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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和杀手私奔》 30-40(第25/27页)
剖析得淋漓尽致,一时竟将主和派驳得偃旗息鼓,殿内主战之声大盛。
靖国公见状,知时机已到,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谢修撰忠勇可嘉!然,眼下战事新败,士气低迷,国库空虚乃不争之事实。穹勒族铁骑之凶悍,我等皆已亲见。此时若再启战端,一旦再有闪失,恐非割地赔款所能止,动摇的是我晟朝国本!”
他环视众臣,最终看向御座上的皇帝,声音沉痛却无比清晰地定调:
“穹勒族的意图,已非常明确。他们并非要亡我社稷,而是求财、求利、求天朝上国的颜面。公主和亲,看似屈辱,实则为朝廷争取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待他日兵精粮足,再雪前耻,方为老成谋国之道啊!”
娄太尉当即反驳道:“国公此言差矣!岂有未战先怯,将社稷安危系于女子之身的道理!”
他情绪激动,又提及江芙诗本人,“况且玉荷公主体弱多病,那敖牧又是出了名的残暴之徒,帐中多少侍妾被他折磨致死。只怕玉荷殿下尚未抵达王庭,便已遭摧折。届时,人既没了,盟约亦毁,岂不是人地两失!我晟朝公主,何至于受此折辱啊!”
谢知遥也再次躬身,语气恳切:“陛下,太尉大人所言极是。臣亦听闻玉荷公主仁善,如此贤德,却要送入虎狼之口,于天理人情何容!臣恳请陛下,宁可整兵一战,也莫要行此……徒留千古之憾的屈辱之事。”
三皇子向御座行礼后,恭谨道:“父皇,儿臣以为,娄太尉与谢修撰所言,皆出于忠君爱国之心,拳拳之意,令人动容。”
“然,靖国公所虑,方是江山社稷之重。今日之暂隐锋芒,非为怯懦,实为来日之雷霆一击。若能以此换得数年生聚教训之机,他日重整旗鼓,一举荡平穹勒,方是告慰将士、雪洗国耻之上策。至于皇姐……身为天家女,享万民奉养,于国难之际承担重任,亦是其分内之责。”
龙椅上,皇帝的指尖在扶手上重重敲击了一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他疲惫的目光扫过下方争执不休的臣子,最终缓缓闭上,复又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
“够了。”
“靖国公所言,乃是老成持国之论。”
“朕意已决,准穹勒和亲之请。着玉荷公主……前往和亲。”
……
圣旨下达到公主府的那天,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片无声地覆盖着庭院里的每一寸草木,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凄冷的白。
江芙诗领着府上一干人等,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听御前总管赵全宣读那道决定她命运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咨尔玉荷公主,毓质名门……今穹勒求娶,为固两国邦交……特封为永安公主,前往和亲……钦此。”
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江芙诗心里。
她僵跪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温热的眼泪没等她反应,就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冰凉的脸颊往下淌,刚滑到下颌,就被冷风冻成了一道细小的冰痕,硌得皮肤生疼。
那些悬壶济世、逍遥江湖的梦,也像被这寒风卷走似的,从此跟她再无半点干系。
赵全离开许久,雪地上,只余公主府众人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刚留头的小宫女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殿下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小宫女立刻被身旁的嬷嬷死死捂住嘴,但那绝望的情绪已弥漫开来。他们哭的,不仅是主人的远行,更是自身如同飘萍般无所依凭的未来。
谁都知道,穹勒族远在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风俗迥异。
此番一去,便今生今世再难回到故土。况且那可汗敖牧,素来喜好虐打侍妾,多少美人被送入他的金帐,第二日便被裹着草席抬出来。
更可怕的是,敖牧武功高强,是出身马背、杀人如麻的枭雄,殿下此去,与赴死何异?
“殿下,地上凉,起来吧。”青黛带着哭腔的喊话江芙诗的耳边响起,却时近时远,模糊不清。
她恍恍惚惚,眼神空洞地望向地面,直到阴影落下,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映入眼帘,那人的影子黑压压地笼罩在她身上。
“殿下。”他唤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想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却被盈满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觉得他冷硬的轮廓在光影中微微晕开,看不真切。
江芙诗大病一场。
在床上昏昏沉沉地过了好些天,外面的人脚步匆匆,忙着裁制嫁衣、清点嫁妆,连烛火都似比往常亮了几分,处处透着为婚事张罗的热闹,她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魂魄都随着那日的风雪一同散去了。
她好想逃,想现在就逃。
什么公主,什么荣华富贵,统统不过是一缕云烟,是裹着锦绣的枷锁,最终结局,不过是沦为帝王权术里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可是,她身为公主,自幼享万民奉养,肩上担着万民之责。若真一意孤行逃了,穹勒必定借此发难,战事四起,那些无辜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她没得选,从出生在这帝王家那一刻起,就没得选。
终究是她输了。
她与玉瑶相争,让玉瑶容颜尽毁,自己也落得远嫁异域的下场,她们都没有赢,都不过是这深宫旋涡中的牺牲品。
前天娄冰菱来府中探望过她一次,可也只是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滚烫的泪珠落在彼此手背上,濡湿了袖口。
紫苏红着眼圈,端来汤药,轻声服侍:“殿下,勿要再伤心劳神了,身子要紧……”
蓉蓉也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可江芙诗只是怔怔地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眼神空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这一去,府内上下早已物是人非。
柳统领已被提前调任遣散,作为侍卫武官,他绝不会被允许跟随和亲。其余宫人不是被遣散,就是由内务府重新安排去处。
如今,她也只剩眼前这几个贴身的小婢女了。
“本宫远嫁穹勒,今生今世只怕再无机会返回故土。今日,本宫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若想留下,自去内务府禀明,本宫……也不强求。”
蓉蓉哭着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个头:“殿下!自那日您在街头将奴婢救下,奴婢便发誓,今生今世,结草衔环也要报答您的恩情。不管殿下去哪里,是刀山还是火海,奴婢都誓死相随!”
紫苏与青黛也齐齐跪下,声音虽哽咽,语气却无比坚定:“奴婢们愿誓死追随殿下!”
这厢主仆几人正说着,外间通传长公主到了。
江羽翩翩行至床前,见几个小丫鬟围在床边哭成一团,叹了口气。
“小可怜见的,瞧瞧这满屋子的愁云惨雾。”
“皇姑。”江芙诗哽咽着唤了声,便要下床,江羽拢住她的手。
“行了,好生歇着吧,这些虚礼免了。”
江芙诗微微颔首,却又不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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