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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160-170(第7/15页)
正常,但是那天桌子上却偏偏有一碗长寿面。”
温慈墨其实在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但是那会他家先生的状态实在是够呛,他也就没敢细问,以至于一直拖到今天,他才阴差阳错的知道了:“我问先生那天是什么日子,可他就只说是为了庆贺我凯旋。不曾想如今见着了公主的玉碟,末将才知道……那天原是殿下的生辰。”
燕文公在长姐生辰的那天得知了庄云舒要出关和亲的消息,他那脸色能好看才真是见了鬼了。
“我们庄家的儿子养的很糙,从小到大除非是合着属相的正生辰,旁的可有可无的,家里一般都不给归宁庆生,怕把这皮猴彻底给娇惯坏了。”儿时的烟火气,不管是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总能摧枯拉朽的驱散开一些阴霾,于是庄云舒说到这,就连那原本凄苦的眉眼都柔和下来了几分,“他每次看我过生辰都要大闹上一番,小时候我也就乐意气他,为这茬,从小到大我俩没少打架。可没想到……他居然把这日子揣在怀里,一个人记了这么多年。”
“归宁啊,我的归宁……”庄云舒抬手,轻轻的拢了拢那人散在耳畔的碎发,“就连我爹那个掰开嘴使劲看都够呛能找着一句好话的人,都曾经夸过这孩子的骑射功夫。大将军若是见过我弟弟当年横刀立马引弓射日的样子,必然也会被那个少年郎惊艳。而这样的一个人,我又怎么舍得亲自动手,把他的后半生全都葬送到那一方小小的轮椅里呢……”
温慈墨听到这,眸子里才是真的闪过了一丝惊诧。
他一直有个疑问,若是庄云舒当年果真干了那些事,为什么他家先生就能做到一点都不狠她呢?
温慈墨全程都陪在庄引鹤的身边,守着那人复健,看着他家先生在疼成那样的情况下还在逼着自己下地去学走路,温慈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家先生是真的想再次站起来。可不管遭了多少罪,庄引鹤好像从来都没有怨过庄云舒这个始作俑者。
温慈墨孑然一身,所以早些年他一直都看不明白,难道血缘真的就能让人忘却掉所有的龃龉吗?
可眼下看来,这件事里多的是无法同外人道的隐情。
桑宁公主看着那人若有所思的神色,了然于胸的笑了笑,没了那点离愁别绪在上头罩着,这姑娘的气质便又凛冽了起来:“骠骑大将军悍勇,日后必将名垂青史,我要走了,在这之前,本宫想用一段前朝旧事,来换大将军一个承诺。”
温慈墨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他已经听懂了庄云舒的弦外之意了,却没抬头去看桑宁公主,那双鸦灰色的眸子始终都停在他家先生的身上:“不管殿下手里有什么东西,都不必摆出来让我估价。只要是跟归宁的安危有关联的,末将就算是拼尽这一身骨血,也一定会尽全力护着他。”
世间的人大都分为两种,有一种是左右逢源的,对他们来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乎早就成了一种习惯,于是种种不要钱的承诺张嘴就来,可能实现的一个都没有。
可还有一种人,他们话少得很,非必要情况,轻易也不会开口应承下什么,但是只要经由他们的嘴说出来的话,那就指定会有兑现的那天。
桑宁郡主知道,眼前的这个骠骑大将军是后者。
庄云舒本来就生的好看,如今带着红妆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跟一朵骤然绽开的花一般。在听见温慈墨的这句话后,这姑娘心里便已经有数了,但她还是说:“话虽如此,但本宫还是不好让大将军吃亏的。”
陈年旧事,又恰好碰上了经年顽疾,种种要命的病灶全都糊在了一处,如今想在一夕之间把当年所有积攒下来的旧疮疤全都给剜开,不管是哪个神医过来都会觉得棘手。
可庄云舒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只是很平静的回忆起了那个她不知道梦过多少次的夜晚。
庄引鹤是在夏天袭的爵,依照大周的水土来说,北方那会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有那大日头在上头悬着,恨不得把整片土地上的水全都给晒干了才算完。
因此平日里别说下雨了,就连云彩都见不着几朵。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庄云舒总是觉得……那几日的天一直都是阴的。
她想了半晌,才努力剔除掉了那些记忆里被她主观揉杂进去的东西,尽量找了一些实打实发生过的事情来说:“爹娘出事的时候,我们两个都还很小……”
庄引鹤当年十三岁,上房揭瓦。
庄云舒也没比他大多少,见弟弟就揍。
相较于女娃娃来说,男孩子开长似乎都要晚一些,所以那时候本来就要大上几岁的庄云舒,看着居然要比她弟弟足足高出一个头去,自然,打架也更方便一些。
不过这吃饭睡觉揍弟弟的好日子很快就到了头了。
甭管这姐弟俩表面上有多光鲜亮丽,可等邱慈城那一战结束后,刨除掉那些虚有其表的头衔,他们也不过就是两个没爹没娘的小孩罢了。
更何况,因为燕桓公守城不力,他们还变成了罪臣之后。
爹爹刚出事的那会,整个燕国都乱成了一锅粥,里里外外都是各怀鬼胎的人。林远担心这两个孩子出事,所以日日都把他们拘在家里面不给出去。
那时候的姐弟俩大约也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了,他俩好像在一夕之间就长大了不少,对于打架这件事也没有原来那么热衷了。
那会尚且还不是丞相的方修诚听说了以后,就动心思想把那两个孩子给接到京城里去了。
方修诚那时候对于老国公爷是真的有愧怍在的,所以最开始的那会,他想把这两个孩子带走,真的就单纯的因为,他觉得方家在京城里树大根深,所以能妥帖的护住这两个孤苦伶仃的小孩罢了。
只是那会负责看家护院的林远非常不好说话,方修诚把嘴皮子都磨薄了这头倔驴也不同意,谁来都不行。林管家原本就出身行伍,被逼急了就差直接动手了,把满院子都折腾的鸡飞狗跳的,最后还是庄引鹤出来,拍板把这事给定下来了。
老公爷既然没了,庄引鹤就是庄家的主子,林远也不好跟这个小少爷对着干。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次让步,把庄引鹤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残废,以至于林叔后来临终前心里都还放不下这事。
到了最后,行将就木的林远看着如今已经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燕文公,眼里除了心疼外,就只剩下后悔了。
要是他当年不让小少爷返京,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燕文公通透的要死,只看林叔的神态就知道他老人家在想些什么了,于是宽慰的拍了拍那人干枯的手背:“当时的世家如日中天,就算是没了方修诚,也会有李修诚王修诚,这是我庄家的命,躲不掉的。”
庄引鹤现在说这些话时自然云淡风轻,但是这短短的几个字,他悟了得有差不多十年。
还没悟出来的那会……确实是挺疼的。
不管是心口里,还是那双断腿上。
第166章 164 “你俩此番只能活着出去一个。……
庄引鹤那个时候只是小, 他不是傻。
因为打小就皮实,所以他没少跟着他爹去大燕铁骑里凑热闹,燕桓公带的是什么样的虎狼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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