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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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只会害了你。如今大燕不是疫病严重吗,既然这样,那就让潞州那些得了病的人去打探消息吧,如此一来,还能让大燕的时疫更严重一点。有句话怎么说的,一石二鸟?”

    “……”

    乌罗实在不好当着面骂自己这个主将蠢。

    他们此行在顺手弄死那个劳什子燕文公的家臣之后,是肯定要在潞州长住一段时间的,那疫病就也是他们这些蛮子需要防范的东西。可这个蠢出生天的家伙居然还打算让得了时疫的人去打探消息,先不说那些人还能活多久,就算他们福大命大能撑过这一遭,可他们每次来通风报信的时候,阿骨托就不怕自己也感染时疫吗?

    乌罗咬紧了后槽牙,只恨自己当年没能直接跟着呼延灼日一起反了,若是他也有从龙之功,那现在必定已经封侯拜相了,自然不用呆在这种蠢人手底下受这个鸟气。

    但眼下,不管怎么乌罗怎么后悔,他都得先把火气压下去,想方设法的让他的主帅放弃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提议:“是,大将军英明。可这样做痕迹未免也太重了,燕文公已经回来了,那位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万一他察觉到了什么,那就靠咱们带来的这区区六十个人,根本就没有跟大燕硬碰硬的实力。”

    “你在怕什么呢乌罗?”不管自己这个副将怎么说,阿骨托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燕文公就算再聪明,他能有当年的燕桓公厉害吗?我们连他那个纵横沙场的爹都能弄死,又怎么会怕这个轮椅上的残废。”

    那能一样吗!?

    乌罗没辙了,只能把话挑开了说,免得阿骨托真对他自己的实力有了过高的误判:“还是有区别的,毕竟那时候有大周的眼线帮我们通风报信……”

    阿骨托见乌罗这个副将三番五次的质疑自己的决策,心里早就不耐烦了,见那人还要说,干脆出言打断了他:“好了乌罗,你知道你为什么至今都不得单于器重吗?就是因为你太过于瞻前顾后了,我们犬戎的天下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你得有血性。”

    乌罗长叹了一口气:“是……”

    与此同时,绕过了犬戎所有巡防小队,正顶着夜色躲在大帐外面听墙角的镇国大将军,却微微眯了眯眼睛。

    怎么听这意思,当年燕桓公的死,里面大有文章啊。

    犬戎当年大兵压境,齐国已经是个围城了,明面上,燕桓公是在支援齐国的途中被犬戎人埋伏,这才饮恨戈壁滩了。可后来温慈墨在空驿关外驻扎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件很矛盾的事情。燕桓公临死之前,用七万大燕铁骑的性命,换了十万犬戎蛮人的头,虽然大周的兵力几乎都折在这里面了,但是犬戎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也正是因为没了那十万精兵,犬戎才安分守己了这么多年。

    既然两方都没有再战之力了,那先皇又何必把空驿关外的那块土地割让给犬戎来求和呢?

    与其说是求和……先皇当时的行径,其实更像是堵嘴。

    所以听着乌罗的这番话,温慈墨立刻就生出来了一些有理有据的疑窦。

    难道那块被先皇割让出去的领土,是大周和犬戎合谋杀了燕桓公后,按照约定进行的分赃?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就算是温慈墨想查,眼下也不是个时候。

    于是他用哨子吹出了两声夜枭的叫声,帮助斥候确认好主帐的位置后,就又悄无声息地摸出去了。

    半柱香过后,在一声凄厉狼嚎的指引下,无数箭矢带着燃烧的火种,撕开了漆黑的天幕。

    从下往上看,就像是天上密密麻麻的星辰拖着炽热的尾焰掉了下来,前赴后继的砸向了那串连在一起的帐篷。

    “敌袭!!!”

    夜间巡逻的小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他们看着那宛如天罚一般砸下来的业火,却仅仅只在片刻的慌乱后马上就镇静下来了。

    犬戎确实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他们的士兵也确实训练有素。

    在所有帐篷都被点燃的那一刻,这些巡逻的士兵快速冲到各个营帐前,帮助那些被闷在里面的人往外跑。

    这一连串的应对措施,其实已经非常及时了。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是镇国大将军。

    温慈墨跟这群北蛮子打了半辈子的交道了,自然很了解他们的手段。

    所以温大将军在放箭之前,就已经先手让自己的亲兵堵住了所有的帐子。

    出来一个杀一个,根本不给蛮人露头的机会。

    阿骨托在一片浓烟中抽起了自己的重剑,带着乌罗就向帐门口冲去。

    那实心的铁疙瘩被他舞地虎虎生风,连周围的火舌都被裹了上去,看起来就像是从阎罗殿里杀出来的厉鬼。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武器实在是太沉了,光靠砸都能把人肋骨全砸碎,以至于大周人根本就舞不起来,只有生来就更魁梧一些的犬戎人,才喜欢把这实心的铁坨子当成武器。

    可就算是阿骨托这样的练家子,每次要把这玩意扛起来时,也都需要先借力在剑尖上踢一脚,才能把这重剑抡圆了甩到肩上去。

    眼下,这柄重剑卷着火舌,抡满了一圈,向着守在门口的十个亲兵就拍了下去。

    这东西根本不需要开刃,就单单只是砸这一下的力道,都能把人的内脏全震碎。

    就在这时,一支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利箭,穿过浓烟滚滚的火海,精准无误地打到了重剑的剑尖上。

    这箭的力度已经很大了,甚至在精铁铸成的重剑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白印。

    可惜的是,还是没能延缓重剑下落的趋势。

    不过射箭的那人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一箭既中,还有两箭立刻追着就射了过来,全都打在了一个位置,硬是把那小白印打成了一个大白点,重剑下落的速度终于是慢了下来,可就算是这样,接了这一下的那个士兵还是被压得跪了下去,右肩也当场脱臼了。

    阿骨托的视线顺着那三箭射来的方向,望向了那个马上一袭黑衣的人——那人的弓弦甚至都还在震颤。

    他蒙了面,但是马鞍上挂着的银枪,和额角那被呼延灼日亲手砍出来的伤疤,还是让阿骨托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人屠……”

    温慈墨略微挑挑眉,操着一口流利的犬戎话,说:“阁下认识我啊?那完了,阁下今天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要死了,每次都把阿骨托打成阿古朵……

    第60章 “潞州感念周天子威仪,……

    在犬戎人眼里, 大周如今的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废物,是不配被称之为“人”的。

    所以每每到了要出去打草谷的时候,他们总是用“牛羊”来指代那些大周人,哪怕站一起都是俩眼一个鼻子, 这些蛮子也一定要从称呼方面强行划分个三六九等出来。

    所以“人屠”里的这个“人”字, 指代的自然也是犬戎人。

    空驿关外多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边军,但是他们里面也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被称为“人屠”。

    那人身上背着的杀孽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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