。
可是憋了这么多天, 眼下连破戒的理由都找好了,庄引鹤实在是没有继续装乖的道理了。
于是他先把屋里伺候的下人都打发走, 免得有哪个嘴碎的把舌根子嚼到温慈墨那去了, 这才哼着曲,美滋滋的把那个锡盒抱到了怀里。
看着那杆被他冷落多日的烟枪,温慈墨心疼的拿起来擦了又擦, 这才打开了锡盒。
然后,他就傻眼了。
他的烟丝里虽说原本就混了一些龙脑和薄荷增香,可他记得千真万确,他从来没有往里塞过艾绒。
这玩意平时艾灸的时候都能熏出来一屋子烟,直接拿这玩意过肺,他嫌命长?
燕文公不用细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他看着这一盒子乱七八糟的烟丝,最先冒出来的情绪,居然是心虚。
庄引鹤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自然明白温慈墨此番的良苦用心。那他现在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就十分的不君子了。
于情于理,立刻把盒子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才是万事大吉的正解。
可庄引鹤又实在是馋的很。
好在他厚脸皮惯了,于是马上就用心里的那点委屈,把自己那不合时宜的君子之心全给压下去了。
庄引鹤觉得,他一天到晚忙着跟一堆人斗来斗去,累死累活的,连觉都睡不好,不就想要一口烟抽吗,凭什么连这也要管。
可庄引鹤又仔细推敲了一番,发现这点委屈,就跟服软了似的,好像也上不得台面。
于是威风凛凛的燕文公又切回了狐假虎威的状态,仗着自己天潢贵胄的身份,给自己粉饰了一副愤怒的皮囊出来。
想明白之后,燕文公也不盖盖子了,直接把锡盒往桌上一推,‘气呼呼的’等着那个小混蛋回来。
当然,偌大的燕文公府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