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风过境: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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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烦,直接把整包烟往秦芝怀里一丢,秦芝白楞了他一眼,借火点燃了烟。

    然而这场景在那边众人眼里可谓旖旎万分。

    周甜看着门口二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刚在饭桌上,秦芝不仅撩男,还撩女,首当其冲的就是坐在她旁边的周甜,总是风情万种地看着她,用带点儿哑的声音叫她小甜甜。

    这真是李队的女朋友吗?有时感觉两人不熟,有时又觉得挺熟的。

    「周甜,周甜。」

    陈扉隔着张桌子在叫她,她回神,问他有事吗?

    「荆岚不是没吃吗?到时候给她打包点东西带回去。」

    陈扉说好几个菜都没怎么动过,周甜拍拍脑袋,之前她也想着要给荆岚姐打包的,这一来二去的就给忘了。

    她正准备找老板要个打包盒,发现李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上提着个袋子,里面迭着几个打包盒。

    「给她带回去,这里太晚就没吃的了,如果冷了,宾馆一楼有微波炉。」

    「哦,好。」

    周甜心中疑惑,他不是一直在和美女聊天吗?什么时候去点的菜?转瞬又想李队人挺好,虽然看上去凶,但是心细啊。

    周甜道了声谢,准备现在就回去。

    「小甜甜,走了?玩会儿?」

    经过门口时秦芝叫住她,正缓缓吐出一口烟,在烟雾朦胧中朝她眨了眨眼,周甜一个激灵,脸红着说「不了不了」,赶紧跑走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你说呢,西望哥哥~」

    秦芝打开手机前置,照了照妆容精致的脸,正好看见李西望走到了身后,掐着嗓子叫他。

    「有病就去治。」

    男人甚至没有分过来一个眼神,等周甜走进宾馆大门后转身和老赵胖子交代了几句,也走了。

    *

    宾馆

    荆岚迷迷糊糊做了很多怪梦,一会儿热得回到了她捡破烂儿的夏天,一会儿冷得又到了那个风雪肆意的雪山。

    梦里出现更多的其实是裴佩。

    她高考后选择的学校不是裴佩心仪的,甚至专业也不是她们当时敲定的。

    她当场就发疯了:「荆岚,你还记得这些年在练功房里受过的苦吗?」

    荆岚当然记得,那些日复一日的压腿、跳跃,无数双磨破的舞鞋,精准到每一个骨骼的技巧……

    她更记得每次压腿拉筋时在心里默背的单词、课文和数学公式。

    为了考得更好,为了逃离跳舞,她得付出比常人多一百倍的努力……

    在争抢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荆岚被推到地上,录取通知书也落在了地上,荆岚伸手去捡,一个空玻璃酒瓶砸到她面前,炸开的碎片从她手腕狠狠擦过。

    血流不止,鲜红的通知书和液体融为一体,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的害怕,麻木地看着血流出来,流到地上,变得冰凉。

    裴佩一直在哭,一直哭一直哭……

    直到她失血过多倒在地上,裴佩才发现,「你起来,装什么死!」

    液体晕开流到地上,裴佩尖叫一声,发狂地按着她的手,急得忘记120,抱着荆岚出门打车,「妈妈错了,错了,你别睡着。」

    那时的裴佩因为抽烟酗酒变得瘦骨嶙峋,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抱着荆岚下了楼。

    荆岚有时真的分不清裴佩到底爱不爱她。

    裴佩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又变回那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这个时候她会告诉荆岚,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千万不要让他重要到可以影响你的人生,她送她南红手串,遮住手上那道狰狞难看的伤疤;坏的时候呢,要闹好几次自.杀,对着空气和死去的丈夫忏悔。

    荆岚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直到最后出现了那一缸的红,她知道,这个噩梦结束了,她该醒了。

    意识像是挣扎在粘稠的泥沼中,正艰难地往上攀爬。

    睁开眼,却被白炽灯晃到,立刻又闭紧了眼。

    这里……不是宾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除此之外,另一股熟悉且强势的气息钻进她的感官。

    荆岚难受地蹙紧眉头,发出一声微弱带着鼻音的嘤咛。

    她艰难睁开眼,看见一个高大身影正坐在她床边的小椅子上,那椅子对他来说似乎太小了,高大身躯微微伛偻着,手肘撑在膝盖上,闭眼揉着额心。

    见她醒了,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连续几次后松了口气。

    「我发烧了?」荆岚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可怕,喉咙干涩得如同火烧,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她抬手也想摸摸自己,刚抬起来就被李西望按回去,随后环握在她手腕上,制止她再乱动。

    「乱动什么?没看吊着水呢吗?」他喉咙发紧,声音又冷又硬,却也带着哑。

    冒出的青茬在下巴上形成一片阴影,衬得他本就冷硬的下颌线更为锋利。

    荆岚看向墙上挂的时钟,两点五十分。他眼下的乌青和眼里的红血丝足以证明他一直守着她。

    「我……」荆岚张了张嘴,想喝水,喉咙却只发出一道嘶哑的气音,干痛让她眉头紧皱。

    一根吸管贴在她干涩起皮的嘴唇,荆岚抿了抿,是温热的糖水。

    又暖又甜。

    李西望端着杯子,问道:「饿了吗?」

    荆岚摇头,李西望却放下杯子,起身出去了,没多久,又端进来一碗熬得软烂的米粥,一句话也不说,强硬地舀了一勺抵在荆岚唇上,直到她张嘴,一勺一勺喂她。

    荆岚记忆中没被人这么照顾过,从来都是自己扛过去,扛不住了就去一个人去诊所,深夜的输液室全靠自己强撑意识,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点点消失,然后叫医生护士换下一瓶。

    夜色浓重,将他的侧影勾勒得如同一座沉默而固执的大山。

    荆岚意识到他喂给她的不只是这一勺勺米粥,而是一种比吵架更沉重,也更真实的羁绊,是独属于李西望和荆岚之间的羁绊。

    眼泪随之落进碗里,一颗一颗,断了线似的。

    她白天不该把话说得这么重的,那颗冷硬的心又轻易地被击碎。

    也许就是因为太冷硬,所以只需要一点点温暖就能融化。

    本来还绷着脸的男人顿时慌乱了,泪落在了他手上,是一种被灼伤的滚烫。

    李西望乱得有些粗鲁,带着薄茧的手在荆岚的脸上擦拭,直到搓出一片红。

    当时他从饭馆回去后先洗了个澡,然后沉默地看着手机,直到一个半小时后,周甜急切地敲响了房门。

    据她所说,她提着饭回到房间的时候荆岚还在睡觉,听见开门声后还短暂醒了会儿,告诉周甜,她不饿,就是困。再后来,周甜意识到荆岚呼吸特别沉重,怎么叫都不回应了,这时候去摸她的额头才惊觉烫得很,她知道李队和胖哥就住在他们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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