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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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

    拜这个不着四六的燕文公所赐,温慈墨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小公子自以为对金州这乌烟瘴气的习俗做足了准备,这才推开了客栈的门,推着庄引鹤走到了街上。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属实是多余。

    温慈墨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从没见到过的场景。

    路上挤满了人,他们几乎全都赤着脚,却仿佛全然感觉不到冷一般,只知道跟着人群往前欢腾的走着。

    温慈墨又仔细看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这才发现,眼下这些正在欢呼的,应该是金州里最穷的人,因为哪怕是在如此寒冷的冬天,他们的身上也不过是多缠了几件单薄肮脏的夏装,勉强御寒罢了。

    他们的脚面黢黑,上面满是冻疮,有不少已经在破溃流脓了,可他们却仿佛感觉不到似的,脸上洋溢着割裂的笑容。

    这些穷苦人着魔一般把手抓向被驮起来的神像,如果能侥幸摸到神像身上的某个部位,他们就会激动地把手缩回来,虔诚的亲吻着自己的手背,有些人甚至还会流下激动的泪水。

    街上除了挤在一起的信众,最多的就是形态各异的庞大神像了,有四个头的,有八条手的,甚至还有的根本就不是人形,只有三个狰狞的蛇头从华服中伸出来,对着下面狂热的人群,吐着他们血红的信子。

    最高处,是一尊尊藐视着众生的神像,中间,是一群群痴狂的信众,而最下面,是一双双破溃渗血的脚。

    温慈墨无法遏制自己心中的诘问,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灵,真的能看到最底层人们的苦难吗?

    祁顺在前面开道,温慈墨推着轮椅,把庄引鹤护在身前,三个人顺着人流,艰难的往前走着。

    突然,温慈墨在一众压迫感极强的神像中,发现了一个异类,那个被信众高高抬起来的,居然是一名十分瘦弱的小女孩。

    她的脸上也跟泥塑神像一样,被画上了浓重的油彩,但是却仍旧遮不住她灰败的面色。她瘦小的身体被塞到了完全不相匹配的庞大华服里,气息奄奄的躺在佛龛上,麻木的看着脚下狂热的信众。

    那华服的下摆极大,沉重的往后坠着,还有一堆金州人在后面疯狂的拽着那衣摆。

    这华服在身后受力,前面难免就绷的死紧,两相角力之下,就越发凸显出了那女孩大的可怕的肚子。

    她的脸颊真的太瘦了,松弛干瘪的皮肉挂在骨头上,堆出了不少皱纹,以至于温慈墨一眼望去,甚至能从她尚且稚嫩的五官中分辨出一些与年纪不符的迟暮之色来。

    突然,她浑浊的眼珠隔着缎带,在一群痴迷狂热的信众中,对上了温慈墨的目光。

    而此时的小公子并不知道,他看着那女孩的神色中,满是悲悯。

    温慈墨突然反应过来,这女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病了,而这种病,温慈墨在哑巴的医书上就曾读到过。

    病患的肚子里全是腹水,所以看上去就像是怀孕了一般,可巨量的水分压迫着内脏和脊椎,会让人连坐都坐不起来。胃部都被挤变形了,自然也是吃不下饭的,必须先把腹水先抽出来,这人才能有条活路。

    可看这些人对这女孩痴迷的样子,又怎么会有人想到要为她治病。

    “在金州的信仰中,有一位劳什子的神,据说只需要聆听信众的祈祷,就能孕育出子嗣来。”似乎是看出了温慈墨的困惑,庄引鹤给他解释道,“这女孩病了之后肚子就越发大了起来,估计是被父母误认为是在没有接触男人的情况下怀孕了,他们不懂,只以为这是神降的象征,她这才被这些人当成真神给供奉了起来。”

    温慈墨看着前赴后继只为去抓那孩子衣摆的人群,一时哑然,那句“荒唐”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可很快,他就顾不得这些了,因为在那群欢闹的人潮中,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三个。

    一群痴迷的信众紧盯着他们一行人,交头接耳的,温慈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是皱紧了眉头,把庄引鹤护了起来。

    祁顺也停下了脚步,右手威胁地摁在刀柄上。

    那群人又窃窃私语了一会,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这群人对着庄引鹤,纳头便拜。

    温慈墨一点都不想让庄引鹤摊上这要命的玩意,直接顶到了庄引鹤的身前,他反手抽出雪亮的刀身,直接抵在了最前面那个信众的脖子上。

    可那疯疯癫癫的人哪在乎这些,看他那不管不顾的样子,居然有直接撞到刀上的打算。

    第37章 “干什么呢这是?交换信……

    祁顺见状, 也跟温慈墨站到了一起,想把那群神经兮兮的信众挡在外面。

    他甚至还用西夷话骂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快滚,但是根本不起作用。

    带头的人似乎根本不怕眼前的那柄钢刀, 就只是虔诚的跪在温慈墨前面, 指天画地的比划着什么,还不住地连连磕头。

    祁顺听了几句, 鼻子都快气歪了, 晦气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 这老东西说他们有一个狗屁神佛也是个腿脚不便的人,说祂怜爱自己的信众,当年甚至用自己的神血去给信众们逆天改命,非要让主子也……”

    他们在来金州之前, 竹七特意嘱咐过小公子, 所以温慈墨知道, 金州是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地方。

    一朝出生是贱民, 那么这辈子就都摆脱不掉这个原罪, 就连生下来的孩子也会一生被圈禁在这个身份里。他们只能从事最低贱的工作, 还要遭受贵人们毫无理由的责打,只有完成了所谓的‘供奉’,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原罪, 改了自己那低贱的命格,如此这般, 来世才能不投胎到贱民身上。

    可这供奉实在是太过昂贵了, 不少贱民穷其一生也完不成那夸张的数额,便只能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在这种教义的洗脑下,为了摆脱这个身份, 为了所谓的改命,这群人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温慈墨深吸了一口气,心稳手稳,冷冽的朴刀泡透了北境的朔风,在那人的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割了一道口子出来。

    温热的血液流到冰凉的刀身上,激出了一条凝着水汽的薄雾。

    “你跟他们说,身后这个人不是他们的神,但若是他们想,我今天就可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活阎王。”温慈墨看着朴刀上流下来的血迹,连声音都没有抖,“谁敢再往前一步,我亲手宰了他!”

    祁顺冷着一张脸,也把朴刀抽了出来,他扬声把这些话翻译完,可谁知,周围被这声音吸引过来的信众反而更多了。

    祁顺咬紧了后槽牙,他看着跪下的人越来越多,头皮发麻。

    温慈墨看着还是执迷不悟的眼前人,手腕一别,当即就要砍下去,却被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打断了。

    那个被摆在佛龛上的女孩,顶着一个大到畸形的肚子,气若游丝地对跪在地上的贱民说了些什么。话音落后,她见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又伸出了那病骨支离的右手,轻轻抬了抬。

    温慈墨从她这个简单的动作上,居然品出了一些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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