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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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引鹤的面前:“末将镇国大将军温慈墨,率亲兵,叩见燕文正公。”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三步路,他走了五年——

    作者有话说:面罩的话参考了一点海东青那种,因为边塞风沙大,所以要戴(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我喜欢覆面系的)

    预收有人想戳一下吗[可怜]没有的话我过几天再来问问

    第48章 “混账东西!放孤下去!……

    庄引鹤从小到大, 最擅长应付的一件事,应该就是分别了。

    他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慈母严父,长姐也在看着他袭爵后回了大燕, 那些曾经在关外七嘴八舌围着逗他的兵卒们, 也被刻成了一方小小的牌位,没名没分的呆在庄引鹤心里。

    燕文公袭爵十二载, 送走了太多太多的人。

    温慈墨, 不过也是其中平常的一个。

    燕文公原本是这样认为的。

    庄引鹤很擅长处理分别后的苦痛, 这个方法虽然有效,但是却笨得很。

    总不过是都扔给时间,等着那奔腾而过的白驹带走一切罢了。

    但是擅长,并不意味着习惯。

    沉默的陪伴总是那么的稀松平常, 却又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那孩子走后, 灵魂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要忘记, 但是每一个寒冷的夜半, 冰凉的残躯还是会本能地去寻找曾经日日都团在床尾的那抹热源。每一年大雪纷飞的时候, 庄引鹤对着新雪烹茶, 也总能想起那个眉目温柔的白衣少年。

    而眼前跪着的这人,从里到外都被关外的风沙给打磨了一遍,就连五脏六腑里都透出一股粗粝的战意来。额角处多出来的那道显眼伤疤, 更在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庄引鹤,眼前的将军与那个少年, 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庄引鹤看着跟前这个从眼角到眉梢都无比陌生的男人, 除了那个名字,几乎找不到一点的相似之处。

    他有一句话,在心里埋了五年, 硬是酿成了一坛陈年烈酒,都没敢问出口。

    庄引鹤想知道,温慈墨这些年来过的苦不苦。

    可这个问题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镇国大将军的名头如今威震朝野,他用无数场的凯旋为自己博到了想要的一切,连脑袋这么要命的地方都添上了伤疤,有这功名利禄捆着,他怎么可能过得好。

    庄引鹤缺席了他的蜕变,也缺席了他的重生。

    在温慈墨最难的这几年,庄引鹤从来都没有哄过他。

    燕文公沉默了良久,那些复杂到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归类的思绪,尽数被他藏在暗处,咬烂了、嚼碎了,最后吐出来的只有两个合乎身份的字眼:“免礼。”

    也是在这一瞬间,庄引鹤突然狠狠地共情了五年前的那个少年。

    原来千言万语都只能憋回去的滋味,是这样的。那也难怪,那个孩子需要一枚铜镯了。

    庄引鹤强压下自己的思绪,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按理来说,他此前应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发于畎亩之中的将军。于是庄引鹤的语气就又恢复了那疏离淡漠的样子:“将军怎么在这?孤没听说朝中有什么调令。”

    镇国大将军不动声色的盯着那人已然憋红了的眼尾,低头,恭敬地回道:“大燕最近不太平,因为五年前的那档子事,梅将军又守在空驿关脱不开身,皇上就让末将先带人去驰援燕国。圣上怕犬戎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起兵进犯,所以这调令也就没有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

    温慈墨没说的是,这纸调令是他自己求来的。皇上能准了桑宁郡主回京,这其中也有温大将军那份折子的功劳在。

    镇国大将军继续道:“从齐国去大燕只有这一条路,末将这才阴差阳错的救下了国公爷。”

    这么多年过去,温慈墨面不改色的同时还能鬼话连篇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了。

    他让自己的副官带着辎重在后面慢慢赶路,而他和他的亲兵只带了五天的干粮,昼夜奔袭,就是生怕庄引鹤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可这些事,他连提都没提。

    五年来的所有在意,都被塞在一句轻飘飘的“阴差阳错”里了。

    只是庄引鹤现在心神不宁,所以压根没发现这些蹊跷。

    一位亲兵走了过来,似乎是有什么事要禀报,但是又碍于燕文公在场,所以没敢立刻回话。

    温慈墨却知道他是来说什么的,索性直接问了:“什么都没审出来?”

    那亲兵点了点头。

    温慈墨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只吩咐道:“把他下巴卸了之后捆严实点。这边地势高,水上不来,就地扎营吧。夜间正常轮岗,其他人原地休息。”

    “是。”

    庄引鹤很清楚,这些人都是死士,自然什么都审不出来。他抬眼打量着跟他想到一块去了的温慈墨,思绪纷乱。镇国大将军却仿佛心有所感一般,烟灰色的眸子偏了偏,正撞上了庄引鹤那慌乱的视线。

    等亲兵走后,燕文公身边戍卫的人也各自散去,只留了一支小队在周围巡逻,温慈墨这才披甲走了过来:“怎么了?”

    庄引鹤在这一瞬间,才把眼前这个男人和记忆里数年前的那个少年重合上了一点。

    因为不管在什么时候,心细的小公子总能第一个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庄引鹤的七窍玲珑心全被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大将军给堵实在了,眼下什么计谋都忘了,只能先随便掰扯个理由糊弄过去:“审不出来什么的,别白费力气了。”

    温慈墨挑了挑眉,似乎是对于这人酝酿了半天,说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显而易见的废话而感到吃惊:“我知道。”

    庄引鹤屁股底下坐着的石头很小,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温慈墨干脆就跟曾经一样,贴着燕文公的腿边单膝跪了下来,开口就是一句:“先生……”

    因为这久远却又熟悉的称呼,庄引鹤的心跳都几乎漏了一拍。

    他恍惚间居然觉得,这五年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温慈墨却仿佛全然不察,只是看着庄引鹤的眼睛,我行我素地继续说着:“这刺客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要留着他攀咬其他人呢。先生说……咬谁比较好?我觉得,桑宁郡主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

    庄引鹤在这一刻才无比清晰的认识到,眼前跪着的这人,是保皇党的新贵,是重手稳住边疆局势的镇国大将军,是萧砚舟手里握着的一把神兵,却唯独,不是当年那个求自己别赶他走的小公子。

    哪怕再像,他都不是他。

    “桑宁郡主毕竟帮着世家完成了一次那么重要的洗牌,方修诚肯定会拼尽全力保她,行刺的事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先生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免得被世家寒了心。”温慈墨却还嫌不够似的,自顾自地往下说,“其实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当今圣上是个有脑子的,先生要不然干脆跟我一起,投向保皇党算了。”

    庄引鹤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忍了又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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