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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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仅仅只是看着这个身影,……

    一击毙命, 这是重箭才有的力度。

    “立盾!!”

    祁顺冷静的指挥着,他自己则代替了刚刚那个牺牲的府兵,顶到了轿厢的前面。

    在木盾立起来前,他们就是主子的盾。

    密林里的刺客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弓弩手仍旧躲在暗处放冷箭, 但是更多的人则快速地飞掠过枯草,势必要在木盾立起来前结束战斗。

    他们没有覆面。

    也就是说眼下剑拔弩张的两拨人, 只有一方能活下来。

    祁顺反应迅速, 针对这种情况他们也早有预案, 所以不等他吩咐,手底下的人已经自发地分成了两拨。

    着轻甲的持木盾在轿厢周围戍卫,着重甲的跟祁顺一起在外围迎敌。

    那些刺客们身形敏捷,他们几乎放弃了所有防御, 生死不论, 就只为了迅速的突围到马车跟前。

    后方的弓弩手思路刁钻, 他们眼看着木盾已经要围起来了, 当机立断的把射击目标转移到了拉车的马匹上, 数箭齐发。

    那马被扎成了个刺猬, 发疯一般跳了起来,连着身后的轿厢也跟着一起剧烈的颠簸着,把已经围好了的盾阵给撞了个七零八落。

    一名府兵见状, 拼了一条命,一把砍断了车辕, 可他自己也跟着那匹马一起, 毙命在暗箭之下了。

    那群刺客抓住了这个千钧一发的机会,又杀掉了两名持盾的将士,本就捉襟见肘的盾阵, 这下更加四面漏风了。

    祁顺一刀剁掉了一个刺客的头,反手甩净了刀身上的血痕,与此同时,左手微抬,两枚不起眼的银针刮上了一个刺客的后脑,那人甚至都没能看得清是谁动的手,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栽到了地上。

    那群刺客在瞬息之间就已经明白,祁顺才是那枚最碍事的钉子,于是三个人揉身扑了上去,把祁顺困在了中间。

    趁着祁顺自顾不暇的空档,还活着的十几名刺客倾巢而出,手持长刀咬向了中间那驾摇摇欲坠的马车。

    当一柄弯刀刺破轿厢的一瞬间,梅溪月猛地后仰,躲过了这一下。一位府兵发现了这里的异状,用肉身把那个刺客撞到了轿厢上,梅溪月看准机会,手里攥着的那枚匕首当机立断的刺破了轿厢,顺势扎透了刺客的轻甲,把那人的心脏给豁了个对穿。

    温热的血液顺着匕首上的放血槽泼了梅溪月一脸,她却顾不得擦,只来得及对庄引鹤大喊一声:“小心!”

    另一名刺客从燕文公那边杀过来,冰凉的刀锋就像是牛头马面手里索命的钩锁,穿过小窗,直奔着庄引鹤的咽喉就去了。

    “唰——”

    那把洒金折扇因为被主人把玩了太多次,所以开扇十分利索。

    持扇的人手指细瘦,却仿佛力有万钧。

    扇骨和销钉之间的空隙精准的卡住了刀锋,让那兵刃不能再往前一寸,随后合扇,猛地一拧,那柄钢刀直接被撬得脱了手,梅溪月抓住机会,拿着匕首扑过来,直接把那刺客给捅了个对穿。

    祁顺终于是把那三个刺客给宰了,可他自己也受了伤,这些刺客的刀锋上必定淬了毒,所以祁顺翻出提前备好的药,直接倒进嘴里生嚼了,随后,冲着被围攻的轿厢就杀去了。

    “主子!不对劲!”祁顺一路砍瓜切菜般趟过去,还不忘提醒在马车里什么都看不见的庄引鹤,“他们在把我们往山谷里赶!”

    那山谷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就是穷巷,就是末路,只要一进去,前后一堵,就算是再给庄引鹤十倍的人来,他们此番恐怕也难以逃出生天。

    燕文公的声音冷硬又不容质疑:“杀出去!”

    “是!”

    可要想做到这三个字又何其艰难。

    他们面对的是悍不畏死的死士,更何况密林中还藏了几个一直在放冷箭的弓弩手,胶着的态势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在逐渐昏沉的暮色下,突然响起了一声辽远又急促的鹰唳。

    那声音就像是来自戈壁滩的号角,为这你死我活的博弈中加入了一缕边塞诗中才有的写意来。

    这些死士们执行的是刺杀的任务,所以全副心神都被放在了眼前腥风血雨的战场上。

    只有一个弓弩手感到了不对劲——鹰唳,是不该出现在晚上的。

    可还不等他觉察出痛来,他的胸口处就已经冒出来了一枚银亮冷峻的枪头。

    他的血黏腻的裹在那银枪上,形成了一层血膜,就这么大剌剌的豁开在那,仿佛就连那上面折射的月光,都带上了几分腥气。

    那弓弩手这才迟钝的发现,有一队轻骑,遍着黑衣,披着已然压下来的夜幕,悄无声息却又迅猛无比的向着前方的车队奔袭而来。

    带头的那人更是连□□骑着的那匹马都黑的发邪。

    他身上近乎实质的威压和刀锋般的冷静碰撞后,激起了一股只有在边关才能闻到的铿锵杀意。

    而此时,那杀意具象成了一点寒芒,就插在他的胸腔里。

    持枪的人就像是一只徘徊在死地的黑乌鸦,冷彻的眼神永远只盯着地面上的堆叠成山的白骨,每一片羽毛上都泡透了血腥气。

    仅仅只是看着这个身影,就让人觉得,他所到之处,必将带来杀戮和不祥。

    那人藏在黑色面巾下的口中咬着一枚铜哨,随着一声尖锐短促的鹰唳,他身后有人训练有素的上前,捂紧了这个弓弩手的嘴,抽出匕首,利落的给他割了喉。

    那弓弩手还没死,只是他那被整个豁开的气管再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了,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把敌袭的信号传给他的同伴。

    而从头至尾,最前面的那只头狼,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就仿佛他那箭无虚发的资本,就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

    这群人无声的冲进了沸反盈天的战场,安静的解决掉了一个又一个埋伏在暗处的弓弩手。

    他们下手很利索,除了偶尔响起的几声鹰唳,就连痛呼声都没漏出来一点。

    直到前方的刺客发现没有重箭支援了,这才惊觉后方出了大问题。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领头的那人站在暗处,平静的接过了下属递过来的大弓。

    随后,弓开如满月。

    伴着三下铿锵的破空之声,马车周围所有的火把应声而灭。

    骤然而至的黑暗,让此时马车旁围着的两拨人都投鼠忌器,他们怕误伤了友军。

    于是刚刚还沸反盈天的战场,诡异的迎来了片刻安宁。

    可还不等那些刺客适应这泼下来的银白月光,这群厉鬼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冲进了敌营,在那枚铜哨的指挥下,大开杀戒。

    于是刚刚安静了一会的战场,很快就又嘈杂了起来。

    只是这种现状也没能维持太久。

    半柱香过后,万籁俱静。

    燕文公坐在四面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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